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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是个老者,便把剩下一口米给了他,那老头颤颤巍巍地探出身躯,嘴凑向粥碗,狠狠咬住了面前人的手。

“啊!”小兵惊呼一声,那老头咬上去似乎就没打算松口,只要把他手咬掉一块肉才罢休,小兵伸出手去挠他的脸,想要把自己的手拯救出来,旁边的俘虏一头将他拱翻在地,身边几个俘虏个个爆起,将那小兵团团包围,他们的手绑着,却个个脸上带着仇恨之情,用脚踩用牙咬,也要生啖其血肉!

此处混乱很快引起士兵注意,纷纷放下碗筷,赶来制止,将那小兵拖出来时已浑身是血。那老头依旧不依不饶,再要攻击其他人,看管战俘的都头官哪能容忍,“将军仁慈饶你们一命,却不是要你们恩将仇报!”说着抽出刀来砍了几个闹事的,血溅当场。

尸体被抬走,此地俘虏更加惊惧,紧挨着坐在一起,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都头将事上报指挥使,指挥使又上报了林都监。

林冲正在帐内给潘邓写信,细细描述了这几日经过,听到有俘虏闹事,眉头紧皱,起身想亲自过去看,忽又有一都头疾驰过来,“不好了,将军,俘虏乱了!”

俘虏所在的营地乱哄哄一片,有人高呼着:“消除邪恶,前往纯白!”众人便随着那高呼声,捆绑着双手也要向前冲。

白莲军明知此处有士兵把守,弓箭手更是随时就位,一阵阵雨下来,他们身上无盔无甲,根本难以存活。

可教徒依旧如飞蛾寻火一般,发了疯似的攻击守兵,此处守兵拿刀杀了一批,却杀不净,依旧有后来者口中念着“消除邪恶”,狰狞着脸送死,自杀式攻击守军之人前仆后继。

岸边本干净整洁,此时已染满鲜血,尸体堆叠。

林冲不是没见过大风浪的,可他也不曾见过此等情形,太过诡谲,违反常理,叫人细思之下,心生恐惧。

他下令严厉镇压,必不能让邪教影响到梁山军士气。士兵镇压之际,城中有快马过来传信,马上都头翻身下马,快速走到林冲身边,“将军,府衙出事了!”

*

润州府城之内,吕师囊被俘,叛军小首领也都已被抓获,杨澎泽见过林冲一面之后,匆匆回到府中,到处寻找妻儿。

他家从前有一老仆,家就在附近,始终观望着太守府,见今日城中已定,大人归来,连忙现身去见杨大人。

“主人,你可安好?”那老仆热泪盈眶,杨澎泽一转身,见了他紧忙快步上前,问道:“我妻儿在何处?”

那老仆听了一愣,眼里的光亮随即暗淡了下去,杨澎泽见他不说话,似有所感,双目圆睁,摇着他厉声说道:“我妻儿在哪?刘氏,刘氏现在在何处!”

老仆被他摇晃得站立不住,说道:“夫人……夫人……”

“快说!”

“夫人不堪受辱,投井自尽了……”

杨澎泽呆愣在原地,再没了之前那严厉的模样,似没了魂一样,眼泪断了线地往下流,半晌又坐在地上,挖心掏肝一般,哀嚎出声。

老仆看着他的神色,没敢再说些什么,只拉着主人起来,搀扶着带他往家中走去。

杨澎泽随他走了一两步,又停在原地,问道:“我家大哥和二姐呢?”

那老仆怎还敢说话:“大人,回家吧。”

杨澎泽怒声叱道,“你也觉得我不配为人夫?还是觉得夫人所托非人?你是什么!也轮得到你这样想本官!”紧接着又痛哭流涕:“我不要管你们怎么想,我要照顾好两个孩儿!我家大哥呢?我家二姐在哪!”

那老仆往日只觉主人威严,今日见主人这般模样,也流下眼泪来,说道:“当日城破,大人被俘,夫人被迫,被迫招待吕师囊帐下军官,夫人抵死不从,吕师囊就把二姐在夫人面前摔死了,夫人受到惊吓,神志受损,答应了吕师囊的要求,但也没有保下衙内……老仆身微如草芥,只能将她三人,安葬一处了。”

杨澎泽听完这番话,胸口抽搐,吸气不畅,昏死过去。

待到杨澎泽再醒之时,只见自己身在太守府中,身已回到原地,此地却不再是家了。

杨澎泽起身,找了一把短柄钢刀,佩戴在身上,只身冲到监牢。

监牢外把守重兵,见有人过来,连忙阻拦。杨澎泽叱道:“我乃润州府府尹,本周之地皆归我,管何处去不得?让开?我要提审犯人,若是误了正事,拿你们是问!”

守军对视一眼,依旧阻拦,又派了一人去寻找卢首领。

卢俊义不一会儿就过来了,说道:“将军有令,坚牢不许探望,府尹有什么要事,不如等将军回来再说。”

杨澎泽冷笑,“别说是你,就是你们将军来了,他也是个武将,在我润州地界上也归我管!他有什么权封锁监牢?我劝你莫要为你家将军招致灾祸!”

卢俊义本不是官场中人,但也听说过官场之上门道多,被他这样一说还真有几分犹豫,现在已不是在梁山,还是得小心为上。

杨澎泽说道:“你若不信我,便亲自陪同。”

卢俊义便使了个眼色,叫人马上去找林冲,自己则随同前往,眼见杨府尹提审了两个囚犯以后,又要提审吕师囊,劝道:“此人造反,已经罪恶滔天,是杀头移族的大罪,大人何必再审他以前罪过?”

杨府尹却不听劝告,执意要审,吕师囊被带到囚室,见了杨澎泽,嘴角勾起,满脸嘲弄。

杀妻杀子之人就在眼前,杨鹏泽哪能再忍?抽刀便要血刃仇敌,却被大惊失色的官兵阻拦。混乱之中,吕师囊抬起木枷,被杨鹏泽之短刃砍成两半,木枷破碎,吕师囊拽过杨鹏泽的衣领,一拳挥上。

只把杨澎泽打得鼻血横飞,面目青肿,一边官兵见了连忙凑过去扶住杨府尹,吕师囊趁乱抽出其中一人腰刀,逃出监牢。

*

“吕师囊逃了!”林冲看着面前报信官,不可置信。

报信官紧忙又说:“后来,后来又抓回来了!”

阮小二气得直拍墙,把新建的竹屋拍得摇晃,“你说话怎么还大喘气呢!”

那报信的人又犹犹豫豫说道:“吕师囊被抓之时还,还说了一句话。”

林冲又有了不祥预感,“说了什么?”

阮小二说道:“赶紧说呀!”

那报信官见此处并没他人,说道:“吕师囊说说咱们润州杨府尹,也是白莲教中人!”

此话不啻于一声巨雷,将林冲炸黑了。

一桩桩,一件件,令人头疼,林冲快步回到营帐,赶紧给潘邓写信,快马加急送去,原地等待主公指示。

*

潘邓收到信时已快到淮南。

在他离开东平之际,纺织坊的二厂已经建立,员工也已招揽齐全,个个都能上机,生产出了前几批布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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