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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副使入席。

席上有鼎煮羊羔、八珍鳆鱼、洗手蟹、醉酒蟹、持螯供、五珍脍、软鹅泡饭、沙鱼鲙等。又上了上等的蓬莱春,几人把酒言欢。

宗府尹谦道:“登州比不上京师繁华,但临近海,几尾鲜鱼还是有的,众位且开怀畅饮。”

潘邓见桌上有鳆鱼,笑道:“京师哪有此好鳆鱼?便是百钱一枚的倭螺,其风味也远不及此,说来已是第二次受宗知府赠鱼了。”

宗泽疑问地望着他,“这却是为何?”细细再看也是初次相见呀。

潘邓回忆道:“昔日亦曾蒙君赠食,乃在东平府做押司之时,府中通判明瀚海受君所赠五百枚鳆鱼,始知鳆鱼之美味。今复见此鱼,忆及往事,方觉吾与宗府尹早已相知。”

宗泽哈哈大笑道:“我亦记起来了!”

当年他出任掖县县令,明贤弟为一县县丞,二人相处默契,引为至交好友。前几年他到登州赴任,知明瀚海在东平府任一届通判,便送了登州土仪鳆鱼过去,没想到还有次因缘。

说话之间,席间又上了肚胘签、燠双珍、鸳鸯炸肚、三鲜馎饦、白肉胡饼、胡椒醋羊头、莴苣京笋、米汤辣菜等佐酒。

宗泽问到,“此次出使,登州已备下士兵六十人,皆身强力壮,且通晓水性,不知可否够用?”

潘邓说道:“已够了,此次前去女真,也带不了太多的人。”

王师中问道:“官家如何吩咐此事?”宗泽也停下夹菜的动作看向潘邓。

潘邓说到:“与女真商议联合一事,官家之意是联金抗辽。”

当晚宗泽与王师中在一处喝茶,宗泽叹道:“乱世将起,再无太平。”

王师中拿了腰间佩刀放在一旁,说道:“宗大尹还怕乱世?”

“我只叹百姓苦。”

王师中一口喝了茶,“不是乱世的时候,百姓也苦,我看也没个甚么分别。”

*

九月船队出发,海上茫茫,一路飘荡,没过几天就看到海岸,这里就是渤海北岸,辽东地区,只是此时辽人已被驱逐,这已是女真领地。

天气渐冷,海上寒凉,船上众人已换了棉衣棉袄,戴了潘邓特地准备的狗头帽,穿了两层的毛靴子,这才觉得又暖和起来。

女真领地,岸上巡逻之人见有船靠近,急忙戒备,待到船停靠之时,已将此地团团围住,这些巡逻士兵身穿厚衣,眼神锐利,手持长矛,警惕地审视着这些不速之客,显然对宋朝的船只并不友好。

潘邓见此地包围之人已有百人,那首领好似还向人传信,让部下再叫人过来,他立刻命令船只停下,表明身份和来意。

“我等乃是宋朝使者,奉命前来与金国皇帝商议联合之事,望尔速速禀报。”

呼延庆将此话用女真语扬声翻译一遍,那些人却像没听到一般,依旧拿着长矛弓箭,并不退让。

首领眯起眼睛,一个手势,围着的部族勇士拿着长矛,缓缓向中间逼近,宋朝士兵顿时慌乱,王师中叫士兵列队,那登州士兵勉强做出防御姿态,董平也叫从京师来的禁军都抽出刀来,几个士兵却显得畏缩。

那女真首领见一行人外强中干,目露精光,正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潘邓厉声说到:“此船礼品是宋朝皇帝送给大金皇帝,是只有皇帝才能享用的至宝,尔等也敢觊觎?我们是宋朝使臣,前来与大金皇帝商议国事,速速通报!”

呼延庆赶紧又翻译了一遍,那首领才面露迟疑,此时后来的勇士已经赶到,将海岸团团围住,那首领与后来的几个勇士叽里咕噜商议一番,派出人来前与呼延庆交谈。

待到潘邓拿出国书,那首领一把夺过,几个人凑在一起看过,就让潘邓一行人和他们一起去村庄里。

当晚便在村里住下,女真人对他们严加看管。

潘邓见众人对他们的狗皮帽甚为垂涎,用自己的兔毛耳包贿赂了守卫,见了几位同伴,确认安好。三日过后,那首领叫他们出去上了马车,见随行众多,说道:“只有你一个走。”

呼延庆说道:“这是宋朝正使与几位副使,都得面见大金皇帝。”说着拿出几顶新狗皮帽来,放到那首领手里。

那首领早就想要趁着今天使者北上,将这几个人的帽子抢走,见这个会说女真话的宋人竟如此识相,便说:“他们几人能去,那些士兵去不了,只能在这。”

呼延庆又拿了一颗琉璃珠给他,那首领一见神情骇然,既眼馋又恐惧,他快速将那琉璃珠收进衣服里,却也不能让这群人带着那么多人走,只让呼延庆多带了些辎重。

几人就上了马车,带给金国皇帝的礼物也在车队中,被女真人严加看守。他们尚且有马车可坐,在车队之后跟随十几个人,被捆绑着一路跟随,半路上倒下后,还被女真人鞭打。

潘邓问那首领,“那些人是谁?”

首领说:“辽人俘虏。”

一路向北走走停停,只记得走了二十二天,才终于到达。

此时天气已经严寒,众人到此当天并未召见,只关在一间小屋中,潘邓此次北上颇有先见之明,不光带了棉被棉服,帽子毛靴,甚至还带了纺织坊新做的羽绒被和羽绒服,只是此屋寒冷,他当晚躺在被子里还是浑身发抖。

也不知他们这是到了哪,怎么这么冷。

董平已将这屋里的火炕烧了,说道:“等到后半夜就会暖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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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师中在炉灶前烧了热水,用这屋里的锅做了热乎面汤,几人吃了,稍微热乎点,挤在一起躺下了。

徐观又把水袋灌好,放在小潘大人被子里,给他取暖。

董平看了撇嘴,指向那边的马政父子,说道:“那边还有当爹的,也没对儿子这么上心呀。”

这同门就是不一样,“潘正使,那水袋系得紧点,别半夜尿床。”

潘邓不理他吃不到葡萄说酸,问到:“你俩离那么远做什么?咱们这么多人睡一块,就你俩离那么远,天冷,半夜冻僵了。”

呼延庆说道:“谁知道他?”说完往董平身边凑凑。

“你别离我这么近!”

“你以为我愿意!”

“咱们盖这被不冷,暖和呢,我里边还穿了鸭绒短褙子,冻不着,你自己穿厚点。”

“你穿得再厚,到了后半夜也会冷。”

“我嫌你脚臭!”

呼延庆哈哈一笑,“这有何难?待我把足衣脱下来晾晾。”

“别脱!”

“别脱!”

第86章 面见阿骨打

几个人吵吵嚷嚷的,终于把呼延庆按住,叫他老实在被窝里躺着,不要总想着迎风晾脚。

董平裹紧被子,嘟囔道:“也不知道这鸟地方有甚么好的,挣来抢去,给我我都不要!”

潘邓问:“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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