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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雅颂开店,可对你店生意有什么影响?”

陈裁缝答:“能有什么影响?老身做裁缝三十年了,裁一件衣服没超过五百钱的,找我裁衣服的,哪买得起他那儿的货,买得起他那儿的人家,也不上我这来!”

赵佶呵呵一笑,翻页再看。

第三处于外城金兰巷,某丈人接受采访。丈人说道:“关我们什么事,有多少钱买什么样的东西,那都是有钱人的事,你这小子白日里不做工,街头巷尾的打听这个做什么?走走走。”

第四处于小甜水巷,李泽梅娇娘接受采访。李泽梅说道:“我们哪里管那个,那琉璃一路攀升,比金玉还贵,如今已能和东珠并排!我也心念着得一件琉璃首饰,只是还未能达成呢。”

赵佶呵呵一笑,听到有人觐见,他本以为是那《清明上河图》来了,却没想来的人说二府议事,请官家去。

赵佶老大不乐意,议事就议事,总找他作甚,这个郑居中。

蔡京做太师时,怎从不找皇帝?

赵佶本想立立威严,叫二府那帮人到面前觐见,低头看桌面上的杂书刊物,到底还是起身亲临。

罢了,不计较这许多,谁叫朕是天子呢。

陛下驾到,二府官员弯腰行礼,赵佶坐上主位,众人平身,却见今日皇帝装扮不同。

众人又齐刷刷看向蔡京。

今天皇帝穿的衣裳怎么和蔡相的如此相似?

赵佶今天所穿的是一件蓝土布道袍,上面有仙鹤图案,马蓝土布只是最普通的布,且细看此布染色并不精致,只是做成了宽袍大袖的道袍,其版式弥补了染色上的瑕疵,叫人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皇帝怎么会穿着这样的土布衣裳?

蔡相怎么穿着和皇帝一样的衣裳?

众人不知所以,只有赵佶和蔡京二人君臣对视,都默契地微微勾起嘴角。

御史王决风闻奏事,起因是有宗室给皇帝买风雅颂东西献上,那王决现已来到大殿之中,面圣奏事。

“臣近闻汴京风雅颂一肆,货价奇贵,骇人听闻。市井细民,趋之若鹜,竞效豪奢,风俗日渐浇薄。此肆乃陈文昭之门生所营,自宗亲贵胄至黔首细民,皆受其蛊惑,耽于奢靡,不知节制,岂不闻纣之象箸,终将误国!”

赵佶听着,心想朕若是没看阮记者采访,真就信了。

王决道:“……今风雅颂其害岂异于纣之象箸哉?陈文昭之师徒其心可诛!臣愚以为,宜严加察访,以正世风,杜渐防微,勿使奢华之风,蚀我大宋之根基。臣不胜惶恐,冒死以闻。”

这人从哪学来的话,还“冒死以闻”,你自己倒是慷慨了,可朕什么时候杀过人?别说朕,哪个祖宗杀过文人士大夫?

赵佶好言相劝,“朕已把燕王献上的琉璃退回去了,朕本也用不上。但是燕王喜欢那琉璃,便叫他买吧。”

至于燕王,太祖且让宗室多享乐,你这个大臣就别管了。

蔡京说道:“且臣听闻那个风雅颂也并不是一味高价,其品确实精良,何来象牙筷子一说。”

赵佶点头:“爱卿莫要胡思乱想。”

胡说些什么,潘爱卿温良仁慈,乐善好施,那在东平府的慈幼局,他都要想法子让里面的小孩学手艺,往后有生计,怎么可能是心思歹毒之人?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王决就是那郑居中党羽,真是为了党争,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退朝!”

*

潘邓手闲闲打算盘,拨一个又拨回去,他还是觉得心中不安。

陈文昭拿长长的翻书杖敲他的头,“又开始杞人忧天,看账本。”

今天陈老师教他看二税账本,虽然不知此事学了有什么用,潘邓依旧学得认真。

陈文昭说道:“不必担忧,此事虽有违制,但谁想禁止市井间的琉璃风气,那他是多管闲事了……宫中早有令禁止民间女子佩戴东珠,前些年又传令止四品以下穿紫衣裳,你看真有人管吗?满大街都是珍珠,哪条街上没几个穿紫的。”

没有人会对老百姓如此严苛,这就是宋朝的开放。

潘邓也就不再想此事,认真看税册了。

有了奢侈品税的加持,汴京商业税猛涨,比起去年加了两成。

赵佶见此真正实现了民不加税而国足,心情宽畅,又有蔡相新著作——那外边包了蓝土布书衣,内里写了蔡相与皇帝种种安民富国举措的好新书,一时只觉国富民强,四海升平,怡然自得。

然而好景不长,夏日傍晚,赵佶亲临宝篆宫,门外却吵吵嚷嚷,有人私闯宫禁,在门外奏报喊冤!

第80章 郑蔡相斗

听到喧嚷声,赵佶紧皱眉头,蔡京侍立一旁,厉声喝道:“何人吵闹!”

那门外侍卫抓了个人进来,乃是兵部官员刘昺(读饼),跪在地上喊冤:“皇上冤枉,王寀绝无二心,恳请陛下详查!”

*

“王寀(读采)是何人?”潘邓一边套马,一边问道。

陈文昭上了马,见学生也上马,衙役捕快在后跟着,这就动身,骑马说到:“你前些日子专心弄你那店铺,皇城里出了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那王寀从前是兵部侍郎,他平日里喜读诗书,爱些神鬼之事,手上有些道行,便常自夸耀。前些日子与林灵素起了些龃龉,被那林道长摆了一道,丢了脸面。林道长趁机在圣上面前告他个欺君之罪,又说他在西夏的父兄早年间有谋反之心,曾和西夏共谋反宋。圣上大怒,将他捉拿下狱,现在就收押在我们开封府。”

潘邓点头,这算是明白了来龙去脉。

“今日去的那刘昺是他什么人?为何为他喊冤?”

陈文昭说道:“他于王寀平日里颇为要好,且此二人皆受蔡相相提拔,才有今日。”

潘邓点点头,这算是明白了。

皇帝出行,禁军围绕,宝篆宫四周严守,便是个苍蝇也难进,那刘昺却囫囵个闹到圣前,原来是因为蔡相给开了后门。

开封府一行人往上清宝篆宫赶去,半路上路过闹市,一个不查,被一老妇滚到马前,陈府尹勒停了马,那巷子里乌泱泱冲出来一家人,吵嚷着去开封府告官。

与此同时,郑居中却带了个人赶到宝篆宫,“臣听闻有贼惊扰圣上,特前来救驾。”

赵佶的面色缓和些许。

蔡京气得胡子都吹起来了,用得着你个当朝宰相来救驾?还只来了两个干巴老汉,救得了什么!

郑居中奏对道:“禀陛下知,臣知刘昺私闯宫禁,想起白日听到的流言,特地带此人前来禀告圣上,此人乃是我侄子家仆,早年曾在西北做过虞侯。”

那老头颤巍巍的给皇帝行礼。

“禀陛下知,王经略早些年间在西北名声赫赫,曾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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