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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的距离,这些消息应当需要两三日,再加工刻印往往又要三两日。今日之报正于市井传阅,那么能知晓内幕的人,应当已收到了下一份密报,可以再作下一期了。

果然,看烧包谷胸有成竹的模样,就知后续消息已出,只待润色。

烧包谷听见了,却不应声,绕着院子里面的篱笆围栏转来转去,嘴里“嘬嘬”唤个不停,不知在唤什么。

长乐皱眉,心想此时人还是太多了。面上风轻云淡,实际袖中拳头攥得发白,要是人不多,恨不得给他来上一针。

她今天一定要知道这件事,这世间,没人比她更急切。

她已想好对策:若烧包谷不肯说,晚上夜探包谷窝,把他绑起来,哪怕给他下毒逼供,今天也得逼出。

正想着,烧包谷的声音响起。

“今天百把个人找我问这事,我只有一句话,你们等后面报纸印出来就晓得啦。”

长乐不予回应,眼神变冷。

烧包谷心道:真是不懂人情世故。便又提点道:“除非……”

两指并拢,在空中搓了两下,比出个手势。

长乐这才放心,抛过荷包:“这是预付报资,你且说后续如何。”

岂料这荷包抖落空了,银数较那日的金子相差甚远,烧包谷的胃口被养大了:“我们做事有规矩噶。”

长乐没带那么多银子,却也懒得与他废话,目光在贺兰澈与季临渊身上一扫,最后挑中贺兰澈,“你,借些钱与我,回去就还你。”

贺兰澈忙不迭在怀中开掏,心里想着“我怎会让你还”,嘴上还没说出,只见大哥比他快一步,一锭金子稳稳抛往烧包谷手中。

从容沉敛之声:“正好,本公子亦想听,这钱我出了。”

烧包谷正想提醒:你们三个人听,当然该买三份。可眼前这公子,面容冷峻,自有一股威意,凛然难犯,让人顶风作案时要自顾掂量几分后果。

绝对就是小报中的邺城季长公子!如此风仪,可惜大龄不举,唉,大抵因此脾气也很差。

他烧包谷是世间最会审时度势的男人,于是清清嗓,用保证能让这位公子听清、听懂的官话道:“乌太师违犯男德,恐触犯刑律。案涉显贵,圣上心明如镜!严令‘不得因亲徇私’。”

才念了两句,烧包谷自言自语,一拍脑门:“啊嘛?这两句说得简直太好呢!我要赶紧记下来,回去直接用上!”

他烧包谷是世间最聪明的男人。赶紧找了张纸,口润笔尖,速记灵感。

“快说。”长乐催他。

“乌太师的亲儿子就是明心书院现任山长,还有*他的嫡孙女,皆已被停职避嫌。现在此案由照贪门照戒使蔡念钢接手,司正镜无妄亲督。”

“具体案子怎么判,还在查嘛,反正太师府遭查抄,卷宗俱已封存,淑仪长公主鸾驾回宫暂住,等候讯果。”

“还有吗?”

烧包谷先摇头,后又发表一番见解:“估摸着长公主气得不轻,乌太师前脚刚抓走,她收起包包就回娘家了,听说一点犹豫都不有。也是造孽哈,一个尊贵呢公主老奶,这把年纪了,家头丑事满天飞。”

他抹一抹自己的发髻,砸吧两下嘴:“可见年轻时候图人美色还是靠不住,老了成个背时鬼。选男人还是要擦亮眼睛,聪明板正,人品良好才有用,你们说给是?”

长乐在沉思,贺兰澈与季临渊看他的眼神不对味儿。烧包谷才意识到自己一句话好像得罪了三个人,嘴快真是要不得,幸好厨房里的老妇人唤他,刚好解救了他。

此时大风刮过,卷来几层乌云,又卷来残叶透过篱笆,抛进院中。

烧包谷手里端着几个碗,只有贺兰澈起身重新给石桌擦灰,帮他摆好。

烧包谷一边招待他们,搬来一张藤椅,搀着老妇人也过来坐。

“变天了,快吃。”烧包谷转头跟老妇人大声说,“老奶,一会儿我们还有事,下次再来看你哈。”

长乐正想接着问,注意力却被桌上的“午茶”给吸引了。

一碟黑糊的黄粑,疑似炸土豆;一碟蹿着酸气的凉拌鱼腥草。还有三碗米凉粉,一碗……红苕稀饭?

“贵客们尝尝,正宗西南午茶,洋芋粑、折耳根、米凉粉。我们老奶年轻呢时候在街上开过小馆子,生意红火得很,大家都爱吃!”

说是这么说,烧包谷朝大家眨了下眼,自己先抢走那碗属于他的红苕稀饭。

老奶像拍孩童一般拍着烧包谷,笑着回道:“现在老啦,眼睛花、记性差,不行啦,只有我们家小包谷还爱捧场,尤其是爱喝我熬的稀饭。”

季临渊与贺兰澈面露难色,面面相觑。

洋芋粑炸糊了,折耳根——想来这两位贵公子吃不惯,剩下的米凉粉又放了许多辣子。

长乐带着些许玩味眼光看着这两兄弟,附和劝道:“这折耳根又名鱼腥草,生食可清肺热,外敷可治疮疡肿毒,内服可散瘀化痈。西南四州之人极爱。”

“是啊,折耳根鹤州虽也有,但这蘸料味道只有在老奶这里才能吃到。”

“想家就多来吃!”老奶慈爱地看着烧包谷。

于是,贺兰澈挑了一筷子折耳根来试试,起先皱着眉头嗅了又嗅,而后发觉自己不排斥这味道,反而打开了新世界。

季临渊挑了一根,光是闻味儿就有些冲,自顾自打气道:“我记得《春秋》有记,相传越王勾践战败后‘卧薪尝胆’,因胆汁太苦,便采食此草以掩口苦。”

他仿佛在劝自己效仿越王般尝了一口,险些“曰”了出来,运用内力才稳住,十分狼狈,脸面重新沉郁起来,不肯再试其它的了。

只剩下长乐,季临渊寄希望她也不肯吃,来缓和自己的尴尬。却未曾料到,长乐面不改色,洋芋粑、折耳根都照尝不误,最后辣得呛人的米凉粉也吃下小半碗。

老奶越看她越喜欢,问道:“还是姑娘实在。可有了对象?”

长乐还没回答,烧包谷漫不经心替她道:“有呢有呢,有两个呢……老奶你就不要操心人家。”

“哦哦,厉害厉害……”老奶心道自己一辈子啥风浪没见过,有些人家教女有方,确实也是大相公和情哥哥都有的,不足为奇。

老奶压下心中的震撼,又关心她道:“啥时候要娃娃呢?姑娘要听老太婆一句劝,过来人,还是早点生,对身体好……”

长乐:“……”

老奶倒是不见外,什么都说,好在除了长乐以外,剩下两个大男人听个半懂不懂,也不算太难堪。

“女人不生娃娃还是不太完整,最好是儿女双全,凑个‘好’字,我家儿子媳妇就是年轻时候东奔西走不听劝,要娃娃太晚,现在想要,要不出来了!”

烧包谷突然想起:“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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