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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极了:“看在当年你给我的枣子份上,只要不违良知,对家国无碍,什么都帮!”

药王要的,就是这句话。

这桩事没办成,镜无妄也不再下棋了,他决定办最后一桩。

“珀穹湖景正好,孙兄与贺兰公子不妨去走走。长乐神医,可愿与我对弈一局?”

药王还未答话,长乐便轻笑:“我亦是有困惑,要单独请镜大人为我解惑。”

这些人磨磨唧唧叽叽歪歪一下午,她等了一下午。

第58章

贺兰澈扶着药王下楼后,三楼只剩下镜无妄与长乐二人。

镜无妄刻意起身环顾四周,绕着整个西露台兜了两圈,似乎在确认什么,才重新落座棋盘对面,换去了黑子那一方。

长乐不动,静坐轮椅上,直勾勾地盯着这位深不可测的镜大人。

没想到镜无妄将白子推至她手边,直说敞亮话:“白姑娘,伤都好了,就不必在镜某面前装啦。周围没有死鸟在飞,你不必怕。”

很多年,都被叫长乐,尽管她不喜欢。此刻猛地听见自己的本姓,还是从后背升起一股不习惯。

白芜婳不语,目光上下剐着这位镜大人,不停在袖中摸着自己的两只飞刀,一把银针。

“白姑娘易容改妆的手段虽妙,怎知镜某平时不易容呢?”他执棋先落黑子,还挺骄傲,“不必小瞧我的专业能力。”

见她不接棋子,反而开始打量他的脸,镜无妄又捡起白子,左右手交替落子,自己和自己下了起来。

“别看镜某平日威风,呵,身为五镜司司正,树敌众多,易容改面,家常便饭。”镜无妄继续在作死的边缘试探:“白姑娘不肯坦诚相对,镜某亦能体谅——毕竟身中血晶煞这般秘术,又怎敢明晃晃示人呢。”

白芜婳眼中已经泛着杀意了。

镜无妄忽觉不妥,轻嘶一声:“不过今日,镜某当真是来道歉的,此时是原皮……”

他的原皮,四十出头的模样,却仍保有少年般的丰神俊逸,面如冠玉,整齐干净,只有眼尾微垂,似能洞察人心。看起来聪明有礼貌,温润如玉又不失机锋,与贺兰澈多少有些神似。

她终于说话了,挑眉反问:“镜大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镜无妄正色道:“我与你那老师父,十来岁就认识,恰好知道些彼此的童年糗事。他少年痴心于濯水仙舫的魅者,孑然一身到中年,何故多出个养女儿,偏偏与无相陵的少主同岁?”

“那濯水仙舫的魅者,曾嫁与无相陵陵主白阔为妻,后来无相陵就改叫了万妖宫,他们生了一个女儿,叫白无语,这在江湖中不是秘密吧?”

白芜婳都要气笑了,那镜大人还在她面前显示自己聪明极了。

“何况,午饭前,我只是诈你一下,你却很紧张。”他指尖轻叩棋盘,“你来之前,我又诈了你那师父一下,他更紧张,紧张得都变回了三十年前那个沉默鲁钝的孙逸化了呢。”

西露台外,一株古柳长势已过了三楼,枝干探入栏杆。

白芜婳轻吐一口气,凭栏而坐,衣袂随柳枝飘动:“镜大人究竟要说什么?”

“白姑娘不要担心。镜某辖管五镜司,作为司正,掌天下隐秘,却也只知血晶煞奇异的传闻,知道它让人生了歹心,致使无相陵满门被灭。却也和世人一样不知——这血晶煞究竟奇异在哪里。”

“血晶煞?我也不知。”

“好吧,看来白姑娘是不肯说,也不肯信任我。”

“信任镜大人?镜大人倒是给我一个信的理由。”

“我,哦,不,本官身为五镜司正,以天地鉴心镜的名义向你保证,无相陵之灭门,与五镜司毫无关系。不如我们做个交换?你告诉我,血晶煞有什么用处,我告诉你,与无相陵灭门有关的其它消息。”

白芜婳此时犹豫了。

当初因这秘术而来的,横刀立马的三个凶恶仇人,也问了她同样的问题。

无相陵,究竟有没有血晶煞?

无相陵灭门,至今悬案一桩,江湖上几多传闻,却没有答案。

因为没有人证,没有物证,没有人管。

五镜司,真没有牵涉其中么?镜无妄,说的话可以信任么?

她沉默考虑时,镜无妄又退让一步。

“或者再简单一些,白姑娘只需告诉我,你中了那战魂烈掌,心肺却未尽断,是因血晶煞有护体之效?”

他压低声音:

“还是因血晶煞这秘术,真有起死回生之能?”

她很想辟谣:血晶煞不是秘术,是蛊毒,中蛊之人,百毒不侵,伤病速愈。剩下的延年益寿、美容养颜不过是顺带。正因为它是蛊毒,天下再没有比它更毒之物了,它让五感中的味觉痛觉都被麻痹,更会让染了血晶的寻常人,血凝如胶,肺腑崩摧。

她终于决定赌一把。

“镜大人想得到血晶煞,打算做什么?”

镜无妄长叹:“错了!我不想得到血晶煞。我的意图很简单,非要搞那么复杂——”

“本官做这镜无妄,说是照戒五毒心性?纯粹是个爱好罢了,陛下深信我,就是因为知晓我这个爱好。”

“爱好?”

谁料镜无妄举起右手,食指中指分别对准自己的两只眼睛,嘴一撇,眉头拧紧,颇显严肃,示意让她正视自己:

“没错,爱好。镜某爱好和平,爱好哪里不平哪有我。再说通俗些,我爱好看着老百姓将日子好好过,过得红火,过得蒸腾,这本该是朝廷养一帮家伙的本分。而镜司的本分,镜无妄的本分,就是将这些不好好过日子的人,揪出来。”

“世上万事万物总有自己的法则保持平衡,如果有坏种打破平衡,就像熬的一锅汤里落了蚂蚁,会让镜某难以接受。”

棋盘上白子落到第五颗,刚好连成了一条线。黑子反而沿着棋盘外围零落二三,像被孤立了。

他眸中泛着悲悯:

“血晶煞若真如传说中,具百毒不侵、起死回生之异能。镜某当是世间最不希望此术外传第一人。”

“白姑娘行医数载,应当比我体悟更甚。中这血煞之人,若能治百病,就如同行走的血包,日日有人盯着看着养着——病入膏肓之徒,为求续命,有何恶事做不出来?”

“可是血晶煞流于市井,贫寒百姓谁人能得恩惠续命?无非便宜高官强权,不出三载,血晶煞必被垄断,届时群雄逐鹿,生灵涂炭,恐又是一番乱世景象。”

白芜婳亦是这么想的,以血晶煞之能力,救人害人,无非用者一念之间罢了。

“白姑娘,你家灭门的原因,镜某已道破,该你了。我要知道血晶煞具体能做什么,将来镜司好做防备。”

“不过白姑娘,流离半生,恨人性至毒,不肯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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