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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奈何地用小臂遮住眼睛,沈嘉芜彻底放弃抵抗,随便他怎么做。

再睁眼,他正在擦拭指根湿润的水痕,唇角也有让人禁不住遐想的可疑水光。

沈嘉芜身形微颤,没缓过来余韵,想不到她的话最终会演变成这样,早知道这样,不如让他在车上亲下。

*

许久未回谢家老宅看望奶奶,两人特意空出一天时间前往。

老宅只有三人在,唐婉容给其他佣人以及厨师管家都放一天假。

厨房交给谢言临。

奶奶这段时间迷上手工制作玩偶,沈嘉芜在旁陪她聊天,看着生出几分兴趣,打算学着做一个。

拿起针线,沈嘉

芜瞥见在厨房岛台备菜的谢言临,略微思索,她起身,“我去帮帮他。”

唐婉容笑笑:“去吧。”

来到厨房,沈嘉芜走至距离谢言临半步的位置。

谢言临正垂眸专注地洗胡萝卜,流水滑过他骨节分明的手,手背青筋绷紧,衬衫袖口往手臂上翻几折,上臂肌肉紧绷,结实充满力量感,极具观赏性。

沈嘉芜视线收回,她问:“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谢言临早就看见沈嘉芜靠近,却等她出声才看向她,他思忖片刻,没想到需要她帮忙的地方。

想开口拒绝前,沈嘉芜已经套上围裙,围裙系带在身体后方,她可以背过手解决。但在她背手之前,水声忽然停止,谢言临擦干手上的水痕,绕到她身后,替她绑出漂亮的蝴蝶结。

就着现在两人的姿势,沈嘉芜向斜后方偏头,与谢言临对视一眼,“我帮你洗菜吧。”

谢言临维持低头的动作,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呼吸仿佛交织在一起,沈嘉芜警惕地朝他反方向偏头。

老宅厨房没有门,岛台皆是露天式,相当于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能被唐婉容看在眼里。

沈嘉芜不会认错谢言临的眼神,以往他要亲下来就是这样。

光天化日之下——

沈嘉芜面色严肃:“你正经点。”

谢言临闷笑一声,“我怎么不正经?”

“……”

沈嘉芜径直走向洗菜池,清洗备菜篮里的其他蔬菜。

谢言临也不离开,两人位置翻转,他站在沈嘉芜开始停留的位置,认真地观察她洗菜。

被看得不自在,沈嘉芜问:“你没有其他事情要做吗?”

“嗯。等你洗干净。”

“你洗,我来切菜。”

沈嘉芜关水,来到菜板前。

她切菜完全不如她画直线时的手稳,切出来薄厚不一的胡萝卜片,她突发强迫症,想保持他们厚度一致。

她越切越细,没留神落在刀刃下的手指,险些切到之前,谢言临瞥见,下意识地在她落下的刀刃下挡了下,“小心。”

刀刃霎时染上鲜红。

沈嘉芜心下惊诧,握着刀把将水果刀丢在台面。

由于沈嘉芜担心她难以掌控菜刀,用轻巧的水果刀,水果刀锋利,几乎是刚触碰,谢言临的指腹被划出一道血痕。

他毫无反应,如果不是看见有血丝,沈嘉芜都没能发觉他被划伤。

替他贴好家里仅有的创口贴。

沈嘉芜盯着创口贴外观上的小熊图案,弯了弯唇角。

发觉沈嘉芜落于上方的视线,谢言临出声:“家里妹妹买的。”

“你还有妹妹呀”沈嘉芜惊讶。

谢言临嗯了声,“堂妹。”

他淡声解释:“她最近忙着开巡演,没见过也正常。”

信息量过大,沈嘉芜:“啊?”

“不用担心,她的去向我们很清楚,如果她想通回家继承家业,有机会会见面。”

“玩乐队的。”谢言临思索片刻,“比你喜欢的乐队名气要高些。”

沈嘉芜心里期待和她的见面,她喜欢的乐队已经算知名度极高,比他们热度还要高,她脑海中隐隐猜出是谁。

沈嘉芜喜欢的乐队很多,她博爱地欣赏每个有才华的乐队,其中自然包括谢言临妹妹的乐队。

“她是不是叫谢柠?”

“对。”

“什么时候可以约她见一面。”

谢言临微抬眉尾,见她眼瞳里闪着期待,承诺:“明天。”

“手疼吗?”

谢言临毫无感觉,那一点伤口,如果不是沈嘉芜用创可贴包扎,估计再过一会儿都愈合了。

但在沈嘉芜担忧的目光下,他顺着她的意思道:“疼。”

“对不起,需要涂药吗?”沈嘉芜心里顿时涌上内疚的情绪。

“不用。”

上药岂不拆穿,谢言临拒绝沈嘉芜的好意。

这顿饭没能顺利由谢言临做完。

唐婉容从沈嘉芜传达的情况,得知谢言临伤口很疼。简直闻所未闻,从谢言临会说话开始,唐婉容没见他喊过一声疼。

担心创可贴浸水,伤口愈合变慢,唐婉容在外再请了一位厨师来家中做饭。

饭后,沈嘉芜再次关切地问谢言临手疼不疼,需不需要换创可贴。

谢言临都搪塞过去,只说疼,却不答应更换创可贴或者帮忙上药。

唐婉容算是看明白谢言临的心思,哪里疼,装得倒挺像样,但她没拆穿,心中暗笑。

吃完晚餐,待到傍晚八点,两人启程回家。

沈嘉芜花了几个小时做出来的小恶魔玩偶效果不错,除了做菜方面,手都很巧,很快都能学会。

玩偶不过巴掌大小,本想送给陈诗芸当钥匙扣。

谢言临时而瞥向她手里的玩偶,她礼节性地问他,没成想谢言临收下,并温声道谢。

“正好缺钥匙扣。”

“……”

沈嘉芜说:“恐怕我没日没夜地做,都没办法挂满您所有的车钥匙吧。”

没想到谢言临会喜欢,沈嘉芜网购材料,打算再给陈诗芸做一个。

到家已快接近十点。

沈嘉芜洗完澡,出门时见谢言临还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她。

“你没去洗澡吗?”

就等她问出这句话,谢言临说:“手受伤,没办法自己洗。”

“这么严重啊。”

沈嘉芜上前,捧起他受伤缠绕着创可贴的两根手指。她不是没被利器划伤过,只是没有现在谢言临表现得“娇气”。

思来想去,沈嘉芜想到一个解决方案,打算找人上门帮谢言临洗澡。

谢言临拒绝说,不想陌生人来家里。

沈嘉芜无奈:“你想怎么办呢?”

“我帮你洗?”

“嗯。”

似乎担心沈嘉芜没听清,他又补充:“可以。”

“……”

再迟钝也能看出来他是故意的,拿他没办法,沈嘉芜只好答应。

跟着他进浴室,沈嘉芜蓦地升起退缩的念头。

谢言临朝她张开双臂,意思让她帮忙解开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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