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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又来了。

俞欢郁闷死了,没有办法再朝沈尽枝撒娇耍赖,只能待在偏殿里听夫子授课。

正无趣之际,云执宴散学回来了,迈过殿前那道坎走进来,寻了个地方坐下。

俞欢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两人的关系本来不算好的,毕竟俞欢一直表现得很不喜欢他,云执宴又分外识趣,虽然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但却一直没什么交集,至多也只算相安无事。

事情的转变就从沈尽枝找了夫子教导俞欢开始。

她本就认得那些字,学起来当然快,为此夫子还当着沈尽枝的面夸奖了她好几回,俞欢也跟着得意洋洋。

谁知道事情坏在写字那一步。

俞欢自认为自己的字已经写得非常好了,夫子却总是让她再多练练,还给她布置了练字的功课。

俞欢哪有那个耐心去写字,何况她就是觉得自己写得很好。

只是她拿着自己写得字到沈尽枝那里去申冤,姑姑居然也不替她说话,只含糊说让她听夫子的。

正苦闷之际,散了学的云执宴就闯入她眼帘。

“云执宴。”她趁着没人叫住他,手里还攥着几张纸。

云执宴站在原地,看她跑过来,听她腰间的葱绿玉佩和羊脂玉环碰撞出清脆声响。

“你字写得好吗?”她紧张的问,抓着他的衣袖,怕他跑了,又看着四周,生怕有人过来。

“……还行。”他有些惊讶会被她叫住,认真想了想,才回答。

“那就好,你替我写三张字吧,夫子让布置的太多了,我写不完。”

她如同那小霸王似的,一口气说完了,又想起来这是在求人办事了,稍微缓和了语气说:

“好不好?你要是愿意写得话,我把我最爱吃的茯苓饼给你吃。”

云执宴接过她说的要写的字看了看,她还在他耳边央求,“我只让你写三张,剩余的我都自己写,行不行呀,云执宴,你愿意的话我以后就不欺负你了。”

其实她早就不欺负了。

云执宴想。

但是这总算是个不错的开始,云执宴点了点头。

自那开始,云执宴每天都要帮俞欢写三张字。但这事没他想象的那么容易。

他本来屏息凝神,认真提笔,打算先拿俞欢的字迹临一临,以防露馅。

他担心自己写得不行叫人看出来,然而一展开,提起的那口气噎在了胸口。

看着像鹦鹉成精用爪子写出来的字。

他有些无从下手。

就这样临了几天后,他自己竟有些改不过来了,写自己的功课时忘了把字迹换过来,第二日就遭到了夫子的批评。

夫子怒不可遏的拍桌问他字怎么练的越来越差劲,还痛心疾首说他的字如同鬼画桃符,堪比天书……

云执宴挨了批评,却差点没笑出来。

他有些不敢想象,那个自以为自己写得好的家伙听到这样的真相后,会是什么想法。

她给他拿了许多茯苓饼,云执宴虽然不喜欢吃,但因为是她拿的,又是她喜欢的,秉持着不浪费的想法,还是每回都吃了。

直到那天,他听见收拾东西的竹萍跟竹蓉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郡主原先最不爱吃茯苓饼,这几日却吃了不少……

又听竹萍叹气说,“夫子每日都叫郡主写三张字,怎么写了这么久,还一点长进也没有……”

每日,三张字。

根本没有剩下的。

合着全都是他替她写的,能有什么长进。

云执宴长叹了一口气,为他这在偷懒上异常机灵的小妹妹。

第420章 帝王文宠妃女配6

日光透过冰裂梅花纹的窗棂,在桌案上洒了一片金色。

夫子在前面踱步,俞欢捧着书坐在下方。

她今日穿着身白色衣衫,衣襟上用金线蓝线精绣着狮子滚绣球的纹样,鲜亮又清新。

鬓发则是分开盘在两侧,各插着一支亮闪闪的蓝金琉璃发钗,两侧又用蓝绳编着两条小辫,发尾散开,垂落在肩头。

原本就小,穿这么一身坐在那里,煞有介事的捧着书,更显小。

替她练字的云执宴,都有些心甘情愿了。

窗外那棵海棠树上的花渐渐落了,海棠糕倒是端了上来,放在远处那张桌案上,高高的,飘着香气,引得俞欢老往那扭头。

海棠树上的叶子越来越绿,越来越浓密。不久之后,海棠果就会从中冒出来,越长越大,红里透黄,像颗颜色好看的玛瑙。

俞欢贪吃,摘下来尝一口,立即酸的皱起眉头,此后再也不碰。

云执宴坐在偏殿里,替俞欢写得字越来越多,先是练字,后是抄古文……模仿她的字迹也越来越熟练,到最后,已经达成了下笔完全不用思索的境界。

也是托俞欢的福气,他练出来了两种字。

他出身不好,生下来就受了很多苦,过上了安稳的日子也并不安心,非要付出些什么才觉得对得起这些,于是在功课上加倍用功,如饥似渴的汲取着所能获得的养料。

夫子看好他,便也什么都教导他,从研读经典到治国理政,都有所涉猎。

·

海棠树上的花叶落了又生,生了又落,一晃好多年便过去了。

沈尽枝荣宠不衰,倒是皇帝的身体急转直下。宫中的风声紧了起来,各宫妃嫔,尤其是有皇子的妃嫔,都有些蠢蠢欲动的想法。

沈尽枝却没想那么多,一来,云执宴是后来才跟她的,她一直没想过这回事;二来,不管最后是谁坐了那个位置,沈家都能够保她无忧终老,不争,也没什么事。

云执宴依旧如从前那般不引人瞩目,来来去去,又没有母族支撑,暗地里争斗的几个皇子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一阵子,宫里人人自危,宫女太监都夹着尾巴过活,生怕招惹上什么麻烦。

唯独朝晖殿里的人,还能自在如初。

·

御书房外,二皇子的生母文妃正跪在地上申冤:“陛下,二皇子他真的是冤枉的,他一向孝顺有加,是绝不敢生出那样的心思的。”

“陛下,都是别人加害于他啊……”

凄惨的嗓音喊的太监总管刘沂的脑仁都疼了。

要他说啊,皇帝这还没躺下呢,这几位年纪稍长的皇子就奔波起来,拉帮结派,今日去参加这位大臣的赏花宴,明日去给那位尚书拜寿……

如同儿戏一般,皇帝能不气吗。

不过这些他也只是想想,他能在这位置上待这么久,最根本的一条戒律就是少插手他人之事。

又一个杯盏砸下来,碎渣子溅了一地。刘沂心里跟着一惊。

“这宫里,真是没一个清净的地了。”头顶上那位平静无波道。

虽看起来平静无波,但跟在皇帝身边那么多年的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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