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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命。

只是钱芳从来不在意这些。

她只要她儿子。

医院报了警,警察没等到地方,钱芳又跑了。

王警官给何时慢打电话,就是想提醒她注意安全。

何时慢的目光透过玻璃窗,在楼下的司喻身上晃了一圈,随后对王警官道:“放心吧王警官,有人保护我呢。”

第135章 我不叫温软软17

为了营造二人世界的气氛,司喻早就把别墅里的其他佣人撤走了。

这里只有他们。

司喻还不知道,钱芳的儿子已经没了。

就算知道,恐怕他也不会在意。

做男主的时间久了,总是会把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当成充数的NPC。

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他不知道,对于一个一辈子卯着劲只想要儿子,却在年老后丧子的女人来说,塌的,是头顶整片的天。

在钱芳的眼里,世界末日了。

她不会想是不是自己坏事做的太多,得了报应。

她只会把所有错,都赖在旁人身上。

像把自己的罪过也推给了别人一样。

首当其冲的,恐怕就是她和司喻。

何时慢借口不舒服,拒绝了司喻下楼用饭的邀请。

司喻依旧一无所觉,还亲手煮了粥送上来。

何时慢接过粥,忽然说道:“这里还是太偏了,不舒服都看不了医生,要不然还是回城吧。”

她是试探,也是给他一个机会。

她想知道司喻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可司喻的回答证实了她们之前的猜想。

他故作为难的道:“你忘了,城里不安全,还是留在这吧,我这就让人把医生请来。”

“如果我一定要回去呢?”

司喻脸上一僵,看何时慢是认真的,他说道:“那你等等,我这就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说完他转身出了房间。

没几分钟,门外却出现了锁扣碰撞的轻响。

何时慢一看手机,果然也没有了信号。

他把何时慢锁在了屋里,还打开了信号屏蔽器。

确定门被锁上,他声音轻松了不少。

“软软,别生我的气,我都是为了你好,你是女主,我是男主,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逆天而行,是会遭报应的,就算是为了我考虑,别再叛逆了。”

何时慢问道:“那把我囚禁在这,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什么叫囚禁,很难听,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

“我会这样,不也是因为你吗?我很尽力的讨你欢心,只可惜你现在长了本事了,连我都不爱了,我也只能这么做。”

“而且感情上的事,又怎么会有报应呢?”

司喻言辞凿凿,他自有自己的道理,别人无法改变。

何时慢静静坐着,一动没动。

既然这就是他的选择,那她只能继续做一个旁观者了。

就看他最后,会不会后悔了。

何时慢慢条斯理的吃了粥,挑了本书靠在床上看着。

钱芳是天黑后到的。

她可能已经吸取了在医院闹事的经验,只是一味的撒泼打砸,没什么伤害性,还会招来警察。

所以这一次,她学会了克制。

像个想逃出疯人院的精神病患者,她清醒又疯狂,平静的从城里一路走到这别墅区。

她的手始终握在腰上。

而那里别着的,是一个匕首。

司喻看见她时,正坐在一楼客厅里。

大厅宽阔,司喻没打开全部的灯,只照亮了沙发一圈。

他坐在沙发上,往二楼看。

那里,是温软软住的房间。

临着楼梯,有一整面的玻璃墙。

只是窗帘始终拉着。

温软软没看过他一眼。

钱芳从客厅的黑暗处走出来。

她浑身泥泞,狼狈的像从深坑里爬出来的似的。

司喻看见她,愣了。

他记得自己是锁了门的,她怎么会进来。

“你怎么还找来了,有事吗?”

钱芳看见他,表情哀戚,语气恳求,“医院、医院说我儿子死了,司、司老板,你这么有钱,这么有本事,你帮我救救他,救救他行吗?”

司喻看她靠近,厌恶的皱了眉头,“你儿子死了关我什么事,还特意来找我,我救不了他。”

这世界上每天死的人多了。

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从小时候,他知道自己是男主开始,整个世界和他之间,就仿佛有了层薄膜。

他不用在意那么多。

说话、做事,他也从来不需要顾及他人的想法。

“可是、可是你之前说过,会帮我儿子找肾源的,你说过的……”

钱芳说着,还在不断靠近,越来越近。

逐渐从黑暗,也靠近了沙发旁的这束光。

近到司喻几乎能闻到她身上的酸臭味时,他烦躁的拉开了抽屉。

拿着一摞钱,他像上一次一样,随手扔到了钱芳脚边。

“嫌钱少了?给,拿着钱赶紧走。”

一摞一摞。

落在地上的声音依旧发闷。

闷的却像一拳砸在了胸口。

钱芳低头看着那钱,有些无动于衷,也有些茫然。

以前她最爱这些钱的。

路边捡到一块钱,她都得乐颠颠的去给儿子买糖吃。

那时她总做梦,梦想有人能像现在这样,用钱砸她,怎么砸都行。

有了钱,她就可以给儿子买房子,娶媳妇。

就可以看着儿子生孙子。

现在的姑娘事多着呢,主意也正着呢,都不爱生孩子。

在她这可不行。

她费那么大的劲,做了那么多损事,才有了传宗接代的宝贝疙瘩,血脉必须得继续传下去。

她都想好了,等儿子再大点,她就和他买个媳妇。

买来绑在家里,什么时候生出儿子,什么时候再松开。

这样就能确保万无一失。

买媳妇需要钱,所以她爱惨了钱。

可为什么,现在看见这一摞摞的钞票,她居然无动于衷?

哦,对。

她儿子死了。

钱也没用了。

钱芳的鞋底已经在跋涉中磨漏了。

她踩过那些钱,继续逼近司喻。

“肾呢?我儿子的肾呢!你答应的,我儿子的肾呢!”

在她越离越近的时候,司喻就已经警惕的起身。

他是跟着名师学过一阵散打的。

小小年纪的他进步飞快,短短两个月,就能把当时比他大上许多的师兄们打趴下,没人是他的对手。

后来经常救温软软,他也是常常跟别人动手。

三五个男性,他基本不在话下。

仅仅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难道他还会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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