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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就是战胜国吗?
北厉的战王骑在高头大马上,腰间挎着长刀,一晃一晃的进了京。
他身边跟着一辆马车,车头悬挂着两串珍珠宝玉,像风铃一样一吹就动,声音悦耳动听。
马车中人听见街上喧闹的吵嚷,一只女人手探出,卷起了帘子。
战王见状弯下身子道:“夫人,今日好像是大齐会试揭榜的日子,听那些贱民喊,会元是个姓顾的小子,好像是顾滔鸣那个缩头乌龟的儿子。”
“顾滔鸣的儿子?”
马车中的女人咀嚼着这几个字,似要生吞一般。
“那还真是,讨人厌啊。”
帘子重新被放下,她的面容在街上一晃而过。
街边站着的一个老管事,却仿佛站不稳了一般,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
扶着墙,那老管事喘着粗气愣了许久。
反应过来如今正当青天白日,他心里安定,只当自己眼花,看错了人。
转身,他回了丞相府,向顾滔鸣禀报了发榜的情况。
他们顾府的大公子,高中会员。
老管事说完,瞥见自家老爷那阴沉如水的面色,那眼花一事,他到底没敢提起。
北厉的使团进京,皇上却没有立马命人安排接风的宴会,仿佛没这回事一样,照常在三日后殿试。
殿试那日,顾砚之终于见到了当今圣上。
皇帝今年未过三十,本事平平,疑心却重,在这样的帝王之下为官,不会是件容易事。
但为人臣子,挑不得。
顾砚之因还在孝期,依旧一身白衣,站在人群中本就显眼,偏他还长得格外的好。
好到鹤立鸡群一般,一眼就被人看见。
皇上坐于高台之上,沉着面一言不发,提笔写下了今日的试题,
正是如今朝中争执不休的战或不战。
能走到如今的考生,对朝堂之事,就不可能一无所知。
边关闹腾了许久,皇帝始终安定不动,就是有心要议和,朝中也是主和的大臣远远多于主战的。
而且如今北厉国的使团就在驿站,他们这时候如果主张开战,岂不是有破坏两国和谈之嫌?
这几乎是带着答案问问题。
那考的,估计就是主和的原因了。
众人心思流转,最后纷纷写下了自己的答案。
有的以民生为由,有的以拍马屁为主。
何时慢和顾砚之却在心里异口同声,“主战,”
两个时辰后,众人纷纷放下毛笔,交出自己的答案。
大齐殿试的规制是当场阅卷,写好的文章有内侍们封名,再交到等候的大人们手里,
翰林院的学士们先行过目,觉得极妙的再呈于圣上。
很快,皇上面前就堆了十几份文章。
皇上一份份看着,越看脸色却越阴沉,似雷雨天滚动的乌云。
全部看完后,他把写满议和的文章重重的撂在桌上,指着为首的翰林院大学士道:“马上,把所有文章都拿给朕。”
“皇、皇上,那可是三百份……是,臣这就去拿。”
三百份文章,全部堆积到皇上身前。
他极为快速的粗略翻看,这次他终于从中找到了想到的东西。
撕开封名的草纸,一个名字落于纸上。
“……顾砚之。”
皇上把这一份到底放在一旁,继续翻找。
整整三百篇文章,居然只有零星十几个人主战。
而且这十几个人的文章,哪怕写的如顾砚之一般精妙,也全部被翰林院的学士们淘汰了出去。
皇上沉着脸,点了其中几个人的名字。
顾砚之就是其一。
站起来的那一瞬间,顾砚之心里就已经笃定。
状元,是他的了。
天黑后,顾砚之是被宫人送回别院的。
皇上喊他起来后,问了他几个问题,最后亲自指派了宫人送他归家。
此举,基本就是在宣告,他就是皇上钦点的状元,只等传胪大典上昭告天下。
回到别院时,姜六和许星岚早就等在那了。
他们缠着他讲今日殿试的事,听完后,许星岚忍不住问道:“表弟,你怎么知道主战才是皇上想看见的?难道皇上真要出兵打仗?”
“不,皇上不会出兵,恰恰是如此,他才需要另一个答案。”
一个皇帝怕出兵征讨打了败仗,可也怕他的臣子胆小怕事,毫无血性。
如今越多的文臣主和,他越需要看见文臣的风骨和勇气。
这也是他给依旧等在驿站的北厉国使团的下马威。
他迟迟不召见,等是在等这个下马威。
顾砚之解释完,两人恍然大悟。
不过他也还有一句话没说。
皇上越是这般,越说明他在虚张声势。
胜者从不在意这些,只有败者,才会在心里左右盘算他输得姿势怎么能更得体一些。
这场仗没有打,但大齐已经输了。
他们两人离开后,顾砚之去了水池边静坐。
何时慢感受到他的情绪,问道:“你是在担心大齐的将来?”
“是。”
何时慢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如果我说,大齐国运将尽呢?”
“你是说真的。”
“当然,我不会用这种事开玩笑。”
顾砚之心头一紧,“那可有变数?”
“有,你就是唯一的变数。”
顾砚之一愣,缓缓握紧了拳。
三日后,传胪大典,顾砚之毫无悬念的被钦点为状元。
榜眼和探花同样皆是那日,文章主战的考生。
皇上越是如此,顾砚之越觉得可笑。
他是怕自己向北厉低头后,被后人耻笑,所以特意在史书上留下这么一笔吗?
好似他主和全是被逼无奈一般。
顾砚之这般想着,打马游街时都兴致缺缺。
他提不起兴致,京中百姓却极为热烈。
状元游街三年一次,但下一次有这般年轻俊朗的状元,可就不知道是何时了。
再加上向来有榜下捉婿的想法,顾砚之一路走来可谓是掷果盈车。
何时慢看花了眼,觉得那些壮着胆子表达心意的姑娘,可真是个顶个的漂亮。
可再看顾砚之,却仿佛视若无物。
何时慢想到他那个不喜人触碰的毛病,略有试探的问道:“你可有想过娶妻一事?”
顾砚之抓着缰绳的手指紧了紧,“想过。”
“那这一路走来,你可有看好的姑娘?”
“没有。”
“没有?一个都没有?为何?”
顾砚之想了想,笑道:“我看她们,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比如?”
“比如……背上的壳。”
何时慢:?
因为爱上了一只龟妖,从此我看哪个姑娘都少了个龟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