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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罢了。

管事敲桌面的手停下,屋里重新一片寂静,静的让人心口发紧。

不知多久,那管事继续说道:“如果你们实在不愿意,倒也简单,出了城八十里外,有个矿场,我把你们送去干个十年八年的,钱自然就够还债了。”

敢踏进千姿楼的,家里都小有家产,各个养尊处优读着圣贤书,哪里愿意去矿场卖命。

真干个十年八年,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在。

就算活着,他们这辈子也休想再提笔做文章,更别提科举了。

所以这钱,硬着头皮也得向家里讨。

从第一个人认栽讨要纸笔,其他人也就不挣扎了。

管事满意的看着他们写下一封封讨钱的家书,还细心的加以指点。

等几人把书信都写完,他唤进来个小厮,让人把那一叠信端走了。

小厮走出房门,只觉得身后脖颈处仿佛有一只飞虫顺着衣领钻了进去。

他痒得放下托盘两手掀开衣摆,等抓到捣乱的飞虫,才重新端起托盘往前院走去。

但小厮没注意,有一张去往益州的信,已经摞在了最上面。 W?a?n?g?址?f?a?布?Y?e?ī????ū?????n??????????????????

顾砚之圣贤书读的多,但对青楼楚馆确实无甚了解。

看他还在担心那信的去处,何时慢悄然跟上小厮。

到了前院,有一伙江湖打扮的壮汉已经等在那。

小厮按地区把信一分,那伙人上了马就走,连夜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眼看着,这就是条成熟的发财路。

恐怕那几个穿着中衣的嫖客,也是中了千姿楼的圈套。

青楼的美人们,勾的他们这些外乡人稀里糊涂一掷千金。

管事笑里藏刀,连吓带虎的逼他们写下欠条和书信。

再由小厮交给负责催收欠款的江湖打手,一个个上门取钱。

把信混在其中,不过官府,顾滔鸣根本查不到。

而到了益州许家,那还等着收钱的汉子,也一定会把信亲手交到许家当家人的手里。

顾砚之有些傻眼也有些服气。

“妖怪小姐,你是怎么想到用这个办法的?”

何时慢笑了笑,“就是因为你想不到,所以这办法才可行。”

顾砚之其人,京城人都知他君子端方,洁身自好又磊落光明。

谁也不会想到,他的信会走青楼的路子。

包括自认为极其了解他的,他的亲生父亲。

第43章 世家公子和妖怪小姐8

两人目送那装着画像的信封归于茫茫夜色,心里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

何时慢在信中写了,回信就送到勇冠侯府给姜小少爷。

但估计一来一回,再快的马也得等个月余。

而如墨色般的黑暗中,却有新的阴谋在酝酿。

“老爷,这、这火真的要放吗?”

一身丧服背手而立的顾滔鸣毫不犹豫,“放,秋娘的画像不能留在那个孽障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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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大公子还在睡着,小的怕他不能及时醒来,真要葬身火海可怎么办……”

“那又如何?”

顾滔鸣面上连一丝波动的没有,语气似夜色般阴凉,“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孽种,秋娘当初也不会那般决绝的赴死,他害死了我此生挚爱,如果不是因为父亲,他早就该和他那下贱的娘亲一起下黄泉,可如今父亲死了,他也没什么活着必要了。”

顾滔鸣的亲信钟伯闻言,长长的叹了口气。

当年的事,他如今也忘不了一丝一毫。

“老爷,当初家主也是为了让你留下血脉,毕竟大公子是你唯一的孩子啊。”

“我不在意。”

顾滔鸣闭了闭眼,眼前全是心爱之人决绝而死的画面。

“如果当初不是我中了那贱人的圈套,就不会有那个孽障,秋娘也不会死,他死了,就当我在赎罪吧。”

钟伯看老爷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说,着手安排人去松鹤居放火。

顾滔鸣依旧背身而立,仿佛一棵饱经沧桑的老树。

但如果何时慢在这,听见他的发言,她当场就得来一个倒拔垂杨柳。

他赎罪,让别人死?

好、好、好不要脸!

月黑风高,正适合杀人放火。

很快,松鹤居的火就燃了起来。

顾滔鸣仿佛才知道一样,装模作样的快步去往松鹤居,站在空地上看大火燃起。

起火点在顾砚之的书房。

但有风借力,火势蔓延的极快。

即使有下人们进进出出的取水灭火,但很快整片屋子就烧了起来。

顾滔鸣眼瞧着房梁轰然倒塌顾砚之也没出来,心里说不出快慰。

他对不起秋娘,永远都对不起秋娘。

如今这场火,却让他心里对秋娘的负罪感减少了一些。

顾滔鸣想,这次等他日后下了黄泉,秋娘应该会原谅了他吧?

闻讯赶来的顾老夫人正好看见房梁倒塌的这一幕,当即哭倒在地。

作孽啊,作孽啊。

她到底还是没能让顾家留下后。

可如今顾砚之死都死了,最主要的还是活着的人。

顾老夫人扯着顾滔鸣,悲痛万分的问:“你、你做的干不干净?会不会被人知道!?”

顾滔鸣摇头低语,“放心吧娘,我虽有罪,却不会置家族和我这身官服于不顾,不会有人知道的。”

“那就好……那就好啊。”

顾滔鸣满意母亲的表现,可正当他面色沉重,心情却极为舒畅的准备当场做晕倒状时,一道身影却晃晃荡荡的从废墟中走出来了。

何时慢一边吐嘴里的灰一边骂:“妈了个巴子的老王八,真狠啊,拿他一张画,他就直接拿火烧啊!”

顾砚之闻言,在惊诧父亲的心狠手辣时,不由得抽空想到——哦,原来龟妖骂人也骂老王八。

老王八顾滔鸣正欲倒不倒,看见顾砚之完好无损的出来了,一时之间倒也不是,站也不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他的表情又僵硬了,和白天在灵堂里一样。

愤怒、憋屈……但暂时无可奈何。

何时慢不管那些,她心里正憋着气呢。

她踉踉跄跄的跑过去,直接砸在顾滔鸣身上,给他砸了个跟头。

随后她死死压在他身上。

“爹啊!儿子差点死里面啊!儿子差点见不到你了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手脚并用的刨着。

顾砚之明眼看着,他父亲转眼间就挨了三五个巴掌,又挨了四五脚的踹。

本来白净的脸上,此刻已经全是燃尽的黑灰,纯白的丧服也被扯的像乞丐服一样。

顾砚之想笑,但想起在旁人眼里,是他在撒泼打滚,就愣是笑不出来了。

何时慢继续手蹬脚刨,直到被众人拉起。

她站直身子抹了把脸问道:“父亲,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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