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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的剑刺中肉球的刹那,那团蠕动的肉球轰然炸开,传出一声惨叫,将他引以为傲的宗服上溅满粘液。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向来在天衍宗享受着师兄师门们宠爱,当着金贵小师弟的沈乐水哪里经历过这些,呕吐声不断。

“吃这个!”

姜云玲将一颗果子扔进他半张的嘴里,转身甩出自己的霜华破,“我得忙我这边的。”

一颗果子进嘴,沈乐水酸得龇牙咧嘴,但恶心的感觉确实减了几分。

姜云玲的身后方才传来东西快速走动的声响,如今一只巨型蜘蛛出现在她面前。

它臃肿的腹部鼓胀得近乎透明,一张几乎占据半张脸的巨口贪婪开合,锋利的尖牙上挂着拉丝的黑色黏液,八只爪尖勾着不知哪里沾来的枯骨,随着它的快速走动而掉落。

一只爪尖较为瘦小,明显是新长。

“是不是它?”

焰翼注意到了蜘蛛的爪尖端的痕迹。

霜华破的锯齿纹路。

“我记得它已经死了,怎么会?”

姜云玲清楚地记得它是她和几位宗门弟子亲手斩杀,被伥气浸染的妖碰到好几把灵器,不可能杀不死它。

“交给我。”

焰翼站到她身前,“你往后站一些,不要将让那些恶心的东西沾到你的裙摆。”

九根黑色的猫尾在焰翼身后炸开,他足尖轻点断壁,燃起一张符咒,闭眼念诀,他灵敏甩猫尾卷起一旁的碎石,在空中汇聚成剑,刺穿蜘蛛臃肿的腹部。

石剑一根一根,将蜘蛛的每条腿都卸了下来。至于新长的那条,被他当场剁成了一截又一截。

“它跟你有仇吗?”

沈乐水被那些恶心的触手缠绕到脚踝,每用剑刺一下,就是“噗嗤”一声,连带着喷溅出粘液。

他想撇过脸去,不去看它,却意外看见焰翼如同切菜似的切那只蜘蛛妖,以及他的尾巴。

不正常,这里所有东西都不正常。

奇怪的壁画,恶心的肉球,以及这只灵宠的尾巴为什么会有九尾,为什么这团肉球会叫他“沉江黎”。

他可是听说过沉江黎是与姜从梦有瓜葛的,那又为什么要和姜云玲签道侣契!

他面前嵌着浑浊眼球的灰紫色触手还在不断开合,黑色的粘液顺着布满倒刺的尖端滴落在地,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恶心的感觉在胃里又泛滥,各种猜想让沈乐水心生烦闷,挣扎间摸到黏腻的触手。他闭眼掐诀,直接对准这段肉球正中心再次刺了下去。

肉球表面的眼球开始疯狂转动,密密麻麻的瞳孔聚焦在剧烈起伏的腹部。

被剑气包裹的它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最后炸成一团紫色的浆子,喷了沈乐水满身。

“我不行了救命。”

沈乐水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净衣决,但完全消除不了身上挂满的浆液与强烈的腥臭味。

如果他今日死了,不是被这团肉球吃掉,而是被它熏死的。

“伥气的粘液用净衣诀除不去。”

姜云玲站到焰翼身后,二人几乎离沈乐水好几丈远,“我们还是往前再走走吧,这儿有好几个岔路。”

【作者有话说】

[可怜]

第64章

姜云玲燃着业火走在最前端,焰翼时刻站在她身边,他们身后是被紫色浆液浸了满身,但已经彻底干透怎么也擦不掉的沈乐水。

起先面前只是几个小洞穴,只是稍开天目,就能摸清里面的门道,但愈往里走,洞穴逐渐变多,似是蜂窝般一个接一个。

阴冷的潮气在洞口翻涌,洞穴旁挂着无数的蛛丝,混着浓重的腥甜。垂落的蛛丝编织成一条条长柱,比姜云玲的手臂还要粗。

“这是方才那只蜘蛛的窝吧。”

沈乐水用剑挑开挡路的蛛丝,只是挑了几缕,便发现洞壁内巨大的蛛茧。

蛛茧藏在洞壁内,裹着厚实的丝膜。茧内隐约像是巨兽蜷缩的躯体,传来细微的蠕动声,丝膜随之起伏,内里之物似是随时会破茧而出。

“别碰,活的。”

姜云玲收起业火,燃烧的业火让茧内的东西有了明显的反应,待一切归于黑暗后,才变得不再躁动。

“沈乐水,你想弄清出石壁上为什么会有天衍宗吗?”

“我都说是假的了,那是猫族的阴谋。”

沈乐水压低声音,连脚步都放得极轻,“每年天衍宗祭祖,都会穿这套宗服,有那么多人见过,也许是有人想栽赃嫁祸也说不定。”

“那为什么你会来到这个地方。”

姜云玲声音清冷,言语透着一股淡淡的冷静,“猫族千年没有换过自己的地盘,各大宗门也离猫族甚远,若非设了什么阵法,你不可能通过天衍宗直接走进猫族的禁地......我可不认为猫族的人,会专门去你们天衍宗的灵器库设个阵法,为了赶路方便?”

“我们......”

沈乐水根本不会相信天衍宗之内会有邪修,可方才那些壁画又历历在目。姜云玲说得极对,若非是天衍宗的人自设阵法,不然猫族不可能亲自开个通往天衍宗的路。

他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沈乐水,你再看看这些。”

姜云玲并未用业火,反而指尖唤出淡淡荧光,化作萤火飘到沈乐水面前。

微弱的萤火没有任何温度,并没有引起蛛茧的躁动。

萤火之下,堆积如山的巨型蛛茧层层叠叠,丝缕间还夹杂着各种的枯骨、破碎的衣料,以及早已褪色的宗服......纵然破败,但也能看清其中有天衍宗的。

“猫族更不会去偷穿你们的宗服。”

萤火下的沈乐水,面色愈发难看。姜云玲继续道,“你也想弄清楚这些东西吧。这儿洞窟太多,我们分开走,若是遇到什么事,用萤火和传音符咒,行?”

沈乐水有些木讷地点点头。

待他走入一条分叉洞口前,他转身望向身后的姜云玲以及她身旁的焰翼,停留半晌才开口,“小时候的事,你能原谅我吗?”

淡淡萤火下的姜云玲穿着一件绿萝裙,发间缠绕翠色缠花丝带。那丝带质地轻柔,随着洞口内灌来的风微微翻卷。

即便是方才经历过那样一场恶心的恶斗,她依旧那么干净。

为了看清蛛茧内之物,她细长的眉微微蹙起,澄澈的杏眼专注,脊背挺直如修竹,纵使蛛茧内传来异动,她也依旧沉稳。

少时的记忆中,她是会哭的。

他不太懂,她到底是如何变成了这样。

还是她本身就是如此。

他忽然有些怀念她满怀期待地在他们面前从指尖变出的小野菊。

“不能。”

两道声音同时回应他。

姜云玲身旁的那个人垂眸睨他,眼尾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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