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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尾巴依旧会控制不住在夜里肆意钻出,连长相都会从原本的凌厉镀上几分柔和。
脸还是那张脸,却又莫名觉得有些不像他。
弥沙不太懂东方的魔法,撒西法也没有告诉他到底为什么会从龙变猫。
但从他的直觉来看,这位昔日的死对头,有些难受。
“很麻烦。”
焰翼合上书本,“以前我并不排斥和猫体共生,现在不行。”
她喜欢龙,也喜欢猫。
他并不是非要在姜云玲那里争出个猫与龙的差别,是他自幽山回来,猫的习性过重。
有一种他连控制龙身的权利,都似乎在一点一点被剥夺。
甚至他长出的九尾,非常不听话地往她身上缠。那种感觉,并非他本愿,也难以控制。
“总好过我。”
弥沙叹了口气,神情似是带了几分窘迫,“如果我死了,记得托茉莉过来替我收尸。”
他非常要强,却每天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力量的流失。一只吸血鬼竟然会怕冷,说出去真叫人笑掉大牙。
才来这里那几日他信誓旦旦,最近竟然需要用他死对头的业火来取暖。
这真是耻辱。
“没到你死的时候,我们会回西方的。”
焰翼瞥了他一眼,“艾德蒙可以死在我手里,可以死在战场上,死在这种连谁在窃取你力量都不知道的路上,是不是有些太蹩脚了。”
“我不会死的。”
弥沙饮了一口桌上的热灵力珠兰花茶,淡笑一声,“我会活到我坐上圣坦斯王座的那天。”
这儿非常玄妙,撒西法的东方玫瑰,连泡的茶水都饱含魔法。
不过她的所谓灵膳就有些夸张,他不过尝了几口,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他当日围着这座山飞了一夜。
也只有撒西法,能面不改色地全部吃下去。
“做梦。”
【做梦。】
肯曼跟着主上也念叨了一句。
他知道主上有时会和艾德蒙这个儿子见面,但这样和平相处两个多月,真是活得久,什么都能见到。
白玄有一声没一声地在一旁摇尾巴冷哼。奇怪的生物和奇怪的对话,还分外故作高深。
在听雪宗蹭吃蹭喝的日子,他呆得还算不错,顺道能跟着修修剑法,比青丘有趣。
“我回来了!”
姜云玲除完最后一只被伥气侵袭的妖,非常舍得地用了传送符咒,连葫芦都未坐,便赶回听雪宗。
她才出现在院子里,三人的视线齐刷刷过来。
这次下山,各宗门都派了弟子。众人联合除妖,去的地方远,花的时间也长。
她和她的龙,已经两个月没见了!
“很好。”
焰翼坐在椅子上,指尖一下又一下扣过茶碗,上下扫了她一眼后,幽幽开口,“过来。”
她穿着他给她买的淡紫色衣裙,其上黏着已经干涸的血迹。不出他所料,他又该多买几件。
“小铃铛,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白玄替她掐个净衣决,却没什么变化。
“不是我的。”
回来的太急,她也未来得及换衣服,姜云玲随意擦了擦,“净衣决对伥气携带的粘液没什么用,晚些洗干净就好。”
她才奔到焰翼面前,就轻而易举地被他挑开遮着手臂的衣袖,露出一大段伤痕。
几道伤痕覆在她的手臂上,似是被利爪生生剜开了血肉,甚至能看一点白骨。翻卷的皮肉上血痂暗红,还渗出凝结的血珠,垂坠在伤口边缘。
“不是你的?”
焰翼眯起他的竖瞳。
“这绝对是个意外。”
姜云玲轻咳一声,“没办法,那只蜘蛛精有些狡猾,毕竟它有八条腿,吃了好多活尸,还很聪明会装死,它偷袭我......”
她喋喋不休地在焰翼面前解释一番。
难道她伪装得不好吗,她是笑着进来的,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姜云玲。”
她记得他只喊过她一次名字。
姜云玲慢慢抬眸,对上他心疼的赤瞳。
“你每一次出去,都要带一身伤回来。”
沙哑的质问包含着微微怒意,却在轻触到她手臂时骤然瓦解,变成一声叹息。
原本他们总是一起出去,这次他不见她两个月。
又是一身伤。
“没有办法,我们修道之人就是这样的,放心我不怕疼,小时候我和三师兄出去的时候,也断了好几根......肋骨。”
姜云玲愈说愈小声。
“可以回你们的巢去了。”
焰翼瞥了一眼插不上话的两人。
“下次我不敢了!”
姜云玲叫嚣间,被焰翼扛到肩膀上,他特地避开了她的右手。
好不容易趁着姜云玲不在,还能在她院子里躺躺的弥沙,只能裹着棉被,回到他的巢里。
他甚至不能用人身,这实在是太耻辱了。
明明这个院子能容得下他,他并没有什么偷听人墙角的癖好。
“好了,我自己走,别卷我。”
白玄摇摇狐尾,瘪嘴出院子。
夏日的阵雨来的那样急促,很快又落下,哒哒地打在半开的小轩窗上。
弥漫的雾气渐渐在院子里蒸腾。
“你胆子很大,你下次还敢。”
焰翼指尖燃起业火,一旁浴桶里的水瞬间加热。
她总要冲在前面,她沉迷修炼。
他才管不到。
“不疗愈吗?”
姜云玲半眯眼,感受他轻柔地帮她将那些干涸的血迹与黏连的衣衫去除。
“怎么,在主人的眼里,我的疗愈,只有那样?我从陆师姐那讨了些灵草,可以药浴。”
焰翼将她抱进适宜的温水中,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在她耳垂处轻捏一下,轻声道,“主人你要是想,也行。”
“不想。”
姜云玲坐着,也能在浴桶中踉跄一下。
“也不是很想。”
她又觉得这话说了也不好,又补上一句,却觉得更加怪异了。
“算了......来吧!”
她轻拍一下被草药染成青色的水面。
“受伤就不要动。”
焰翼抓住她受伤的手臂,将灵草一点一点涂到那些伤疤上。
她长期练剑,手臂线条紧实流畅。手腕被焰翼握着,紧绷的上臂轮廓与纤细手腕形成利落对比,透着说不出的力量美感。
陆知薇最近专门种了针对伥气的灵草。冰凉的灵草混着药汁盖着伤疤上,姜云玲能瞬间察觉到那处骨肉在动。
伤口迅速结痂,泛着强烈的疼痛与肉芽生长的痒意,让姜云玲忍不住咬住唇瓣。
“这个时候,倒是不愿意喊疼。”
焰翼知道她明明是个怕疼的人,却养成一声不吭的习惯。
这是个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