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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走,我一个人害怕。”顾槐攥紧了姜云玲的衣袖。
姜云玲偏头望她道,“阿槐虽与我同为木灵根,却修道不同。这里实在是诡异,万一我遇到危险,你还能帮我报信呢。”
木灵根有催化植物之功效,姜云玲多催果蔬,或是化藤蔓为武器,顾槐却偏爱养些灵芝药草,平日里很少用剑。
修食,修医。
修道不同,灵力运用也不同。
“我们两个在一起,我还能不怕些,你把我单独留在这儿,那才吓人。在一起的话,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还能给你疗伤……你的小,小猫都不怕,我也不怕。”
顾槐盯着姜云玲肩膀上的焰翼,使劲咽了咽口水。
焰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金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冒着热气的岩浆,考虑用什么办法把它们全部吞下。
顾槐抓着姜云玲的手还是有些微微发抖,但她肯定地点了点头,“我现在相信,哥小时候吃的那颗酸果,一定很酸。”
她似乎发现,姜云玲好像根本就不像师兄们说得那样废柴,也根本不会像是任由哥哥欺负的样子。她看起来非常冷静。
姜云玲没有被哥哥欺负就好。
“好,那我们一块去。”
“小铃铛你看!”
二人攀谈间顾槐忽然瞪大了眼,用手指指了指远处的锁链桥。
姜云玲抬眼望去。白色劲装跟在枯槁的身影后尤为明显,是顾九朝。他是什么时候上去的?
焰翼也注意到了顾九朝如同傀儡般向前的身影。
是那个讨厌又烦人的家伙。他明明一直观察周围的情况,方才那个地方,根本没有人。
【作者有话说】
小铃铛:咪咪好乖,亲一下。[猫头]
焰翼:!!!!!!!!
饿鬼参考了佛教之中对它的描写。
第6章
“哥!”
顾槐眉头紧皱,顾不得当下二人所处的环境,急切地对着顾九朝的身影大喊了几声。
可顾九朝似是没听见般依旧头也不回地朝宫殿走去,且很快就到了台阶之中。
从穹莱山的竹林到这奇怪的地方,要掉也是她与顾槐先掉下来,且方才那锁链桥上明明没有顾九朝,怎么会突然出现。
“那碗汤有点古怪。”
远处那位老妪面前的锅不停冒出热气,香味传到二人周遭,其味芬芳。明明她就这么一口锅,却像是拥有源源不断的泉眼,盛出的汤取之不竭。
所有自称是饿鬼的,只要喝下那碗汤,都如傀儡。
姜云玲低头看了一眼桥下。
翻滚的岩浆不断溅出火花汁液,她的葫芦在这里似乎没什么作用,不能用飞的。
笋上黑色粘液分明充斥着鬼气,所以那小哥察觉不出她们是活人,以为是鬼。可鬼气中,又夹杂着似有若无的伥气。
“小铃铛,我说要带着我吧。”
顾槐眯了眯眼,从怀间拿出一只瓷瓶,倒了两颗丹药出来。她偏头瞧了姜云玲肩膀上的焰翼一眼,又倒了一颗。
“我们医修,必要是还是派的上用场的,不能总叫我们去治病愈人......试试我炼的解毒丹,说不定也能隔离那古怪的汤。”
顾槐是清风宗宗主的女儿,从出生起就被保护得很好。
作为木灵根的她,即便是医修,宗门也很少让她跟着一块儿去除妖。如今乍然落入此地,害怕之余,实则她还带着隐隐的兴奋。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险境。
有办法自然要尝试,姜云玲小时候吃过顾槐不少丹药,信得过她。她接过丹药吃下,顺道喂了一颗给身旁的焰翼。
焰翼嗅了嗅,一口吞下。
顾槐的丹药非常独特,藏着她独特的小心思。看似黑黝黝的一粒丹药,入口却是甜滋滋的如贻糖。花果的香气顺着丹药滑入喉咙,齿颊生香。
姜云玲曾让祁玉山尝试炼制过不同口味的丹药,以炼出史上最苦丹药告终。
隐隐带着一丝灵力的丹药被焰翼咽下,他又努力地将它攒下,满意地舔了舔爪子。
“我先喝那碗汤,若喝了没事,我就对小铃铛眨眨眼,那样你就能喝了......”
顾槐依旧攥着姜云玲的衣角,不过这一次是她先一步拉着姜云玲走上锁链桥。
她望着正在一步一步上台阶的顾九朝,话语在戛然而止后又再次开口,“若是我喝了,还是与哥哥一样如同傀儡,那小铃铛一定要想办法先救自己出去,到时候找到父亲他们,再来救我们,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与方才不同,顾槐的语气平静中带着些许坚决。
她与姜云玲只是在每年的斗法时才会相处,除了那时晚上偶尔见过几次,平日里是完全不见面的。
她却将机会留给了她。
“我对你有信心,走吧。”
姜云玲牵住顾槐的手,肯定地点了点头。
“嗯!”
二人都下了决心,没有你推我搡的争论,两个身影拉着手在锁链桥上快步奔跑,很快就来到那老妪面前。
老妪头发花白,面上布满皱纹,裹着头巾,穿了件褐色的破旧衣衫。
她就像个普通的人,与城镇上摆摊的婆婆一样,闻不到她身上半点鬼气与伥气。
面前的锅中咕嘟咕嘟冒着泡,偶有笋块漂浮在上面,汤底纯白。二人亲自站在它面前,浓郁的汤汁香迎面而来,香得离谱。
老妪看了二人一眼,舀起一碗汤,递到跟前,像走过去的其他人一样,面无表情。
顾槐下了决心,先一步抢过那汤喝下。待半盏茶的功夫后,姜云玲见到了她眨得起劲的眼皮,才接过喝下。
凡过此桥者,皆饮汤,否则老妪不予通行,灵宠也是。
焰翼伸舌,跟着在姜云玲的碗边舔了舔。
“咪咪乖,你是一只勇敢的小猫!”
姜云玲揉了揉他的脑袋,将他更揽进怀中一些,悄声哄道,“等我出去了,再去掏三师兄的孔雀蛋做猫饭给你吃。要是实在有些怕,就躲我怀里,不要出来。”
每每她对他说话,必然是轻声细语地哄。指尖拂过焰翼的下巴,他呢喃了两句。
待龙清醒过来,又在内心深处指责自己的耐力,他将脑袋埋进姜云玲的怀里。
这该死的猫体自然而然的反应。
他当然是只勇敢的小猫……的龙。
统治者怎么可能会怕这些东西。
若没有这光怪陆离的宫殿与锁链桥,在外喝到这碗汤,姜云玲必然是要大赞一番它的味道。
这汤并未用沾满黑色粘液的竹笋,熟悉的味道是穹莱山往年那些最脆嫩的春笋,清香甘甜。这样鲜美醇厚的汤羹,与此番可怕的光景,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可她如今没有余力去欣赏一碗汤。
姜云玲狐疑地瞥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