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8


暗寂寥。

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宛如扭摆的诡形怪影。

在交错的脚步声中,郁姣悄无声息地让一把锋利的匕首从袖间滑落。

“你到底是谁?”

她凌然将刀刃抵上侍者的后颈。

那侍者丝毫不畏,身影一停,缓声轻笑道:

“还猜不出来吗?郁姣。”

郁姣瞳孔皱缩。

——他知道她是郁姣而非皎红月?!

下一刻,他身影如鬼魅般一闪,擒住郁姣手腕,夺去了匕首,紧接着,温吞却不容反抗地将她推进了某扇半合的门。

咔嗒。

门关了。

陌生的房间内,郁姣警惕地环视,遽然一怔,神情渐渐变得复杂而古怪——

这个房间内不是她想象中的险象环生,反而诡异非常。

只见,昏黄暧昧的灯光下,方才在宴会厅上还翩翩如玉的贺兰铎,此时竟然双手被绳索绑缚着,高高吊起。

他面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看起来似乎被人下了药,一副任人为所欲为的可怜模样。

郁姣:“……”

?怎么说呢,天道好轮回?

这时,一道极为熟悉的、温润含笑的嗓音响起。

“怎么样?”

郁姣霍然抬头。

只见,那名行事可疑的侍者此时悠闲地坐在房梁上。

他缓缓摘下严严实实的衣袍面罩,露出一张笑意盈盈、典则俊雅的面容,如玉如竹、神清骨秀。

赫然是——

郁姣视线反复在两张相似的脸上游走,比对。

心下惊疑不定。

……一大一小,一真一假。

大的那个一跃而下。

负着手,步履风雅地走来。

荡漾的高马尾中,一缕长发凝结成一条银灰色的麟刺,活物一般扭动着升起,抬起十八岁贺兰铎那张皓齿朱唇的脸。

二十九岁的贺兰铎微笑道:“怎么样,要不要报复回来?”

第70章 魔鬼的祭品20

报复?

怎么报复?该不会是她想得那样吧……

十八岁的‘贺兰铎’粉装玉琢的脸蛋透着可口的红,他挣扎着掀起眼皮,潮乎乎的双眸像一场春雾,朦胧地锁定郁姣。

他喘息着喃喃:“母亲…快走……”

二十九岁的贺兰铎轻笑一声,润泽的唇勾出残忍的弧度,用无比温柔悦耳的声音道:

“蠢货。”

银灰色的鳞刺卷住‘贺兰铎’的纤白脆弱的脖颈。

贺兰铎一边缓缓收紧,一边叹道:“枉我为了弥补过去的遗憾,好一番布置。”

“给你机会你都把握不住。”

说着,冰冷的鳞刺尖端轻蔑一般拍了拍‘贺兰铎’的脸。

……这个贺兰铎不论是长相、衣着、鳞刺抑或是其它方面,都和现实中一模一样。

郁姣拧眉:“你为什么在幻梦里可以用本体现身。”

闻言,贺兰铎转头,和声细语地回答道:“说到底,不过是虚拟游戏罢了,只要破译了底层数据就能改写状态。你不就是这样解开药性的么。不过——”

他弯起那双波俏的碧眸,眸光像一张邃密的丝网。

“郁姣,你真的让我很惊讶,竟然在竟然能以她的面目出现在这个游戏中。但…假的终究是假的——”

话音落下,银灰的鳞刺迅疾甩来,缠上郁姣的腰,将她猛然拉了过来,堪堪停在‘贺兰铎’的面前。

灵活的麟刺卷来一张靠椅,贺兰铎从容而坐。高马尾间凝结的两根鳞刺如触手般、一条桎梏着郁姣,一条裹挟着另一个自己。

他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嗓音温煦地宣布:

网?阯?f?a?布?Y?e?í???ü?ω???n?2?????????????????

“既然这场戏已经从根上烂掉了,那便将错就错吧。”

“……”

“哪怕从前的心愿以这样鄙陋的方式达成,我也乐见其成。”

他温雅地弯唇,冷凉的眸底却显得冷酷。

“那么现在,开始吧。”

“……”

捆缚在郁姣和‘贺兰铎’身上的麟刺强硬地逼迫两人缩短距离、贴紧彼此。

那清耳悦心的声音煽惑道:

“郁姣,被这毛头小子下药,很不爽吧?现在……他任你为所欲为,报复回来吧。”

“……”

“至于你,不是从十一岁时就开始憧憬她了么?痴想了七年……今天,就是你达成所愿的日子。”

朝思暮想的馨香袭人,‘贺兰铎’咬牙,偏开头。

凛然的下颚线条透着股傲雪欺霜的骨气。

“我不能。”

贺兰铎眉梢微挑:“为什么不?”

回应他的是一声冷哼。

“因为我不像你这么卑劣。”

少年眸光灼灼如星火。

话语间,一缕发丝垂落,雪白的鳞刺自其中猛然长出,击电奔星般攻向贺兰铎。

劈啪一声尖厉的碰撞摩擦声——

雪白纯稚的麟刺被挡住了。

钢筋铁骨似的银灰色麟刺束缚着收紧……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

‘贺兰铎’闷哼一声。

潮红的面色都煞白了些,冷汗在额角凝结。

贺兰铎叹息。

“太弱小——太天真了。十八岁的我。”

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一边将十八岁的自己的鳞刺彻底折断。

——咔嚓。

‘贺兰铎’咬牙将痛呼咽回喉咙。

那一截断裂的雪白鳞刺滚落到郁姣脚边,可怜兮兮似活物一般蜷缩了起来。

察觉到郁姣不忍的目光,‘贺兰铎’抿着苍白的唇,偏开脸。

下一刻又被强硬地掰了回来。

贺兰铎托着下巴,故作不解:“不想这么卑劣么?可是……你、我、我们,不是向来如此卑劣么?”

说到这,他不由哂笑:

“贺兰铎,你难道是装久了正人君子也把自己给骗了。”

‘贺兰铎’闭眼。

然而,那道与他音色相同的嗓音不绝于耳。

“还是说——你不想要替代品?可是,你从头到尾都没发现你朝思夕想的母亲被人替代了欸。”

那银灰色的鳞刺拂过郁姣的眼尾,逼得她眯起眼睛。

这时,处于下风的‘贺兰铎’却勾起唇角,吐出一个冷冷的笑,讥讽意味十足。

银灰鳞刺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脸。

“笑什么。”

贺兰铎微笑:“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

“哈——”

少年睁眼,眸光冷峭:“我笑,原来长大的我会变得这么讨厌、这么自以为是、这么一叶障目——”

银灰鳞刺卷上他的脖颈,将他未尽的话语掐灭。

“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你这个——”

濒死的体验中,‘贺兰铎’眯眼一笑,极为自然地接上了他的话:“是,我只是一段虚假的电子数据,被植入了你前十八年的经历,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