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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沉了下来。

伪造身份这对他来说不算难事,但自己为何要帮?

徐闻铮也猜到他心中所想,一眼洞穿他心思,“我能助你如愿。”

这时,清枝抱着枕头走了出来,她将枕头放在徐闻铮的背后,又细心调整了位置,好让他能舒舒服服地倚靠着。

可徐闻铮素来习惯挺直腰背而坐,清枝瞧他倚着枕头反倒不自在,又折回屋里搬出张矮脚方几。

她将方几稳稳当当地放在他身后,再把枕头夹在方几与他的背脊之间。既全了他端坐的体面,又照顾到了舒适度。

“这样你久坐就不会累了。”

清枝显然对此很满意,眉眼弯成月牙,嘴角边也是梨涡浅浅。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清枝连日绷紧的心弦忽地松了,不消片刻便坐不稳当,脑袋如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

不一会儿,她的身子突然往前一栽,徐闻铮眼疾手快,手掌稳稳托住她的前额。

那力道不轻不重,既没惊了她的瞌睡,又防住她磕到小几。

两人之间的话题再次陡转。

徐闻铮突然沉声如铁,“天珺卫叛变之人未清,你就一天不能回去。”

张钺挑眉,“你能帮我肃清天珺卫?”

徐闻铮摇头,“我不行,可有一人可以。”他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冷芒,“天珺卫真正的主人可以。”

张钺脑海里浮现一人,当今圣上。

他剑眉一挑,“空*口无凭,他凭什么信我?”

徐闻铮摇头,“他生性多疑,你若把实证递在他手上,他反倒要疑心。”

他托着清枝的脑袋,轻轻搁在自己腿上。

清枝在睡梦中若有所觉,迷迷糊糊往前蹭了半寸,最终将头枕在他的腿根与腰腹的交界处。她似乎寻到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吸渐渐绵长。

徐闻铮被她这么一蹭,腰背瞬间绷紧,连呼吸都滞了几息。

片刻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肌肉一寸寸松懈下来,只是耳朵染了丝红晕。

徐闻铮继续说道,“我会写一封密信,只需你递给天枢卫便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生性多疑的人,更愿意相信自己找出来的真相。”

张钺眉头拧成个结,“要等多久?”

他耐性不好。

徐闻铮轻笑,顺手抽走清枝手里的蒲扇,“这就要看天枢卫的本事了。”

见张钺不回应,徐闻铮又缓声说道,“你给天枢卫递封密信,应该不难。”

张钺再度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眼前的少年。

天枢卫乃朝中最隐秘的耳目,其暗桩遍布四海。他确实在天枢卫埋着几枚暗棋,但那些棋子平日静默如石,只在最关键的时候才会动一动。

万万没想到,徐闻铮竟在这月朗风清的院子里,将如此机密的事摊在明面上说。

“另外,还有一人,我能帮你一并铲除。”徐闻铮抬起空手,在小几上写下三个字,沈全方。

张钺内心一颤,最深层的恐惧在看到这三个字时翻涌而上。

再看向徐闻铮,面容依旧沉静,仿佛他写下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名字而已。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左手在小几上运筹帷幄,洞察人心,右手却执着蒲扇为膝上熟睡的女子轻轻驱赶蚊虫。

这般杀伐决断与温柔体贴,竟同时在他身上交融得浑然天成。

清枝在梦中无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徐闻铮的腰身环得更紧了些,脸颊贴着他的素白薄衫轻轻蹭了蹭。

她睡得香甜,浑然不知眼前二人正谈着刀尖舔血的买卖。

徐闻铮垂眸,修长的手指将她额前的发丝轻轻捋顺,见清枝在梦中不安地蹙了蹙,他轻轻拍着清枝的肩膀,摇扇的动作又轻了些。

“我护你到岭南,给你造个新身份,即便是天枢卫也查不出破绽。”

张钺霍然起身,“你,替我除了这厮。”

徐闻铮唇角微扬,“成交。”

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仿佛这场生死交易的结局早在他的意料之中,手上的动作分毫未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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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岭南行(十七)原来出嫁是这样的……

翌日,清枝坐在河畔的草地上,眼见老渔翁钓竿一抬,一条草鱼便现了身。

她赶忙提起裙摆小跑过去,“老人家,这鱼能卖我吗?”

老人家哈哈一笑,“不值几个钱,你拿去便是。”说完便取了鱼钩,将那鱼甩了过来。

那鱼儿在草丛里扑腾了几下,眼瞅着又要蹦回河中。

清枝赶紧上前,两根手指卡住鱼鳃将鱼提了起来,朝着老渔翁道了谢,悄悄放了十五文钱在他身后的渔笠里,然后转身往王娘子家走去。

一进厨房,清枝将鱼鳞,内脏处理干净,拿起菜刀将鱼腹砍下切段,加入一勺盐,放入姜丝,淀粉,搅拌后抓匀腌制。

又转身起锅烧油,将剩下的鱼头和鱼尾收拾干净,放入锅中煎至金黄,再加入清水炖煮。

忙完这头,清枝便往旁边的砂铫里倒入清水,抓了把大米淘净后撒进去,煮得米粒开花时,将腌好的鱼片放入锅里。

待那鱼片熟透,撒了把细盐和葱花,滴上两滴香油,登时香气便溢了出来。

一算时间,鱼汤快好了。

于是她走到灶边,打开锅盖,蒸汽四散,锅里的汤奶白鲜亮,接着放入冬瓜,盖上锅盖再炖煮片刻。

没多久,王娘子推开院门,河生先钻了进来,“真香!”

话音刚落,人已立在了厨房门口。

清枝先把那锅鱼汤稳稳端上桌面,转身又炒了两碟清爽小菜,待碗筷一一摆齐,河生将煮得稠糯的鱼片粥也端了上来。

饭后,清枝见王娘子在桌前剪红纸,眉眼间掩不住喜色。

一见清枝进来,王娘子忙搁下剪子,拉住她手腕,神色却有些踌躇,“清枝啊,有桩事想求你帮忙。”

清枝顺势坐下,语气里掩不住好奇,“何事让你这般为难?”

王娘子笑吟吟地答道,“明日,隔壁宋家嫁女,你手艺好,可否帮着张罗下席面?”

没等清枝答话,又赶忙补上一句,“我瞧你二哥这几日气色见好,你眉眼也舒展开了,这才敢开这个口。”

清枝犹豫着,“这种场合,女子做菜似乎不合礼数。”

王娘子忙摆手,“咱这儿穷乡僻壤的,哪儿来那些讲究?”

见王娘子坚持,清枝点头,“我到时候去帮忙。”

“哎。”

见清枝点头应下,王娘子顿时笑开了花。

随即又叹了一声:“宋家丫头也是个苦命的。她爹当年同河生爹一道投的军,到头来连个音信都没捎回来……”

她将剪好的喜字轻轻抚平,低声道,“如今嫁过去,好歹娘俩有个倚靠。这世道,女人家总得寻条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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