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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缩。
他一个飞跃,直接跳到几米之外。
机桨翻滚出轰隆的声音,白雾被一层层卷起,灰扑扑地团成龙卷风似的云。
褚旭燃反手紧抓着座椅,死死地盯着西西手里的“老鼠”,隐约间,似乎有一道白色的灵魂从他嘴里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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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在一座边陲小镇上,到处都是灰扑扑雾蒙蒙一片。
年纪轻轻包袱重重的小班长大人面无表情地走下飞机。
他忽然有点想出国。
天国。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他的身后,一片欢声笑语。
范卫莱捂着嘴咯咯笑,“班长竟然害怕老鼠!”
西西认真纠正:“这不是老鼠啦,是鼩鼱。”
边初原推推眼镜,露出一个似有若无的笑,“没想到班长能跳这么高。”
西西若有所思:“这样看来,燃燃可能是属袋鼠的……”
“笑死我了,班长竟然被一个玩偶吓成这样,我要告诉……”温加仑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胖乎乎的脸上浮起惊惧。
食指颤抖地伸出,“西西西西西……”
褚旭燃周身的黑气越发沉郁。
翟英迪脑中警铃大作,出于人道主义地扯了扯温加仑,小声提醒:“别笑了。”
小班长显然快黑化了。
“我我我……”温加仑欲哭无泪,结结巴巴,终于在褚旭燃杀气腾腾回头的前一秒顺过气来,尖锐的声音直破云霄,“那只老鼠活啦!”
话音尚未落下,刚下飞机和来接机的队伍立刻骚动起来,“有‘老鼠’跑进来了?”
“注意警戒!”
“有敌袭?全体都有,戒严!”
穆斯从飞机上下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他训练有素的队伍乱作一团,“唰”的一声,银光闪过,火光冒起,枪/声不绝于耳。
西西:“……”
穆斯:“……”
两人对视一眼,转瞬间,反应过来的教众浑身僵硬,枪/械、刀/具、棍/棒等“哗啦啦”掉了一地。
穆斯不得不硬着头皮面对这一惨状,:“你听我说……”
西西好奇:“穆斯,这是你请的演员吗?”
她浑然没将这群人往真正的黑//帮上想。
就这混乱的列队,活脱脱一个草台班子,怎么可能是电影里“砰砰砰”“唰唰唰”的□□!
范卫莱早已端出摄像机,在所有人僵硬的视线中录了起来,嘴上马屁不停,“哇塞!西西,你教父也太靠谱了吧!知道我们要拍纪录片,演员都请好了!”
穆斯心下一松,在西西等人看不到的方向,视线阴恻恻地扫向教众。
这一眼顿时让所有人惊醒,像油锅里的水一样跳了起来,汗流浃背手忙脚乱地捡武器。
还好还好,还好神女没有察觉……
西西若有所感地回头,穆斯的表情立刻变得温和,解释道:“这片地区比较危险,他们带这些东西是为了威慑其他人,都是假的。”
他话音刚落,一道粗犷而气愤的声音响起,“谁拿了我的火箭筒,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
“还有我的手榴弹,滚哪里去了?!”
叫骂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有几个甚至一言不合地打了起来,不合身的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露出里面夸张的纹身。
西西看了看那边,又回头看向穆斯。
穆斯的笑容快维持不住了,“这边雾气太浓了,信徒们都有点心浮气躁。”
角马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应声,“老大说得对!”
狐狸眼角一抽,抬手对着他的头就是一下,努力描补,“主教说得当然是对的。”
西西惊喜:“角马伯伯!狐狸叔叔*!”
角马先是欢喜地跟西西击掌,随后才反应过来,“怎么改称呼了?”
当然是因为西西现在已经是上过学的西西,知道了大伯伯的灵魂兽其实是“角马”啦!
她与两位久别重逢的大朋友贴贴完,又探头往后看。
穆斯将她拎回来,“别看了,沉戟不在。”
西西失落地“哦”了一声,扭头看向小伙伴们,大方地介绍,“这是角马伯伯、这是狐狸叔叔!”
范卫莱忙指挥温加仑将摄像头对准这边。
穆斯微笑,璀璨的金发划过凌厉的弧度;
角马摸头,臂膀的肌肉泛起油滑的白光;
狐狸眯眼,嘴角微勾,流露出几分狡黠。
西西大手一挥,双臂展开,灿烂的阳光透过层层迷雾洒在她身上,“把这当自己家就好啦!”
她的身后,所有人纷纷配合地露出“憨厚老实”的笑容,脸上身上的刀疤弹痕纹身纠在一起,像一条条蠕动的蜈蚣。
温加仑手一抖,兔子般的警惕再次跳出,“我怎么感觉不对劲……”
范卫莱叉腰:“你再不扶稳摄像机,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不对劲!”
简单地介绍完,就该打道回府了。
穆斯的基地离机场很近,也就几步路的距离,一行人边聊边往前走,消失了一会的褚旭燃此时忽然跟了上来。
他坠在后面,凑到翟英迪旁边,摸了摸口袋里圆鼓鼓的东西。
翟英迪抬起苍白的手指,勾起一缕迷雾:“这里的雾气也太浓了吧。”
“不仅如此,”褚旭燃高兴道:“他们的武器都是真的。”
翟英迪表情一空。
他倏然抬头看向拥簇着西西走在最前方的数十人,这才发现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处鼓鼓囊囊。
各式各样的危险武器被隐藏在看似平常的背包中、衣服下,甚至口袋中。
翟英迪喃喃:“这很危险。”
眼底却偷偷亮起抹微光。
“但也很刺激。”
褚旭燃接话,忽然扭头看向状似在跟同行人聊天的狐狸,小大人般道:“叔叔,你们会保护好我们的,对吗?”
狐狸无语地看向两个表情故作轻松、正昂头看他的小朋友们。
“……胡思乱想什么呢!”狐狸扶额,“都说了我们不是□□!”
他话音未落,一阵窸窣的声音,狐狸眼神一厉,身旁的大汉立马反手一枪。
闷哼响起,血花倏然炸开,在浓雾里显得很不分明。
狐狸手一挥,身旁几人自然地点头,悄无声息地离开。
处理完这一突发情况,狐狸这才想起身旁两个小不点。
他浑身一僵,“一卡一卡”地回头。
对上两道更僵硬的视线。
褚旭燃:“英迪哥,你坐轮椅,肯定视力和听力很不好吧?”
翟英迪感动,连忙点头:“我记得你跟我一样,近视一千度?怎么不戴眼镜?”
“我本来是戴了隐形眼镜的,”褚旭燃一本正经,“但刚刚好像不小心掉了……哎呀!”
他眯着眼仰头,假装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