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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里的自己,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表情,像是一位一往无前的战士。
“真好呀,”范卫莱有些羡慕地露出星星眼,“那一定是很靠谱的大人吧,听着就安全感满满!”
面前依旧没有人影,西西于是收起手机,托着腮想:穆斯是很靠谱的大人吗?
站在靠谱的成年男性的角度,穆斯喜欢抓蝴蝶、敏感易碎、热爱角色扮演,总以为自己是救世主,甚至干出牺牲自己拯救世界的笨蛋之举。
第一,监狱长是救世主,西西现在是监狱长,所以西西才是救世主!
第二,如果这个世界必须要牺牲自己、牺牲身边人才能拯救的话……
西西小大人般皱起眉,那还是快点毁灭吧!
综上所述,穆斯实在不算一位合格的成年男性。
或者说,西西身边除了爸爸以外,好像都……不太符合普世价值意义上的“大人”。
但是谁定义成年人是怎样的呢?
一个热爱生活、共情能力强、细心温柔且责任感强的人,怎么又不算是“靠谱”呢?
如果这都不算靠谱……
那么此时此刻,西西怎么会愣愣地抓紧了身下的行李箱,傻傻地看着前方。
机桨卷起落叶,风滚滚吹过。
直升机缓缓降落,机门打开,一尊金灿灿的“神”被奉在上面。
他身后乖乖地站着几个小不点,一见到她,眼睛瞬间一亮,“西西!我们来啦!”
西西刚刚坐在这里,想了一万遍的没关系。
没关系的呀,这很正常,人生总是有遗憾,这次不行,以后可以再约嘛。
她再加把劲,早日将浓雾驱散,早日联系上朵朵,早日改变爸爸的命运,他们就能一起出去旅游啦!
然而说一千道一万,失落总会有。
所以她才会努力发散思维,所以她才会拒绝殷驰相送——西西怕自己哭出来,怕她的难过被发现。
“西西,你教父真靠谱!”范卫莱已经跳着走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自带威仪的男人,小声却难掩激动道:“他一出马,我爸妈立刻放人了。”
“毕竟这武装……安保实力,”温加仑下意识吐槽,感受到穆斯淡淡的视线后浑身一凛,“有他们在,去外面旅游比周边游还要安全!”
穆斯不是开了一架直升机来,而是带了一个直升机群。
刚刚还空荡荡的停机坪,现在陆陆续续停得半满,下来的人全都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却显出一副训练有素的模样。
穆斯看着那粉色的小小一点,难得有点近乡情怯。
他维持着“神”设,理了理袖角,刚想说什么。
西西忽然“哇”得一声哭了出来,直接飞奔两步,没注意到周围人戒严和肌肉绷紧的样子,一路畅通无阻地跑到穆斯腿边,一把抱住。
“都怪你!”小姑娘眼泪鼻涕一把擦在穆斯的教袍上面,边哭边理直气壮地指责,“本来我都忍住了的!”
周围了解主教平时作风的人都快吓麻了。
他们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心里默默为这位小姑娘默哀。
可惜了这难得一丝雾气都没有的湛蓝天空,有人在心底哀叹,很快就要被血染红了。
然而他们等了又等,不仅没等到穆斯发怒,反而见到主教浑身一怔,整个人似乎完全柔和下来。
他垂下眉眼,刚刚在上的神明沾上了尘灰,越发呈现出一种惊人的美。
“好啦都怪我,”穆斯摸了摸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眼底盈满了笑意,“我这不是来赎罪了吗?”
西西哭完,脸蛋顿时变得红扑扑的。
她看着一大波的陌生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扯着穆斯的手,微微躲在他身后,努力解释,“我平常不这样的。”
她试图展现自己的勇敢。
陌生人们连忙点头:“我们信我们信,大小姐你超勇的!”
谁说爱哭不能当英雄?那可是用大魔王的衣角擦眼泪鼻涕!
这是什么称呼?西西的重点放在另一件事上,“叫我西西就好啦!”
穆斯阴恻恻的目光从上方投来。
什么档次,敢跟他用一个称呼。
站在最前方的猛汉一个哆嗦,脑中疯狂地响起警笛,他忽然灵光一闪,“我们都是互相称呼代号的,你们有代号吗?”
“噌”的一下,在场所有的小朋友眼睛都亮了。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报上自己酷酷的代号,报一个,所有人就非常上道地齐齐喊一遍,这感觉别提有多爽了。
等轮到西西,她悄悄瞄了眼穆斯,然后极不好意思地吐出“监狱长”三个字。
看轮到大小姐了,穆斯的属下们更是齐刷刷站直,震天动地地喊了声:“监狱长好!”
喊完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们的主教,似乎、貌似,就出自某个监狱?
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众人关注的焦点,穆斯,不但没生气,反而眉眼都舒展开来了。
他提溜着西西,单手抱住,打哑谜般:“想篡位?”
西西扶住他的肩膀坐稳,吞吞吐吐,”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啦。”
穆斯也不说信还是不信,他抱住西西就打算登机,西西慌忙阻挡,“等等!还有人呢!”
还有人?穆斯想了想,“那个褚旭燃?我去他家的时候他已经出去了。”
“他去接英迪哥哥啦!”西西余光扫到一道偌大的蓝色,眼睛一亮,“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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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英迪是翟妈妈亲手推着送来的。
那头大象已经恢复了它应有的温顺,最后一丝红芒散去,它温和地用鼻子蹭了蹭在场的所有小孩子们。
西西忍不住伸出手,隔空碰了碰象鼻子。
大象高兴地朝天“啵”了一声。鼩鼱墨镜滑落,出神地望着那两个大大的黑洞。
褚旭燃已经把情况跟翟夫人全部说了一遍,几人一对视,瞬间明白:搞定了。
果不其然,翟夫人心一狠,轻轻叹了声:“如果这是英迪的愿望。”
父母总是拗不过孩子的。
翟英迪并非是不懂事的人,他操纵着轮椅转回去,抓住妈妈的手,“妈妈……”
千言万语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化作一句,“谢谢你。”
西西早已缓过来了,她满足地坐在穆斯怀里,闻言马上纠正:“要说我爱你哦!”
少年人说这句话,总是有几分不好意思的。
翟英迪在西西催促的眼神中,定了定神,耳尖通红,声音轻柔却并不缺乏力量:“我爱你。”
翟夫人一下就泪崩了。
母子两都清楚,以翟英迪的身体状态,这很可能会成为一场永别。
母亲眼含热泪,不舍地看着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心里话脱口而出,“是妈妈对不起你们,没有给你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