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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留了下来,他们跪坐在地上,静静地看着纸钱燃烧。

大多数纸钱上的笔触粗糙且生涩,许多还有错字,都是他们一张一张仿写出来的。

秋茂也跪在其中,他身旁堆满了满满的几箱纸钱,一张一张地慢慢烧着,每烧一张,就念叨着一个人名,“三舅姥爷,你在地下好好的,吃饱穿暖!吃不饱一定要记得给我托梦!”

“大伯母,别又把东西偷偷藏着攒着,我现在可有钱了!您老就该吃吃该花花,千万别为我省钱。”

“四叔,我记得当年数你最能吃!我给你多少烧点,在下面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秋茂说着说着,眼睛里进了纸灰,随手一擦,身侧忽然多了一个人。 w?a?n?g?址?发?布?页?í???????è?n???????2???????????

跟啰啰嗦嗦的他不同,那人只是安静地跪在原地,火分作两堆,左右手同时开弓,默不作声地一个接一个地烧。

秋茂瞥了眼,认出来是边璞,他脑子里飞快转过边璞相关信息,愣是没想出来这位大少爷在祭奠谁。

他父母好像也还健在啊,而且这位少爷早八百年就跟边家闹掰了,怎么会为他们烧纸钱呢?而且还点了两堆火?

秋茂实在没按捺住好奇,他从箱子里掏出一大把纸钱,凑到边璞身边,讨好地笑笑:“哥,我想跟你换个手机。”

边璞抬头,一眼就看到秋茂脸上黑乎乎几道痕,他没去接纸钱,抬抬下巴,“分两半,一半丢这堆,一半丢那堆。”

“好嘞!”秋茂爽快地答应,一边分纸钱一边状似不经意地打听道:“哥,你这是在祭奠谁啊?”

“哦,”边璞随后应道:“这堆是给我自己烧的。”

秋茂:“???”

无人机刚好路过,直播间里的观众:【???】

“给、给自己烧的?”秋茂结结巴巴。

“不然呢?”边璞理所当然,他嫌弃地瞥了眼秋茂,“否则万一我到了下面不够花怎么办?肯定要先存一点啊。”

秋茂忘了问另一堆火,也忘了要手机。

他神情恍惚地回到火堆前,看着火焰愣了半天。

三分钟后,他迟疑地拿起一卷纸钱,“阎王老爷,小子我先存点钱到您那,只求到了地府能吃饱穿暖……”

弹幕也回过神来:【好家伙,卷,都可以卷!】

【出生就买养老保险,一毕业就可以退休啦!活着就给自己烧纸钱,下地府就能当首富啦!】

【等等,你们都别跟我抢,别整得地府通货膨胀了!】

此后,世界各地掀起一波烧纸钱风潮,政府试图出面管辖,然而所有人统一口径——是烧给自己的,想存点钱等死了后用都不行?

气得相关人员砸了好几个杯子,将所有账都算到了借着此次圣会再次名声大噪的教廷头上,政府与教廷的斗争日渐白热化。

当然,这都是后话。

此时此刻,边璞睫毛微垂,侧头看向另一堆火。

这一堆火,烧给那位他唯二认同是家人的人。

火光里仿佛映出那张明艳热烈的脸,边璞出神地看了好一会,缓缓将手中的纸房子丢了进去。

“我知道你惯来不喜欢火。”

山坡的另一侧,靠海的方位,黑暗中只有一盏黄色的小灯。

“就不给你烧纸钱了。”

监狱长将灯盏放在腿边,拿起锄头,锄开一个小坑。

他毫不在意泥泞的地,跪坐到地上,眉眼间是外人从未见过的温柔。

“这个时节该种建兰了。”

监狱长絮絮叨叨,“这是小桃红、这是一品梅、这是青山玉泉……”

各种各样的建兰……种子被葬进土里,监狱长撒完最后一层,抱怨道:“直接送花你又不高兴,只能送种子了。”

“老规矩,我负责施肥浇水,你负责跟说话聊天。”

“上一茬枯萎了几朵,肯定不是我浇水的问题,一定是你没聊到位。”

监狱长说着说着眼眶微微发热,他掩饰性地低头嘲笑了一句,“岁祚兰,你行不行啊?”

风声渐大,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似乎在愤怒地为自己申诉。

监狱长侧耳听了会,露出讨饶的笑,“好好,我错了,罚我唱首歌……唱什么呢?”

他的眼前忽然浮现起那只舞台上的“小幽灵”,表情停顿一瞬,“就唱我今天新听到的一首歌吧。”

树叶和海风争抢着充当伴奏,微带着几分沙哑的歌声响起,鸟雀骚动着飞起来,青年坐在院子里,垂眸看着土地。

“不朽的天降星火。”

“照亮前行的道路。”

回到山坡的此端,穆斯收回望向山野火光的视线,抱起西西。

他想迈开步伐,却被小姑娘扯住衣领。

她焦急地望着漫山祭奠先祖的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只是垂下头,颇有些闷闷不乐地往穆斯怀里缩了缩。

穆斯心里藏着事,没注意到西西的小情绪,他迈开步伐,路过狐狸等人的时候顿了顿,“想去就去吧。”

狐狸倏然抬起头,眼中只剩下主教的背影,他惊讶地看向一旁的树懒。

政府勒令人们只看未来,教廷希望信徒活在过去。

主教穆斯,既不期盼未来,也不喜欢过去。

其他信徒也就罢了,作为主教的心腹,他们向来紧跟穆斯的步伐,连主教都不祭奠死去的教宗,他们也就只能有样学样,哪怕再想去怀念一下自己的亲人,也努力憋住。

直到这次主教松口。

这是穆斯第一次松口。

“主教这是,”疣猪鬼鬼祟祟凑了过来,“妥协了?”

“不,”树懒脸上慢吞吞地浮起笑意,他望着主教抱着西西的背影,“是…成…长了。”

被盖戳成长的穆斯将西西抱进教堂。

外面的火光透过彩光玻璃照进来,西西依旧低落地将脑袋埋在穆斯怀里,并没有发现异常。

直到穆斯将她轻轻放下。

西西困惑地眨眨眼,依旧提不起精神。

穆斯脱下黑色的外袍,平摊到地上,拍拍,“躺到这来。”

西西慢吞吞地应了一声,轻轻地躺了下去。

监狱教堂里的天花板是一面巨大的平面灯。

穆斯也躺到她身边,脑袋靠着脑袋。

他轻轻道:“看。”

暖黄的灯光缓缓亮起,原本耷拉着眼皮的西西一点点放大双眸。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教堂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贴着无数个大大小小的五角星。

它们被灯光染黄,阴影落到地面上,落到窗户上,落到西西的脸上、身上。

耳畔是穆斯有些紧张的声音,“这是我一个人剪的。”

育儿书籍也不是没有一点用,至少有几页,教会了穆斯怎么做手工。

他用几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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