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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泄露都督来到青州的消息。”
李椹早年跟着陆宁远,在熊文寿手底下很是受过些磋磨,见他今日言语间颇为恭敬,已十分不习惯,听他出言关心,更是连连道:“多蒙将军关心!已经找大夫看过了,没有什么大碍。”
熊文寿点点头,也就不再多事。
李椹却暗暗寻思,话虽如此,陆宁远近来状况的确不对,没想到连熊文寿这外人都看出端倪了。
同熊文寿又多吃了几杯酒,全了礼节,李椹就回到熊在城中特意给他们安排的住处。
因为他们此行需要保密,所以住处偏僻,外面还有熊文寿的亲兵把守,陆宁远和他进出都要乘轿,免得让人看见面孔。
进到院里,护卫就换成了他们自己人。李椹下了轿子,问明陆宁远住在哪间,走到门口,看外面无人把守,故意不打招呼,推门便进。
陆宁远坐在桌前,闻声一惊,像从什么当中回神,猛然抬头,看到是他,不解道:“怎么了?”倒是没有生气之意。
李椹瞧向他手中拿着的东西,红红的一团,颇为惹眼,走近一看,好像十分眼熟,“这不是几年前陛下送的披风么,怎么现在还拿出来看,舍得穿了?”
陆宁远摇摇头,把披风慢慢展开。李椹这才瞧见,这披风竟被从中截断,断口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快刀割的,陆宁远手中的只有靠下的半片,这模样有些熟悉,让他想起……
“啊?这是你的,还是翟广的那条?”
陆宁远瞪了瞪眼睛,愕然看他,“是我的。”李椹敏锐察觉,现在他好像有点不高兴了。
“好好的……”李椹话音未落,自己顿住。
他想起来,翟广那件是和刘钦一人一半,陆宁远还曾拿刘钦的那半去招降翟广。这条披风陆宁远宝贝至极,破了个洞都要张大龙给补上,现在居然舍得给它一分为二,另外一半不用说,一定是在刘钦手上了。
他觑觑陆宁远的神色,“怎么,现在心疼了?”
陆宁远又摇摇头。
李椹看了他半晌,“老陆,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你把我当朋友么?”
陆宁远微露困惑,“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当么?”
“嗯。”
“你答得敷衍,我也先暂时当真了。”李椹笑着说完,忽然把脸一沉,“可你当我是朋友,有难处怎么闭口不言?”
陆宁远怔然看他,“我没有难处。”
“和陛下有关么?”
陆宁远顿住。
“我就说。你把什么放心上呀?不就那么两样,随便想想就知道了。你和陛下怎么了?不会……”李椹神情怪异起来,“不会还和曾小云有关吧?”
“和她没有关系,和陛下也没有。”陆宁远把披风一道道折起来,攥在手里,“是我自己……我自己这些天有些奇怪。”
李椹心说,你倒自己也知道奇怪。“具体怎么个奇怪法?”
陆宁远沉默下去,把披风紧紧抓着,半晌道:“我有些怕……心里面像有手在拨弄,白天夜里都是。”
李椹愕然,“怕什么?”
“不知道。”陆宁远低了低头,“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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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总得有个大概的吧,是人?是鬼?还是怕打不赢?”
陆宁远只是摇头不语。
李椹更加不能理解,恨他这幅茫然吞吐之态,犯起急来,恨不能抓起他肩膀摇晃。人都站了起来,手也伸了出去,忽然信使进来,原来是建康又来信了。
李椹知道陆宁远与刘钦每日都要彼此寄一封信,也不奇怪,自觉后退两步,坐回椅子里面,表示自己绝不偷看。
因两人的关系,陆宁远也不避他,当即拆看。
李椹在旁边瞧着,就看陆宁远神情先是紧张,随后松一口气,神情放松下来,好像还有几分难得一见的快活,认真读完,出了阵神,神情就渐渐凝重,恢复了这些天的悒郁之态,甚至比拆信之前尤甚。
等了好一阵子,也不见陆宁远回神,李椹出声道:“出什么事了?”
陆宁远被他的声音一惊,手在信纸上攥了攥,忙松开了,小心理平,“没有,陛下一切都好。”话虽如此,眉头仍隐隐皱着,叫人一个字也不相信。
可他没有出示之意,李椹再是好奇,也只能自己暗中猜测。
“那你回信吧,我先走了。”李椹站起来。按陆宁远的习惯,除非打仗的时候,军情紧急到一定程度,不然这种信都要当时就回,一点拖延不得,也不多留,起身便要离开。
走到门口,忽然听陆宁远在背后叫他:“怀音!”他心中一喜,忙不迭转身。
陆宁远坐在椅子中,抬头向看看来,两眼当中隐隐有几分求助之意。
李椹站定,就等他开口了,可等了半晌,陆宁远终于是道:“没事。”眼睛里那点意思渐渐熄了。
李椹叹出一口气,这口气声音不小,不再理他,重重踏着步子走了。留陆宁远一人在屋里,也不出声,在信纸上又看一阵,随后抬起手,沿着纸上墨迹轻轻摸了一摸。
第319章
这是周良翰到开封的一个月后。春种已经开始,可今年不知怎么,老天爷同人开玩笑,辛辛苦苦播种完,到了刚冒芽的时候,不下春雨,反而降了霜,打得新苗一倒倒了一片。
周维岳没顾得上薛容与的叮嘱,还是忍不住跑到地里亲自看过,瞧过之后,不禁重重叹了口气。
春种的收成没了,今年怕不好过。
周维岳马上想起,离京之前一次面圣,刘钦曾问过他几个问题,其中一个就是九月时候忽然降霜,东南好几个省的收成都受影响,翟广再度起事,就有这个原因,他是如何平抑江阴的粮价不使飞涨的?又问如果在江北再遇到类似情况,他如何处置。
那时周维岳听天子竟有此问,为他如此关心民瘼而欣喜非常,将一切举措如实道来,可说是“言讫屡颔天子颐”。后来刘钦又问起别的,他也就将此事搁下,现在忽然想起刘钦当时的关切,竟好像他对这一场降霜早有预料似的。
他不敢多做揣度,连忙做起准备,又向朝廷上了一封奏表,等待回复。
朝廷的回复没到,各县先吵嚷了起来,先是泌阳有百姓打进县衙,接着是旁边的唐县有样学样。此事发生还不到两天,新野更是差点闹出了人命官司,弹压过程中,朝廷新委任的知县竟然让人打伤,幸好县里衙役及时救他出来,不然怕是已经死了!
消息传到开封府,周维岳还没反应,翟广先跳了起来,心中道:定是这几个知县做了什么事,不然谁肯反他?
单看朝廷政令,倒没什么毛病,出这档事,定有缘故!
事情出了,朝廷能如何处置?定是又要率军镇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