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2
无奇的治疗士是如何解决黑魔法的?
彼时的众人尽管心中有疑问,却早已被巨大利益冲击的昏头转向。人们倾向于侥幸相信自己是被上帝眷顾的幸运儿,似有若无地忽视着那些本该被发现的异常与风险。
没有人知道法莎是如何施展魔法的,他们宁愿相信这是一个年轻天才魔法师,她自己研究了一种神通广大的魔法,能帮助众人走向幸福,法莎自己似乎也相信了。
萨特对珍珠矿并不感兴趣,一如从前一样,他不过是接受任务前来清剿魔物,对除此以外的事都不感兴趣。
任务虽重,但也有喘息之机。在一段时间后,萨特被安排在中心区域,负责守卫洞口进出的人群,由此,萨特得以近距离观察普米尔的私人王国。
以第三者的立场看,普米尔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他粗鄙,急躁,太过年轻又太过缺乏经验,在开采矿石时犯过许多错。有一次甚至导致当地工人与赏金猎人们爆发冲突,一连停工了许多日。尽管他有颗爱着妹妹的心,自身的能力却不够令他坐稳那个位置。
“当然了,为什么要苛求他呢。”萨特垂眼,有些惋惜地接道:“难道他上过一天学吗?”
与此相对,法莎的表现更像一个合格的领袖。
“她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人之一。”
萨特评价道:“如果不是她的身体太弱,她本可能替代普米尔成为实际上的首领。”
人们拥护普米尔,不过是因为他的妹妹如此能干,可实际上,普米尔又作为法莎的实际代理人,替她践行她自己的意志。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更美好的方向前进,众人得到了报酬颇丰的工作,普米尔成为了首领,而万众瞩目的珍珠矿,也在顺利的出产。
但大约在第三批珍珠矿出产时,变故骤然发生。
由于矿洞很深,通道狭窄,工人们一般分作好几组小队分别进入。这日萨特在坑洞外看守,一阵凄厉的叫声突然从矿洞中传来。
他警觉地摸向自己身后的剑,一动不动地盯着入口,警惕着其中的事物。
“怎么了!?”
普米尔闻声赶来:“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几个工人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他们衣衫不整,头发散乱,跑得一头是汗。普米尔上前捉住一个工人的衣领,急躁地问:“法莎呢!?”
法莎每天都会跟随工人进矿洞,从没出过差错。
“不……不知道……!”
工人哆哆嗦嗦地说:“我听到里头的人叫外面的人快跑!我们就跑出来了!”
“该死!”
普米尔一脚踢开他们,抽出剑叫来几个手下就冲了进去。
萨特心里起疑,按理说他们守在洞口,不可能有魔物进入;难道坑洞里早就有别的魔物了吗?是从未被发现过的地底魔物?
他正思索着,忽然又有两个浑身是血的人跑出来。众人一拥而上,萨特心中一惊,推开人群,紧紧抓住其中一个人的肩膀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有……有魔物……”
那人忽然崩溃大哭:“大家都死了!快进去救他们啊!快!”
萨特不敢耽搁,提起剑就冲了进去。一进内里,一股浓郁血腥气扑面而来。紧接着是围绕在这篇矿脉附近的魔力屏障,没了盾骑士的驱赶,这些如同浓雾一般的东西卷土重来,萨特用手臂捂紧口鼻,沿着烛火快步前进。
没走几步,他感觉自己踩上了一片黏糊糊的土地,低头一看,脚上的泥土里沾满鲜血,而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深红。
不远处依稀有两个倒在血泊中的工人,萨特上前查看他们的鼻息,结果令人心惊。他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臂,上面的体温甚至还未消散。
“怎么会……”
萨特自言自语道。
他将两人先安置在一盘,提着剑进入矿洞,一刻不敢停。
矿洞本身十分深,越往后,倒地的尸体就更多,有些还算完整,有些已经面目全非。萨特很快来到众人身边,眼前的一幕惊骇无比。
几个苦苦支撑的盾骑士围绕在一起,普米尔浑身是血,却还在不停地呼唤:
“法莎……法莎!!是我啊!!”
萨特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洞底趴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张牙舞爪,形状诡谲异常。
“法莎呢?”
萨特问一旁的众人,一个有些年岁的男人侧过眼去,对此避而不答。
“法莎!!”
普米尔还在竭力狂呼。
“不行了!”
一个盾骑士大喊:“我们撑不住了!”
萨特上前拉住普米尔,谁知他异常紧绷,力气更是惊人的大。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普米尔的异常,头一抬,见到了平生最难忘的几个场景:
只见一个骇人的头颅镶在那团魔物中间,仿佛抽出蠕动着,而那人的面孔,正是与他们共事了许多日的法莎。
她,不,应当称作“它”。
那东西身上爬满蓝黑色的晶状体碎片,内里的身体已经完全变形,成为一团犹如章鱼一般的黏糊黑水。而那颗头颅中还在不断涌出黑水,将法莎的脸浸泡在其中。
四周的坑壁不时发出轰隆隆的响声。萨特从中感受到深渊的力量,他知道众人就快撑不住了,这片坑洞也很快就会倒塌。
没等普米尔再度开口,萨特强硬地扛起他的手臂,一个熟识的剑士也上前拽住他的另一条手臂,两人合力快步将人拖走。盾骑士几乎是在他们转身的瞬间就支撑不住了,众人应声趴下。“法莎”的身体很快延申向前,追逐众人的脚步。
千钧一发之际,萨特抛下普米尔的手,抬起巨剑阻挡“法莎”的攻击,众人心领神会,趁着这个宝贵的窗口期逃出坑洞。萨特在他们后一步出洞,随后天崩地裂,原本的土地塌陷,覆盖在坑洞上的巨大山丘应声而落,将那个骇人诡谲的魔物彻底掩埋在地底深处。
那一夜,普米尔的哭声响彻了整片森林。
珍珠矿被彻底掩埋,再无重开的可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又太凶险,众人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普米尔苏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找萨特对决。
“是你!”
普米尔大叫:“是你教她的!”
“你冷静一点!”
萨特钳住他的手臂,他不断翻滚怒号,对萨特拳打脚踢。普米尔是个从街头巷尾摸爬滚打上来的混混,一旦两人脱去武器,萨特未必真够他打。
两人缠斗许久,都受了不轻的伤,萨特筋疲力尽,却不知该如何使他平静。普米尔累了就躺在地上,不断地哭号,一遍遍念着法莎的名字。
赏金猎人们自然是一哄而散,那些死于非命的工人家属们如今还在为赔偿扯皮;治疗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