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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安轻声喊他的名字,萨特稍微清醒一些。
“你不觉得今晚的星星很美吗?”
萨特顺着他的话抬眼望天,长久以来的旅行令他筋疲力尽,因而甚少注意头顶的星空。此刻森林上方星河璀璨,一轮明月高悬,微微隐入云层中。
“或许在神树存在的地方,也能看见那么明亮的星星。”
艾德里安凑近他,嘴角似乎有半分笑意:“你不觉得吗?”
“星星都是一样的。”
萨特干哑地回道。
不知想到什么,他顿了一下,脑子重新活动起来:“精灵,我们要快点找到神树。”
他要快些让精灵重新做回精灵,再也不参与人类世界的事。
“如果没有找到,最终我一定会在大陆尽头的城镇安顿你,”
萨特认真地说:“杀人的是我,被悬赏的也是我,和你没有关系。只要你在罗萨镇,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人类勇者皱起眉,顿了一下:“只要我还活着一天。”
艾德里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盯着萨特棕色的眼睫望了一会儿,突兀地问:
“萨特,你和普米尔发生过什么?”
萨特抬眼看他,艾德里安平静地接道:“珍珠矿是什么?”
第66章 珍珠矿
萨特顿了一下,不确定是否要说出那些过往。精灵上前扶住他的手背,连日来的旅行令他指尖的触感有些粗糙,但依旧柔软。
艾德里安的眼神是耐心而安定的,萨特在他的注视下很慢地起身,取来那把巨剑。
人类勇者解开缠绕剑柄的布条,露出光洁的剑托,他小心拆开剑托,“咔”一声,大剑与剑托分离,艾德里安凑上前,只见大剑根部的地方闪闪发亮,像他们一起看过的星河。
萨特小心地摸起其中一枚狭小的珠子,在月光下展示给精灵:
“这就是珍珠矿的产物。”
艾德里安接过那枚珠子,在烛火中仔细端详:这是一颗极小的,通体银白的珠子。它的表面光滑平整,如同宝石一般闪烁着璀璨的流光。
“因为酷似珍珠,所以人们俗称为珍珠矿。”
艾德里安感受其中的魔力,喃喃道:“这东西……有魔力蕴藏在其中……”
“你说的没错。”
萨特点点头,将它小心收回剑托上:“人们发现它可以作为魔力的放大器,大幅提高武器的寿命与伤害性。”
“像你这样,”艾德里安问道:“装进武器里就可以?”
“某种程度上说,是的。”
萨特一点点缠好剑柄:“无论武器是什么,它都可以放大魔力的威力,能让人感觉魔法突飞猛进,减少训练的时间。”
艾德里安凝视他的剑,一言不发。
“就像,昨天还是小木剑,今天就变成了巨剑一样。”
萨特解释道。
艾德里安点点头,萨特见他这样,便尝试着解释:
“珍珠矿的开采条件十分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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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特放好大剑,用捡来的树枝画出一幅简略的示意图:“它们埋藏在地底深处,而且出产量非常低,通常数千磅的原石中只能采到一两颗。”
见艾德里安有些出神,萨特耐心解释道:“磅就是计算符号,数千磅就是很多很多。”
见艾德里安点点头,萨特又道:
“不仅出产量低,而且开采条件异常艰难。矿区里弥漫着浓烈的魔力屏障,吸入能使人昏迷,外部呢,矿区四周经常有魔物环伺,因此人们会雇佣剑士等人来辅助开采。”
佣兵一般负责驱散魔物,保护货物运输的安全。
艾德里安正欲开口,萨特替他问道:“这么艰难,为什么要继续采,是吧?”
“嗯。”精灵点点头。
他是属于大地与森林的灵息,冷冰冰的矿石已经离他熟知的领域相去甚远。
“因为珍珠矿带来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
萨特望着艾德里安的眼,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要用草木来比喻,使用珍珠矿前的魔法威力是一株小草的话,使用之后的犹如一棵参天大树。”
正是因为其如此优越的功能,即便是开采难,产量低,人们也前赴后继。
“有时候人们并不是自愿要参与斗争,试想,如果对手都用上了珍珠矿,而你却不用,会有什么结果呢?”
艾德里安接道:“一定会打不过的。”
“所以,即便是一开始对它不感兴趣的人,也不得不参与这片斗争中。”
多年来,王国内部围绕着珍珠矿形成了一条不算非常严谨的产业脉络。
由于珍珠矿整体位于大陆东北方,中央政府的治理成本太大,对于民间自发的开采行为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而珍珠矿的开采和销售形成一种以民间人士为主导的半灰色链路。
在这条链路中,开采部分是最艰险也是最低端的。
由于珍珠矿都埋藏在地底深处,进出十分艰难,只能靠人力挖掘。首先需要能检测出其定位的魔法师定位,再有治疗士与盾骑士负责治疗与保护,最后则必须靠佣兵铲除周围的魔物,以防魔物的突然袭击。
开采出的原石还需要经过复杂的磨砺才能提炼出合格的珍珠矿石,最终这些精品被暗中销往各大城镇,成为贵族的收藏,次一些的成为实力强劲的佣兵团又或是猎人的囊中之物。
由于已知矿区的出品量实在无法满足市场需求,以寻找新的珍珠矿矿脉为目标的赏金猎人出现了。
“普米尔就是其中一员。”
萨特垂下眼,淡淡地说:“他出身农家,天生有剑术的才华,和我们一样都靠手上这把剑生存。”
普米尔出身在北部边陲的一个小村庄,从小跟随家人流浪,经历过数次搬迁。他的父母及两个姐姐在流浪中死亡,只剩他带着身体不好的妹妹苟活。在正式成为赏金猎人前,普米尔做过很多工作。贩夫走卒,乞丐混混,门卫剑士,只要能在城镇中活下去,他什么都做。
“有时为了抢一枚铜钱,普米尔不惜和城镇中的混混打得头破血流。”
萨特的眼神延申得很远,仿佛唤起了那些久远的记忆:“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
“所以,”艾德里安适时地插入道:“普米尔的妹妹,就和弥拉一样,对吗?”
精灵的描述并不十分完整,但萨特明白他的意思。
“嗯。”
萨特侧过眼,神色并不十分好看。
普米尔的妹妹在他心里的分量不亚于弥拉在萨特心中的分量。
“我能想到,如果弥拉是遭遇那种事……”萨特抬起眼:“所以,我并不怪他,我知道他只是不知该恨谁罢了。”
仇恨的概念并不新鲜,艾德里安在初见普米尔时已然听闻。
彼时的他并不在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