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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听见。”精灵无所谓地说。
“你明明是精灵,”萨特顿住脚步,不知联想到什么,竟然笑了出来:“却对音律不敏感,这合理吗?”
艾德里安也顿住,似乎很不满他质疑自己精灵的身份,眉心微微蹙着,不满地说:“什么音律?”
萨特上前,用掌心环住他的小臂,亲昵地解释道:“就是用乐器,演奏曲子,或者唱歌。”
说罢,嘴上哼了几段,调子正是在餐馆里听的。
艾德里安狐疑地望着他,许久才明白什么,便说:“人类的音律不过是模仿自然流淌的美,有什么难的?”
接着条件反射般抬起手,萨特已经心有预感,几乎和精灵同时说道:
“我忘记我失去魔力了。”
说罢,萨特眯起眼无声地笑了一阵。
被这么一取笑,精灵脸上有些红,不知从哪学的,移开视线轻轻吐出舌尖,有点俏皮的样子。
萨特一愣,等精灵走出好远才反应过来。看精灵的样子似乎是下意识的举动,可这动作太“人类”了,叫他的心漏了一拍。他鬼使神差的没再提这事,转换话题道:“听说老板的女儿今天结婚,我们赶巧了。”
“结婚?”艾德里安道:“又结婚?”
“是。”
萨特张望四周,喃喃道:“大约再等两个小时,街上就能看见送亲的队伍了。”
见精灵有些好奇,萨特顺坡下驴,建议道:“咱们先去茶馆,回来差不多就能赶上花车游行,很漂亮的。”
听见花,艾德里安兴致更高——他确实太久没有见到花了。自苏醒以来,先是荒芜的冻原,接着是人类城镇数不清的石料和木头,艾德里安走过的地方几乎见不到花的踪迹。
“嗯。”艾德里安郑重地点点头:“去吧。”
这回来到茶馆,艾德里安又见到那个瘦削的女人,从萨特的话中,他得知女人名为劳拉,今年四十多岁。
劳拉拿出地图,一一指示:“我这边没有得到有关精灵的情报,不过,从史料上看,千年前神树存在过的地方,似乎就是你之前搜寻到的世界尽头。”
她指向王国北方的大陆边缘处:“在这里。”
萨特低头仔细端详那副地图,若有所思。
“有一则传说,讲述了神树的诞生经由:神树从灵息最纯粹干净的地方诞生,但位置似乎并不固定。”
她指向大陆南方的边缘,那里人迹罕至,治理难度极大,当地人以部族、村落、小镇为单位生活,尚未建立起完整的国度,也并未被王国纳入版图中。
“有人说在大陆南方曾经也出现过神树,但记载太少太混乱,出处无从考察,可信度很低。”
萨特下意识转头,对上精灵安静平和的视线,他想问些什么,但想到精灵只有“127岁”,在漫长无尽的历史中,确实非常年轻。哪怕向他求证神树的历史,恐怕也非常困难。
“很不巧,深渊的异动就是从南方开始的。”
劳拉继续说道:“南方的村落最先受到魔物的袭击,如今也蔓延到北方了。”
萨特很快明白她的意思:“你想说,深渊的异动或许和神树有关?”
劳拉垂眼,并未承认:“我们要调查深渊异动也需要往南溯洄,无论如何,你都要进一步往南走。或许走到最南端,事情便明了了。” 网?阯?发?布?页????????ω?è?n?②?0???5?????o??
“知道了。”萨特点点头:“我的下一站是?”
“托斯卡镇,”劳拉拿出一份文件:“他们正在为魔物侵扰而困扰,你去支援他们吧。”
萨特接过文件,领着精灵走出茶馆。时间飞逝,茶馆外已是夕阳西下的时候,橘色霞光笼罩着城镇,萨特来不及想什么,便听见远处的音乐声
“噢,花车。”
顺着音乐的轨迹,萨特与艾德里安赶上花车的最后一程。车上热情年轻的姑娘们正往围观的人群中挥洒花瓣,接得住的接不住的,簌簌落了一地,很是壮观。艾德里安捉住一瓣花,张开手一看,是纸做的假花瓣。
淡粉色和淡白色交织,形状是规整的,却因为材质的原因,平增了一番柔软与棉顺。
看见精灵呆呆的样子,一旁的萨特笑起来:“抱歉,我忘了花车撒的是假花,让你失望了。”
艾德里安没说什么,将那瓣假花小心地藏进衣服夹层里。萨特见人不说话,也拿不准他的心思,站在一边陪着他看完歌舞,才意兴阑珊地回到旅馆。
萨特进门先喂了鸟和龙蜥,正想吩咐精灵洗澡,还没说,艾德里安已经自觉地走进浴室。萨特一愣,替他关上门,靠在门口搭话道:“精灵,你想吃什么?我去买回来。”
艾德里安没有回话,反而拉开门,立在门缝处定定地望着他。他脑袋上的发绳摘了。被浴室里的水蒸气一熏,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脑袋上。那双浅碧色的眼瞳十分漂亮,哪怕在这样朦胧的环境里,也能看见它宛如碎钻的光彩。
萨特匆匆瞥见他泛红的脸,急促移开眼,不自然地盯着一旁的角落,回道:“怎么?不会洗?我……”
“萨特。”艾德里安打断他,看见他的样子有些不解:“你进来帮我。”
“不行。”萨特下意识回道。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萨特拉上门,“上次已经教过了,我不会再骄纵你。”
“什么叫‘骄纵’?”
精灵的嗓音从门后传来,有些闷,似乎有沾水后的湿润:“萨特,之前都是一起洗的。”
萨特没有回话,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听见门后那头没有再发出声响,心里泛起一股酸意。
怎么能先对他好,后面又对他不好呢?这是正人君子所为吗?
纠结许久,他深吸一口气,拉开门,果然精灵仍直挺挺地立在那里,双眼很慢地眨了一下。他将精灵的身体一转,推他到浴桶处,哄他进去坐下。接着三下五除二脱了自己的衣服,一股脑地坐进浴桶里。
水哗啦啦地泄了一地,艾德里安可能是被这场景触动,眼睛一眯,勾起唇小声地笑起来。在他身后的萨特没有注意到这点,只是专心地压制身体某处的异动,语气有些严肃地吩咐道:
“不要乱动,也不要转过来。”
“噢。”
精灵乖乖地将脸搭在膝头,不再说话了。萨特熟络地替他打湿头发,抹上皂角,因为精灵不再说话,浴室里只有很浅的水流声,萨特便也逐渐平静了。
“萨特。”
在冲完头上的肥皂后,精灵伸手抹了把脸,从身后看,像极了小猫用爪子清洗自己的样子。萨特顿了一下,喉头不知怎的紧了起来。他预感精灵可能会说出一些了不得的话,一些他接不上,也不知该如何应对的话。
“什么叫结婚?”
一连两场婚事,叫艾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