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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人,干渴嘶哑。
韩毅愣了一下,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还好。”
他从孟俊然那里听说过程梓嘉说自己不容易受孕的事情,作为一个omega,第一次被完全标记时,受孕几率几乎达到百分之百。韩毅有过怀疑,婚前检查的时候特意留意了,程梓嘉受孕几率的确是极低。
程梓嘉把脸埋在被子里,紧紧靠着他,“我们曾经有过一个,没了。”
韩毅冷静了一会儿也没有找回自己的声音,脑海里盘旋着一万个疑问来不及说出口,感觉到程梓嘉用力攥紧的手,只能安抚性地拍着他的背。
岁月从不等人,秋意由浓转淡,已然迈入寒意更甚的冬季。两人相互依偎,彼此取暖。
时隔许久,再想起来这件事,程梓嘉仍旧是一万个追悔莫及。他对程梓昊耿耿于怀,归根结底,自己也难辞其咎。
第三十四章 弟弟
“程总?”
乔子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客气地提醒程梓嘉,反复几次之后见对方还是没有回应,握拳在桌上用力扣了两下。
厚重又响亮的声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迅速将神游太虚的人召唤了回来。程梓嘉骤然回神,晃了晃脑袋,才让神志更清明了一些。
“有什么烦心事么?”乔子琦虽是秉持着公事公办的语气,但还是隐隐带着担忧和焦急地关心了一句。
任谁都知道周氏这份基业对程梓嘉的重要性,他五年如一日地守护着强势专注的底线,近日来却屡屡打破常规,频频晃神,实在很难让人放心。
程梓嘉垂了垂头,患得患失占据了大多数心神,的确不妥。
“有点焦虑……”
轻轻的叹息被洒在实木的桌面上,凝聚成水汽,又渐渐消散。
尽管乔子琦与程梓嘉不存在事实上的血缘关系,但他毕竟是周老先生养子的儿子,名义上也算是程梓嘉的弟弟。这话并不是上司对员工所说,而是被生活所惑的人下意识地对其亲人吐露心声。
乔子琦沉默片刻,将手搭在程梓嘉的肩上缓缓地拍了两下,以示安抚。
“因为韩总吗?”
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二人之间的纠葛,却不甚明了其中关细节,向来只当是情人间普通的分分合合。再者程梓嘉这几年几乎没怎么提过这个名字,他还以为这人早已成为过去式。直至两人突如其来的复合和程梓嘉接踵而至的迷失,乔子琦才明白这段感情在程梓嘉心里的分量。
程梓嘉试图将内心的徘徊彳亍都倾诉出来,想想还是止住了。
理智的他在脑海里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企图将感性的部分驱逐出境,亦或尘封,最好永远别见天日。
“你这是有什么事吗?”不过须臾,他又恢复成精明睿智的状态,示意乔子琦陈述正事。
“这份合同需要您签字。”
“放在这里吧,我现在状态不好,应该会多花一些时间,待会儿仔细看过再签。”
“程总……”
程梓嘉疑惑地看着欲言又止的乔子琦,只见对方头发被一丝不苟地安放着,转眸思索了一会儿才回他:“程梓昊今天又来了,您还是不见吗?”
程梓嘉挑眉,“你什么时候和程梓昊走得近了,要帮他说话?”
按理说乔子琦与程梓昊应当并无接触,却莫名为他做了这中间人、传话筒,着实奇怪。
乔子琦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归置整齐,语气淡定地说,“有些事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乔子琦并无私心,只是不想看这“反受其乱”的情形。
程梓嘉沉思几秒,颔首微笑。
“快中午了吧,让他在公司外边等着,等我挪出空闲了再看他葫芦里能卖出什么药。”
程梓嘉有意敲打,程梓昊还真就耐心地等了。
他让司机把车停在周氏大楼边上,神色安然地干等了一个多小时,直至程梓嘉温吞细致地吃过了午餐才让他见着了人。程梓昊非但不恼,还亲自下了车,有礼貌地请了人上车。
司机也不等程梓昊吩咐,径自开上了路,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程梓嘉蹙眉,“去哪?”
“你们为什么结婚?”程梓昊牢牢盯着他,让声音尽量显得平稳宁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问道。
“与你无关。”
程梓嘉转头避开灼热的视线,不想就这方面多做解释。
“怎么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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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梓昊眼神里除了固有的怯弱和畏惧,竟然多了三分凌厉,被逼急了,食草动物也学得会咬人。
程梓嘉感到身上一股子酸软无力,衣领被人扯了过去,略微颤抖的手坚定地将后颈处的衣服掀开。
“呵,果然是标记……”程梓昊低声笑了,“哥,我当有什么不得了的手段呢。”
程梓嘉喉咙一紧,又听见他说:“AO做配,基因的力量可真是不讲道理呢。”
“所以,”程梓嘉将右手放在左臂上,使劲掐了一下,轻软无力,心中已经有了定数,“你做了什么手脚?”
“还记得你的母亲吗?”程梓嘉闻言一滞,程梓昊一反常态地厉声诘问道,“我特别理解她。”
“我们一样,恨这天道不公、命运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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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期许
眼前的人目眦欲裂的盛怒模样反倒让程梓嘉冷静了下来。
他静静地看着对方,面色如常,眼神里带着一贯的傲慢和轻忽。
这态势竟让程梓昊觉得自己如同跳梁小丑一般,自导自演。
尽是默剧,荒诞可笑。
程梓昊不由得苦笑一声,“总是这样……明明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半晌,无人应声。
程梓嘉不乐意启齿,这厢情景压根不适合诉诸内心的百折千回。
时间不对,人也不对,不如沉默。
“早该知道,”程梓昊垂着头,嗓音飘忽,低声喃喃,“原本在你眼里,我就算不上什么。以前在公司里,就处处打压。”
程梓嘉抿唇,近乎冷淡无情地纠正他:“公事上我只分利弊,不曾谋私。”
程梓昊撇过脑袋,对这个解释不屑一顾。
不曾谋私?说的轻巧!
“连夜为分公司做的方案……你掌握大权,手起刀落,好不痛快!这样的事情少吗?”
“只是遵循大方针,至于照顾你的情绪——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决策根本就是错的,那套老掉牙的高度分权管理模式在上个世纪就过时了。”
两人很少会讨论起这方面的事情,当初的程梓昊一向敢怒不敢言,大多时候都是隐忍。
程梓嘉烦不胜烦,偏偏浑身上下提不起一丝力气,“你以为怎样?”
“当然是集中控制主要职能,世界经济一体化是趋势,全球性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