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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几乎是在瞬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当初为什么会分开,为什么会因为封跃那么蹩脚低劣的挑拨就离了心?
为什么不信他,不亲自去问原因。
最初只是一个简单的误会,何必闹到这种地步。
......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许多画面,他仍然记得对方刚住进这里时的情景。
七八年前的旧事,那些细节都应该模糊不清了才对,他却还记得分明。
他当时只觉得随手救风尘的少年很有意思,长相和脾气也对他胃口,性格乖巧懂事,于是就让人留在了这里。
就当作是繁忙的工作之余一个不错的调剂。
那并不是爱,他心里很清楚,充其量也只是一种对玩具的喜欢。
带着点高高在上的打量和逗弄,如果没有发生那一场地震中的意外的话。
经历过生死自然就不一样了,他不是性格冷漠的人,有人肯为他付出生命,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可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诡奇,动了心的反而更加脆弱。
他想要为他好,替他规划职业,给他资源,叫他上进,反而让对方觉得压抑,更糟糕的是,嫉妒心弄巧成拙,将人一步步推远,最后干脆叫他落到了另一人手里。
封跃中途插足,横刀夺爱固然可恶,可施嘉自己也并不是全无问题,他一直都知道,对方性格软弱,遇事只会逃避退缩,从不肯主动解决。
甚至他也清楚,对方遇上有关他的事的时候,一直都很怯懦,那是身份上的巨大落差产生的自卑情绪,他明明知道,可他还是放任了。
因为他要做胜利的那一个。
他将这只原本只属于自己的鸟放开了,带着点赌气和怨恨的情绪,想借此告诫他,给他上上一课。
可感情不是上课,不是争胜负,不需要谁输谁赢,这只鸟落在了别人手上,并不被人珍惜,他冷眼旁观,却一直没有再伸出手。
情况越来越糟,对方之后的那几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他都知道,如他所料,并无结果。
若非那场车祸让他彻底意识到再继续下去,两人之间恐怕再无任何回圜的余地,他还不会帮他,可就算是帮,他也带着自己高高在上的筹码。
现在这样算是赢了吗?
他的心情第一次有点茫然,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脑袋在复盘这一局棋时难得沉默起来。
哪里是赢,分明一着不慎、全盘皆输。
大败。
周初评瞧见他晦暗莫辨的神色,不禁暗自咋舌,没再说话。
男人好半晌才重新开口,哑声道,“你先回去吧。”
道路两旁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男人的心也如这风一样,久久不能平静。
他抬头望向二楼,青年不知何时正站在窗边,低下头,静静地凝视着他。
.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在旁边看着青年,两人同进同出,同床共枕。
因着自己那张与七八年前相比变化还不算特别大的脸,慢慢的,施嘉倒也不像最开始那么极力排斥他了,只是脑袋里还是不怎么记事。
大概还是觉得这是两个人吧,偶尔会发着痴,抓着他的手指小声地问他,“你是绪染派来的人吗?”
因为对方对他确实很好,总是很有耐心。
秦兆颜垂着眼,替他整理好昨天才让发型师上门精心修饰的短发,动作很仔细。
青年之前为了拍戏刻意将头发留长,可那时也能狠下心,让那几个龙套就这么剪掉了。
男人神色很淡,轻嘲道,“你的绪染可派不动我。”
吃自己的醋不是什么好体验,哪怕感觉的确很新奇。
可终归不算愉快,捏着人下巴给他洗脸的时候忍不住力道就重了些。
施嘉的脸被他摩擦得通红,洗完两颊都是嫩嘟嘟的粉色,一双眼睛依旧狭长妩媚,黑白分明,少了点戏中的风尘之色,多了点可爱和呆滞。
洗漱完,他坐在被子里看着自己的指甲发呆,那十根在片场里涂成黑色的指甲油已经逐渐剥落,露出原本的浅色指甲。
秦兆颜对男人涂指甲没什么观感,青年的手生得漂亮,那些斑驳的指甲油显得很配不上这双手的美丽。
他走出卫生间,摸着对方冰冷的手心低声问,“怎么还不睡?”
施嘉迟疑地摇头,给他让出一部分位置,半晌后才慢吞吞道,“不好看,要洗掉。”
涂指甲油是除英的习惯,并不是施嘉的。
这也许是因为他在开始觉醒原来的意识。
是件好事。
男人嗯了一声,让他躺好,将旁边的被子掖紧,轻声道,“睡吧,明天让人去买能洗掉的东西,顺便让周初评再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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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三章都蛮狗血的
第97章
封跃在片场里忙了一阵收尾的工作,俞清的戏份一杀青便径直离开了剧组,什么庆祝都没要,态度很是冷淡。
他那咖位,做什么都正常,自然无人敢埋怨。
可他自己却像是还有什么东西没做完似的,始终对这里恋恋不舍。
还有最后一个镜头没拍,他知道,那是施嘉的戏份。
剧本里最后一场戏是除英在宗绪染的墓前自白,浓雾中,宗绪染的幻影静静地出现在他身后,然后他便化作一只鸟儿,两人一起离开。
这一幕戏用特效也能做,加上后期配音,并不一定要演员,是他在故作执着。
不少人都埋着头,忙碌地整理着手里的器材,已经有不少人前来向他告别,封跃客气地与人寒暄了几句,将人送走。
今晚他也要离开了。
这里的场地还会租给另外的剧组,即将上演着其他故事,总不会寂寞。
他沿着青石小巷漫无目的地走着,他是局外记录的人,不入戏,也入不了戏。
在陷入臆想中的施嘉的心里,甚至都不会有他的一席位置。
他苦涩地想,然后便随便在附近找了户老旧的宅院,坐在大门外,开始发呆。
冬天的太阳也可以很热烈,即使它并不温暖,也很明亮地挂在半空照耀着所有的人。
他在灰扑扑的屋檐底下不小心睡了过去,竟然在这个仓促的梦中看见了许久未见的人。
青年仍旧穿着电影中除英常穿的那件白色蕾丝长裙,露出的半截小腿纤细又漂亮,他的头发很长,披散在肩上,蜷曲而美丽,盛放着一种奇异的风情,他脸上挂着的却不是除英那种阴郁桀骜的笑容。
也不是他在戏外的那种,孤独的有点寂寞的神情。
非要说的话,很像是他当年在秦兆颜身边时的模样。
就像初遇时那一晚的月光。
干净又漂亮,充满了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