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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部军事片,为了追求逼真,是真的将他丢进军队里叫人给他做专门的训练的。
如今他居然会因为另一个演员的遭遇而说出这种话。
男人冷着一张俊脸走上前去,蓦地推开那几个龙套,将地上的青年小心地抱了起来。
他对怀里的人说,“我们走。”
施嘉虚弱地睁开眼睛,所有人都看着这奇怪的一幕,并没有人站出来阻止。
连他身边的那几个助理都愣住了,那几人也知道自家艺人最近状态不对劲,看到这里心中警铃大作,生怕别人看出问题来私下曝光给媒体,脑中飞快地转着,想待会儿该怎么说话来圆过去。
而俞清却似毫无所觉,根本不在意。
封跃将拳头握得死紧,他抿着唇,飞快地走了过来,对他怀里的青年道,“你还好吗?”
然而对方神情厌恶,他根本没去看封跃,只是对俞清道,“我不和你走,陆文。”
俞清几乎是瞬间变了脸色。
他看着怀中浑身狼狈的青年,对方闭着眼,咬着牙忽然用力挣脱他的怀抱,只一个眨眼的功夫便重重跌回了地上,好半晌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朝他低声吼道,“我不和你走,陆文,我要等绪染。”
俞清已经无法形容这一刻自己的心情。
他从前觉得施嘉的眼泪才是对付他最好的利器,总是令他痛不欲生,悔恨不已。
他错了,明明这两个字才是。
他看他的时候不再是俞清。
他犯了和他从前一样的病。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他看着他,叫他陆文。
可他怎么会是陆文。
他眼神不可置信。
封跃神色一变,大概也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蹲在施嘉面前,语气温柔,“先回去休息好不好,你最近太累了。”
青年捂着脑袋上被剪得乱七八糟、淋了水后湿漉漉的头发,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渍,神色怔怔道,“我不和你们走,我要等绪染,他会来接我的。”
俞清还想上前,想对他说些什么,可青年却一把将他推开,飞快地往片场外面跑去。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只有俞清和封跃,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第95章
秦兆颜是在施嘉出状况的第三天到的剧组,他一得知消息便马不停蹄地从国外赶了回来,。
青年坐在房间的地板上,呆呆地抱着自己的膝盖,不知在想些什么。
俞清和封跃一靠近他,他就反应极大,绝不让他们进来,尤其是俞清,他神色激动地叫他走开,不要碰他。
男人这几天都没怎么合过眼,眼珠子泛着红血丝,下巴上难得冒出了几根稀疏的胡茬,模样落拓颓丧,封跃更是,神情憔悴,状态糟糕到了极点。
秦兆颜要进屋时,俞清面色不善地挡在门口。
秦兆颜语气冰冷,“让开。”
“他也不记得你了,”俞清冷笑一声,“你何必自讨苦吃。”
封跃瞥了眼秦兆颜含霜的脸,难得没有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只是沉默着。
走廊上忽然吹来一阵冷风,他顿时捂住嘴用力地咳嗽起来,脸色苍白如纸,好像一个随时都会消散的鬼魂,忧郁而突兀地站在这一堆活生生的人中间。
秦兆颜眉头微皱,语带嘲讽地反问道,“请问你又是以什么身份让我走开的?”
男人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痛楚。
封跃站在他身侧,哑声道,“让他进去吧。”
他没有办法,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总不会变得更糟糕。
但他清楚地感觉到,这句话之后,他有什么东西就快彻底失去了。
他得到他的欢愉是那样的短暂,短得就宛若昙花一现,可在此之后,却是长久的处于失去他的懊悔之中。
兜兜转转,最后的结局也只是这样。
只能是这样,他从来就没有赢过,一次也没有。
他是他从不曾实现过的美梦,比他的野心距离更远。
天知道他多想叫这两人滚开,若是可以,他绝不会叫面前这两人靠近里面的人半步。
他从前因为青年,嫉妒得连一想到面前这张脸都会心情阴暗,如今却必须强忍着耻辱将人拱手相让。
俞清神色冰冷地打量了他一眼,那里面有着每个男人都绝不能忍受的可怜和鄙夷。
可他如今却已经能够视若无睹了。
因为他知道,他再也无法拥有他了。
那晚青年的嘲讽其实很明白。
他从来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贪婪而不自知,找不到两全其美的办法,深陷藩篱,无法看清,还总是自鸣得意。
你真失败。
他在心里冷冷地嘲笑着自己。
“对不起。”他嘴唇蠕动,不知在对谁小声道。
对不起,我放弃了。
他的眼眶通红,好像骤然间割舍掉了大半截性命,连身体里的骨血都开始变冷,像是害了寒症一般,无故颤抖起来。
秦兆颜直接越过俞清,朝里大步走了进去。
俞清眼神一暗,跟在他身后,“你要带他回常海?”
施嘉坐在房间里,一听到他的声音便立刻警醒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朝他怒喝道,“陆文,你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说罢,朝他丢过去一件东西,那只花瓶碎了,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幸好剧组那些人暂时还不知情,不然传出去不知道那群媒体又会编造多少新闻。
俞清神情有些狼狈,只好不情不愿地退了回去,他用手指揉着眉心,那张总是漠然的脸上难得多了点烦躁。
他从前也有这样的时候,可那时青年用爱和鼓励让他自己走了出来。
而如今的青年,已经到了连看见他都觉得厌烦的地步。
秦兆颜垂眼打量着地上的青年,地上的人也正仰着头打量着他。
崔渊也跟在他后面,神色十分复杂。
青年只穿着件单薄的戏服,露在外面的地方都冻得发紫,他的脸苍白憔悴,偏偏眼睛亮得惊人,看起来就很不正常。
秦兆颜半蹲下身与他平视,“施嘉?”
他小声叫他的名字,想借此唤回他的神志。
这自然是徒劳的。
青年没有反应,低着头沉默不语,眼前这人对他来说也只是个奇怪的陌生人。
秦兆颜露出严肃的神色,认真道,“我带你走。”
施嘉睫毛颤了颤,将脸撇到一边,半晌后,他慢慢摇头,“你不是绪染,我不跟你走。”“绪染是谁?”秦兆颜问。
青年脸上忽然窜出点羞涩的甜蜜,哪怕他如今已经这样憔悴,可这昙花一现的表情仍显得十分动人,异常美丽。
他抿起唇笑,小声道,“他是我的爱人。”
男人的面色变了变,半晌后,他淡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