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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太慢悬在头顶的巨型恐龙玩偶便会掉下来,直接砸在人身上。

因为是布偶,并不太重,可是体型实在巨大,砸下来躲避不开会很狼狈。

其他人吃过一两次亏之后,都能反应敏捷地回答出问题,或是直接从座位上大叫着避开,虽然动作多少有些不雅。

偏偏施嘉坐在那里一脸放空状,简直满脸都写着“我在哪?我是谁?我在干嘛?”的茫然。

十个问题里能回答一个就不错了,被砸也是一脸懵逼,痛得都冒眼泪了,却只呆呆地捂着脑袋说不出话。

偏偏只有他每次都答不上来,被那只恐龙砸了好多次,躲又躲不开,显得特别可怜。

主持人见他差点被那头苹果绿的恐龙压成煎饼,和其他嘉宾还有观众一起在台下笑得前仰后合。

后来他也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拿着话筒问施嘉还知道一加一是几吗?

最后一个问题是32-4+7*6是多少,施嘉顿了几秒道70。

明明是正确答案,但头顶的恐龙不知为何又落了下来,他想躲开,结果刚站起来,那恐龙就直接将他压在了自己肥大的爪子下,差点摔在椅子旁。

那一脸震惊的模样特别好笑,连邱源都有些无语了,慢慢将脸侧到了另一边,很是嫌弃。

观众发出了不小的哄笑声,施嘉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两颊泛红。

主持人大概吐槽他吐槽习惯了,不胜感慨道,“我还是头一次遇见你这种反应能力的,叹为观止,简直突破了节目的有史记录。”

好不容易录制结束,剧组不少人提议大家找个地方聚一聚。

高境这段时间曝光率不错,看得出精神很好,人也阔气了不少,大手一挥,直接说他请客。

邱源问施嘉去不去,施嘉原本想点头,可余光瞥见不远处停在路边的车,却摇了摇头。

有人笑道,“不会是今晚被砸多了要去医院吧,可别真砸到哪儿了。”

施嘉摇摇头,朝对方微笑,“就是有点不舒服,抱歉,下次有机会再和你们聚。”

青年脸色确实有些苍白,看起来不像是推脱。

他不是那种喜欢凑热闹的性格,有时候甚至有些内向,本来大家也不熟,自然也不特意强求。

道了别,便各自分开。

他沿着电视台大楼外面的马路一直向前,那辆车也用极慢的速度随他的方向行驶着。

并不是他看错,那确实是秦兆颜的车。

他怔愣了一瞬,发现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直接下了车,站在原地静静地凝注着他。

第76章

马路中央不时有车辆疾驰而过,寥落的路灯下两人相对而立,这情景怪像某部文艺电影似的。

矫情。

施嘉扯扯嘴角,心想可不是吗。

他自己就是一个三流演员,他的人生自然也是一部上不得台面的恶俗闹剧。

里面的主角竭尽全力地跑着跳着,总想追求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更好的前途、完美无瑕的爱情、平步青云的可能......

可每次的结局都是失去,故事实在过于冗长无趣,台下的观众们一定也早已失去了耐心,在观看到一半的时候纷纷离席。

他自嘲般想,忽然觉得头有些发痛,很像是里面的哪根神经忽然造反,硬要在他脑子里面东倒西歪,不听使唤地扭动着。

他用力按着脑袋,战立的姿势别扭又古怪。

刚才在台上录节目的时候他就有点不舒服,周围愉快得几乎让他觉得厌恶。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而他只是个郁郁寡欢的局外人,笨拙地模仿着,却始终融不进去。

男人见状,大步从对面走了过来,脚下带风,他沉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施嘉眨眨眼睛,慢吞吞道。

头疼欲裂,可他并不想在对方面前露出这种狼狈落魄的模样。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出现在对方面前,最好对方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他要和从前干净地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可惜都是奢望,对方绝不会如他所愿。

他还想说什么,秦兆颜却让他上车,“去医院。”

男人言简意赅。

态度不容拒绝,眼神十分严厉。

施嘉当初是自己偷偷从医院里离开的。

原本答应闻稚春会不时去医院定期治疗的,他在家里宅了一段时间后,又磨蹭着不太想去了。

自暴自弃地随便应付完每天的生活:失眠,在家里发呆,无规律地吃药,然后找点书或者漫画翻一翻,打发一天,饿了就胡乱吃点东西,但大部分时间,他其实并不觉得饿,然后晚上继续前一天的失眠。

车里很温暖,比外面好多了,秦兆颜见他穿着白T,胳膊都露在外面,想想就觉得冷。

现在是深秋,气温只有几度,对方一点也没有认真照顾自己,他的心情不禁有些发怒,只是再愤怒也于事无补。

车里气温骤然调得很高,司机都有些发热了,坐在驾驶座上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只是仍不敢往后看。

施嘉的脸有些发红,秦兆颜见他唇色发白,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要比自己的体温高一些。

“你在发烧?”他的声音有些冷,厉声道。

施嘉却不自在地往旁边躲了躲,想要避开对方的触碰。

他确实在发烧,刚才在舞台上,谁都没有发觉他迟钝的反应是因为身体难受,只以为他是故意犯蠢,恶俗地扮作一只小丑,随时随地引人发笑。

去那家医院的路很远,开过去至少要半个小时。

施嘉靠着窗,淡淡道,“你为什么会来?”

男人冷笑一声,语气有些尖锐,他说,“我也很想知道。”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小雨,旁边的商店正播放着某首老旧的都市情歌,女歌手声音哀怨而忧愁,缠绵悱恻,十分应景。

细雨斜织,密密麻麻,被明亮的车灯一照,像一根根闪闪发亮的银线,锋利无匹。

好似能割开一切迷瘴。

但也只是好似。

世间总有些东西是割不断的。

青年很疲惫地合上眼,歌词里女人在悲伤地唱着“要时间倒转,要回到从前”,他恍惚地想着我也想。

但到底是回到哪一天,他却说不清。

是他捉住虚假的萤火虫凑到对方眼前的那一天,还是对方送他那套江景公寓的那一天,亦或是初遇时,将他直接从乌烟瘴气的会所里带出去的那一天。

他们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可惜都已是过去式。

他能理智地对遂香说教,轮到自己的时候却还是做不好。

可见人都是很虚伪的,他们对着别人可以伪装成经验老道,等到了自己还是一样笨拙固执。

秦兆颜见他迷迷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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