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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他的时候噙笑的样子,一记仇便是好几年。裴骤辉被他翻旧账翻怕了,进宫都躲着他走。
喝完药之后,他们碰到突厥小队,裴骤辉一人挑翻了那三十几个突厥勇士,拎他上了雪白马匹。他晃得难受想吐,裴骤辉方才还气定神闲,一下子又阵脚大乱,想回头再抓个大夫来看看,却被林在云抓住衣袖。
“马跑太快了,头晕,”少年轻声说:“我们走着回去吧。”
裴骤辉当时一定是鬼迷心窍,明明突厥追兵或许就在身后,却竟真下了马背,牵着马,护送七皇子回幽州驻地。
听闻突厥王帐中,有两颗夜明珠,是稀世奇珍,能照夜如昼,光泽夺目,是一位勇士从虎穴里夺得,献与大王。
大殷的皇帝也有这样一颗明珠,养在深宫,不经风雪,未见红尘污浊,曾遗落在关外,又被大将军虎穴取回,还于君王。
此事在朝臣中未被流传,但几位皇子却心知肚明。即使裴骤辉不站队,这段明珠还帝的往事,也令他近乎于太子党,他和林在云再避嫌,也洗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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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天光大亮,仆从替林在云收拾行李。
“殿下此行是代天子犒军,没必要在这里受苦,太子殿下也催着您回京,今日便走吧。”仆从都替林在云高兴。
林在云托着脸,哦了一声,从匣子里取出一个剑穗,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微微笑道:“你去送给裴应照,叫他不许不佩戴,不许弄丢,看到便要想起我。也不能弄脏,否则唯他是问,绝不轻饶。”
仆从原话说给裴骤辉,其他几个部将面面相觑,忍笑半天。
要用剑,哪有不弄脏剑穗的。照七皇子的要求,那将军还是趁早请罪罢。
裴骤辉神态自若,接过看了两眼,中肯评价:“有点丑,不像尚物局的手笔。”
仆从道:“殿下一番好意,将军若用不上,还回来就是。”
裴骤辉收起剑穗:“丑是丑,勉强也能用。”
已经和林在云一起坐在回京马车上的系统:【阿嚏,谁骂我。】
为了省点积分,它没有听宿主的从系统商城买个剑穗,而是自己勤勤恳恳看教程编了一晚上!
宿主有它这样一学就会的天才统,真是宿主的福气。
第80章 遇见他如春水映梨花(6)
御花园里, 林在云蒙住眼睛,把玩手中金珠,迟迟不拉弹弓。
宫人笑话他:“殿下, 要是怕准头有失,干脆摘了蒙眼布,睁着眼睛打雀, 省的殿下心疼金丸。”
林在云也不恼,果然摘了蒙眼睛的布, 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算了,我还是不练射术了。要是我练得百发百中, 没有我垫底, 六哥就要被父皇训斥懒怠。他最怕训。”
仆从都不想拆穿,他还百发百中?百发一中算他运气好。
被宫人们纷纷笑话, 他烦恼地抓抓头发,不等他板起脸装生气,有年轻武将打扮的人走来,向他行礼。
“裴将军问殿下安,顺道让末将带个小玩物, 供殿下赏玩, 排遣无聊。”
林在云将锦袋里的金弹珠随手塞给宫人, 走上前, 故作矜持:“什么不值钱的东西, 呈来看看。”
自他回京, 裴骤辉一月送一次礼物, 上上回是一枚雕出梨花盘龙的玉佩,上回是一位画师,为七皇子作画两幅。还往东宫送了份厚礼。
一来二回, 众人心中雪亮,这位手握重兵剑履上殿的大将军,终于选了站队。
林在云只知道,裴骤辉被他骂清醒了,总算不那么糊涂,迟迟不回应太子哥哥的示好。
年轻将领示意仆从上前,将手中物举起,掀开盖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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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绿色鹦鹉,正转着黑溜溜的眼珠,一看到林在云,就喳喳叫道:“万福,万福,殿下万福!”
林在云扑哧一笑,将弹弓塞给宫人,去提金笼,手指逗逗鹦鹉,道:“好会耍滑头的贼鸟,谁教的它,阿谀奉承,我绝不轻饶。”
“殿下饶了将军吧,”年轻将领见他方才笑了,也松了口气,“听说殿下在京中寂寞,那只小白鸟伤好了,殿下还不愿意放走,将军特意寻来这只学舌的贼鸟,讨殿下一笑。”
林在云笑容淡了些:“他倒费心,也消息灵通,我放不放走一只鸟,他都要打探打探。这长安城,竟然是他裴应照的私宅了不成?”
年轻将领低下了头:“将军只是听说。”
林在云不言,仆从替他接过金笼,冲那将领道:“礼收下了,退下罢。”
等人走了,林在云才说:“大将军忧国忧民,如今连一只鸟都要忧了,”
仆从道:“一只畜生能得殿下青眼,锦衣玉食供养,是它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如果不是殿下心善,向三皇子讨要下这只鸟,救它一命,哪还有今天。裴将军懂得什么,竟敢为此冒犯殿下,粗俗武夫,不知礼数。”
林在云伤感散了大半,被她说得微微笑了一下:“这话说得就太袒护了,就算我不开口,三哥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他再看那只碧绿鹦鹉,端详一阵,再听它说了几句吉祥话,又浅浅笑了:“裴应照肯教得它这么谄媚,算他还识相。提它和照照在一处,都养在我殿中。”
仆从应是。
林在云看着她走,再回过神,树上落花落了满身。宫人要为他拂去,他摇摇头:“算了。”
树木生得这样高大,满树花开,身在高天,也只不过浮萍落花,身不由己。拂它再去尘土里做什么。
宫人一默,不禁轻声道:“将军远在关外,不知殿下两难,有些话,何必放在心上。”
林在云道:“他洞若观火,是我身在迷局,反而看不清楚了。再养照照两个月,就放它走吧。”
朝堂之上,风云变幻,太子党的言官弹劾三皇子,治理水患竟放任手下贪墨,使千里江堤,溃于蚁穴。皇帝震怒,命太子彻查。
三皇子叫屈,说是遭人陷害,喝得酩酊大醉,竟然在下朝后,将那个言官打了一顿。满朝哗然,群情激愤,一份份弹劾折子如雪片,送去皇帝案前。
皇帝一气之下,要幽禁老三去凤阳。此地偏远,一去不知归期,被流放自杀者也不在少数。
林在云一大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仆从们担心他又寝食难安,他尽量表现得若无其事,还拿三哥送的金丸弹弹珠,漫不经心,倒让宫人们放下心来。
午后,太子来看他。
他撑着头,正在喂鹦鹉,头发未束,披了满身,浅金睡袍,显然才刚午睡小起。
太子一进来,不等他说话,就笑眯眯自己挑了个位置坐:“七弟怎么又新得一只鸟?若真的喜欢,孤叫手下搜罗奇珍,给七弟寻去。”
林在云看他一眼,也懒得说他不让人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