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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半步,绝不再累将军。”

裴骤辉脚步微顿,仍走出营帐。

建昭十九年,皇子遇刺,当时裴骤辉首次领军,就碰上这种凶险之事,要是皇子真的受辱,他刚拿到的兵权帅印尽付尘土,难逃一死。

十五岁的少年将军单骑下漠北,终于从贼子手中,救回小皇子,明珠还帝。说来惊心动魄,其实中间只隔了一晚。

那一夜发生了什么,只有裴骤辉和林在云知道。

第76章 遇见他如春水映梨花(2)

夜深露重, 林在云和系统玩行军棋,到半夜还没睡。外面鼓声重重,有人忽掀开营帐, 道:“将军让我带殿下回城。”

林在云装作才被叫醒,困意朦胧道:“不就只是几个突厥小队骚扰游击,裴骤辉又小题大做。”

“请殿下随末将来。”说罢, 那人又松了帐,退到外面。

帐中, 少年一张猫儿脸,一点灯, 火光映亮眉眼。随他来的仆从已在候着, 怕他还没睡醒,轻唤了两声“殿下”。

“到底怎么了, ”林在云问:“外面冷,我不想走。”

仆从不疑有他,七皇子本来就是受娇惯的性格,受不了来来回回周折,也属正常。便道:“听说是前线混乱, 有不少逃兵。为免伤及殿下, 将军传令先护殿下回去。”

林在云出了帐, 春衫太薄, 仆从又给他系了斗篷, 道:“殿下此行, 本就只为犒军, 既出这种变故,干脆回京城吧。”

林在云还没说话,那年轻将领先瞥来一眼。夜深, 林在云只看清那人冷冽的侧脸,莫名很像裴骤辉。

“你看我做什么?”

那人道:“没有。”

他不认,林在云偏犯了脾气,询问仆从:“他刚才看我了,是不是?”

仆从自然唯殿下命是从。

得了别人佐证,少年得意再去看那人,就有了点扬眉吐气的意思:“还不认账,众目睽睽,你躲得掉吗?还不说,为何这样看我?”

将领想不到他如此,这下不再看他,目不斜视望着前面车马:“觉得此话有理,边关苦寒,殿下是该回京。天高日暖,才养得起殿下千金之躯。”

【他是不是在阴阳怪气我o.O】

系统:【检测了一下,好像是的?.?听起来明明是为宿主好啊】

笨蛋统统听不出,仆从先发觉这人目无尊卑:“放肆,殿下要走要留,也容你们这些武夫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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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拱手告罪,又问:“殿下现在上车?”

“头发还没束,你这般催促成何体统,”仆从道:“裴将军的兵都这么不通礼数?”

林在云笑了声。众人都看他,他便板起脸,装做没笑,严肃点点头:“就是,裴骤辉怎么教的。”

【网络烂梗害我,裴骤辉看看你带的兵:P】

系统:【和任务目标一个德行】

那将领无话可说,大概也觉得他们主仆不讲道理,高高在上,也不再辩,自去车马前等着。

仆从细细给他梳了头发,林在云也任其浪费时间,等束好金冠,裴骤辉都策马回营了。马蹄一停,远远便听到问:“殿下还没走?”

“还在梳头。”

“等他。”

要真的情势危急,裴骤辉哪有这么好说话,任他慢悠悠束发。他就知道,幽州兵强马壮,怎么可能前线告急,只不过托辞,裴骤辉不肯见他而已。

看出他不愉,仆从低声说:“回城也好,软床锦铺。这里风吹日晒的,沙尘满天。既裴将军好意相送,殿下顺水推舟就是。陛下问起来,也是他裴骤辉执意如此。”

林在云沉着脸,走到候他的车马前,道:“马车太简陋,换一辆。”

裴骤辉抱臂,远远看他半晌,对部下说:“牵我的马送他。”

“可是……”

“不过半个时辰,耽误不了什么军机。”裴骤辉道。

部下一怔:“来幽州的皇子,从没有这样……”

“那几个什么心思,人尽皆知,”裴骤辉说:“难道给他们养尊处优,让他们赖在幽州不走。”

“至于殿下,”裴骤辉顿了顿,“他自己会走。”

部下觉得哪里不太对,又一时找不出什么异样,只好领命应是。

重新铺了软垫的马车,里面还放了熏香暖炉,裴骤辉的追月被牵过来,系上缰绳。林在云再挑不出错,被仆从扶了上去。

那个将士替他赶马,才不到几分钟,仆从就掀开轿帘:“殿下说太快了,颠簸。”

“他要如何?”

仆从想了想,便说:“自然是牵马回城。路这样陡,若摔了殿下,谁担责任?”

将士听得皱眉:“那要走到什么时候?战事告急,殿下忍一忍罢!”

少年探出车窗,撑着手看他:“当年裴骤辉牵马走了一夜,都没有你这样抱怨。他是怎么告诉你的?是不是叫你尽量依我?才这么一件小事,你就违抗将令。”

将士无话可说,下了马背,牵着缰绳走。

【他怎么不再反驳一下,再反驳一下我就假装没理不刁难了。这样搞得人怪害羞的,好像我真的很刁难╰_╯。】

系统:【他觉得你说的对,将令难违】

林在云仍撑着车窗,夜风寒凉,车里熏香气暖,幽幽往前面飘散。

他悠悠道:“真是奇怪,皇子命你不听,搬出裴骤辉,你倒遵命。莫非,幽州真的只知裴将军,不识天子?”

“并无此意。”将士道。

少年拨着熏香炉上的明珠:“那你是听裴骤辉的令,还是听我的命?”

“唯君命是从。”

“调头,我要回去。”林在云说。

将士只是哄哄他,没料到他还真拿着鸡毛当令箭,发号施令起来,劝了几句,林在云不听,将士停在原地,陷入僵持。

“我替太子哥哥看看,幽州到底姓什么。”林在云笑眯眯说:“三位皇子军中历练,都在他这里栽跟头,他是要反啊。”

“殿下越说越荒唐,”将领收紧缰绳,咬牙道:“回去便是。”

刚刚梳头等他半天,他不说不走,现在又威逼起来,摆明了故意找把柄。要是今天不送七皇子回营,不知道他回京,要污蔑成什么样。

营地,几个逃兵被抓回来,跪在校场,风声肃穆。

一场激战后,不少伤员被送回,空气里满是血腥气,大旗被扛进来,也染了不少血污。

自从裴骤辉掌兵幽州,此地固若金汤。莫州兵败后,不少散兵游勇也被收编进来,平时还不见异样,一到紧要关头,这帮游兵扰乱军纪,煽动溃逃,其心可诛。

裴骤辉不急着斩人,擦拭银枪,估计着时辰,约莫送七皇子的车早就走远了,才道:“处置吧。”

部下犹疑,将军态度古怪,他也不敢胡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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