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7
,想要挂断。
霍遥山道:“先不要挂。”
沉默了下, 又说:“你还没告诉我,愿不愿意。”
系统:【恒云接下来会做即时通讯的软件, 他想邀请你加入, 先在林氏集团的电脑中测验】
林在云想,他难道真打算帮林氏集团起死回生。
这么想, 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霍遥山果然不语。
林在云走到窗边,拉开帘子。
房子外面有一圈白栅栏,种着粉成海的蝴蝶兰,望里就是草地。A市早些年喜欢模仿香港的房屋风格,这栋房子就是那时建造。
一辆宾利停在外面, 开着车灯。
他莫名觉得外面的风一定很大, 因为霍遥山站在车旁边, 拢着手给烟点火, 好几次, 打火机都没点着。
霍遥山从前并不这样嗜烟。
林在云又说:“就算你愿意, 恒云同意吗?”
恒云高层大都是霍氏集团的旧部, 还有一些早期从弘光抽调的人手。
霍遥山终于将火点着了,打火机的光,在夜里像一亮的橘红色萤火虫, 烧亮烟头就熄灭。
“也许同意,”霍遥山说:“大不了不在恒云做,刚好我引咎辞职。”
他语气好平静,林在云不禁笑了笑,说:“对得起给你投支持票的人吗?”
他也笑说:“我也让他们赚够了。”
林在云慢慢收敛了笑,半晌,低声道:“看来你是要为我放弃家业?”
霍遥山还是微微带笑:“好像是。不会变成穷光蛋吧?”
他句句顺着林在云说,林在云脸上却没有了笑。
霍遥山握着电话,抬眼,看到亮着灯光的二楼玻璃后,青年静静站在那里。
即使隔着玻璃和一层楼的距离,也能看出林在云脸色很苍白,屋子里应该开着暖气,因此那惨白的面容,又透出点病态嫣红。
霍遥山说不上来心中为何不安。可能真的是对未来迷茫。
留学的那年,他不顾M国导师反对坚决休学创业,是因为看到了国内互联网的商机。那一天所有人都觉得他昏头,他自己却很清醒,知道一定能赚。
他现在也很清醒。
即使要放弃一手缔造的恒云……
“我想和你做国内第一个即时通讯。”他说:“就把我当个讨你厌的商业合作伙伴。我想,在生意上,我不是你最坏的选择。”
林在云低声说:“我不能原谅你。要是宽宥你,我对不起我自己。”
霍遥山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紧接着,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来,一时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是谈判高手,几乎是一瞬之间,就倏地意识到,林在云说的一直是,“不能原谅”。
在商业谈判里,“不能”和“不想”天差地别。
这个人从来都狠不下心,商业上总不愿意赶尽杀绝。哪怕到现在,他也不肯说恨自己。
这种想法像一根针一样扎入脑海中,刚冒头,就令霍遥山变了脸色。
冬夜的冷风吹彻,他浑身都冷了下来。
之前几个月……他都做了什么?
好一会儿,霍遥山才再次开口:“那就恨我,然后利用我。”
林在云静静听着,他视线开始模糊,但并不是又掉了泪,只是真的看不清楚。
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我考虑一下。”
“好。”
“你要是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林在云说:“我现在就答应你。”
霍遥山没有丝毫惊喜,眉目里反而多了不明显的紧绷,半顷,才哑声说:“你问吧。”
“看来你猜到我要问什么,”青年语气尽量平静,任由湿热的液体一点点爬下眼眶,在开口时变了调:“为什么这样对我?”
“你到底恨我什么?”
霍遥山看到他的眼泪,轻轻吸了口气,艰难道:“其实……”
“如果说是八年前那次大冒险,我不相信。”
林在云眉眼沉静:“你要继续骗我吗?”
霍遥山不可控制僵住。
林在云:【就知道他要拿这个做理由(∩_∩)不逼一把,小霍是真能自欺欺人。以后八成又要纠结】
系统担忧:【他要是说实话,宿主怎么办呀】
林在云:【我不可置信情绪崩溃痛苦不已qwq】
系统:【qwq】被宿主学表情调戏了555。
霍遥山脸色僵硬,原本想好的谎话一下忘了个干净,脑海中混乱不堪。
他终于好像妥协,道:“我有一个朋友,以前追过你,却看到你和陶率在一起。他太伤心,出门的路上出了车祸,死了。”
他说得平淡,但他向来就是这样冷静的样子,给这个故事增加了几分信服力。
青年的眼泪憋了回去,听得脑子乱乱的,张了张口,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系统:【(∩_∩)】
偷笑,第一次看到宿主碰到没预料到的情况。
林在云:【咒他自己出车祸是吧^^】
霍遥山轻声说:“这件事不能怪你——我也很清楚。不过……”
林在云道:“你迁怒我?”
霍遥山淡淡说:“是。其实想想,是他太蠢。谁说他喜欢你,你就要喜欢他?”
林在云沉默了一下,尽管心里同样这样想,但又想到这个人毕竟已经去世,还是慢慢说:“也不能这样说。”
霍遥山听出他犹豫的语气,眼中流露一丝极浅的笑意,又一点点消散。
“好多年过去了,我一直为此恨你。哪怕你什么也不知道,”霍遥山说:“我以为报复你,所有的事情都能了结。”
“但是……事与愿违。”
林在云沉默听着,冷不丁道:“你不会骗我吧?”
他道:“那是最后一次。我不会骗你了。”
这是最后一次。他不能不骗他。
难道要告诉他真相?说他一心濡慕的父亲是个渣滓,让他痛苦愧疚,一生不能安心?
霍遥山慢慢攥紧手指,捏着的烟已经烧到头,一下子烫到手指,仍没松手。
林在云好久没开口,半顷,才轻声说:“那看到我痛苦,你觉得好受吗?”
霍遥山没说话。
他打开书房的窗户,冷空气扑进来,他面色愈发苍白,屋里暖气熏出来的一点红润也褪尽。
就算打开窗户,视线仍然有些模糊,看不清楚。
“你也很痛苦,”他的声音通过行动电话,带了点沙哑,仿佛在难过,“因为你没有那么坏,是不是?”
霍遥山将灭了的烟头扔进垃圾桶,淡淡笑了下:“你是真够傻,怎么还要反过来安慰我?”
林在云被他这么一说,那点难过的情绪又散没了:“少自作多情。”
说着,又把窗户狠狠关上,挂断电话。
霍遥山靠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