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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够了。
良久,蒋宗才在宿管阿姨的催促下松开了林听。
他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常了,望着她说:“如果事情多,我或许会多待几天,你……不忙的话……给我打电话。”
林听肯定点头:“好,每天晚上八点,我给你打电话。”
“嗯!”
眼见着宿管阿姨又要催,蒋宗说:“你快回去吧。”
“好,你也快些,待会儿关寝了。”林听没再磨蹭,朝他挥了挥手,“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最后说完这句,她就小跑着回了宿舍。
蒋宗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等到看她上了楼梯这才转身回宿舍。
他不知道的是,林听转过身后眉头就皱起来了。
她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感觉蒋宗这次回去很可能没好日子过。
要不……
她忧心忡忡地推开宿舍门,抬头就对上了四张八卦脸。
“干嘛?”
“哎呦——”
吴燕双手托腮,脸涨得通红,一双脚还不停地跺着:“听听!老实交代,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林听茫然:“什么玩意儿?”
这不都是死于上学期的话题了嘛,怎么这学期突然又复活了?
“你快别瞒着了!你们俩在楼下抱了一个钟头!”
李芝也加入了逼问,眼睛亮得像灯泡。
林听更茫然了:“有那么久?”
苏玉轻点着手表:“准确来说,是一小时十七分三十二秒。”
林听:“……”
郑妙英抿着唇低笑,安抚似的朝林听说:“没事的听听,情难自禁,很正常。”
林听的情绪都被她们闹得不连贯了!
她深吸口气,无比诚恳地说:“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苏玉眨巴着眼睛,“难不成你想说,蒋宗家里出事了,他很难过,所以你才给了他一个充满鼓励和安慰的好朋友的拥抱?”
林听:“对啊!就是这样啊!”
“呸——”
“信你个鬼!”
苏玉叹了口气:“听听,你变了,你现在骗我们都懒得编瞎话了。”
林听无比委屈:“我没骗你们啊!”
“哎哎,你快算了吧,”李芝挥了挥手,“这也太不走心了,再说,什么事情能用得着你抱他一个小时来安慰呀。”
林听:“……”
这是蒋宗的家事,还真不能说。
吴燕双眸明亮,搓着手哀求:“听听,求你了,告诉我过程!”
“什么过程?”
苏玉嘿嘿坏笑着:“就你们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呗,其实我也挺想知道的……”
林听转身弹了她一个脑瓜嘣儿:“你作业写完了吗?”
苏玉:“……?”
为什么?
为什么受伤的又是她!
林听单方面中断了八卦,任谁说什么都不回话。
吴燕原本还想逗她一下,但被郑妙英阻止了。
隔了一会儿,郑妙英挪到林听的床边,轻声问她:“真出事了?”
“嗯,”林听翻了个身,面朝外看着郑妙英说,“是有一些事,他明天回沪市。”
瞧着林听微皱的眉头,英子合理地想歪了。
看她这么忧愁难过的模样,该不会是蒋宗这一去就不回来了吧?
几乎是瞬间,英子的脑海里冒出了十几本琼瑶小说的桥段。
什么家庭因素父母棒打鸳鸯,什么因为身世分隔两地,什么得了绝症毅然分手……
林听惊悚地看着她:“你哭什么?”
郑妙英含着泪花,握住林听的手,诚恳说道:“听听,爱能翻越千山万水,你一定要坚强!”
林听:“……”
她决定明天就去买一套二十四史回来让英子全文背诵。
……
“你昨晚没睡好?”
车上,蒋宗看着林听眼底的血丝,有些自责。
林听摇头:“被舍友闹的,她们昨晚夜谈,复习了十二本琼瑶小说。”
蒋宗:“……”
他看着林听,思忖片刻后还是说:“不用担心我。”
林听轻叹了口气,说:“你别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有的事情你不说,师父也不知道。”
她倒不怕蒋宗会说错什么话,她只担心他受了委屈自己憋着。
蒋宗咬了咬牙,点头:“我尽量。”
蒋宗这次回去是与聂叔一起,离开前,聂叔把车钥匙给了林听。
“林小姐,有什么事的话我跟你说。”他低声对林听说。
林听点了点头:“代我向师父问好。”
“好。”
目送他们离开,林听站在原地沉思良久,还是拨通了蒋父的号码。
电话倒是很快接通了,只是蒋父的声音明显有些疲惫。
“师父,您还好吗?”林听轻声问。
“囡囡啊。”蒋父深吸了口气,“你听小宗说了吧,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好好照顾自己。”
“蒋宗回去了,”林听说,“我刚刚送他到机场。”
“啊?”
蒋父愣住,显然没料到蒋宗竟然会回家。
林听点到即止,既没有说蒋宗很担心他,也没有说其他。
“这小子……”
第232章 妹妹叫蒋宝
孩子不是一出生就死了的。
蒋父抱过她。
新生儿有点丑,但依旧可爱。
包着她的小毯子是钟家青精挑细选最最柔软的毛毯,她像只小猫一样,窝在毯子里哼哼唧唧,还往爸爸的怀里蹭了蹭。
蒋父抱着她时,心情很复杂。
可他还没来得及感慨,医院的儿科主任就把孩子从他怀里抱走了。
他当时说什么来着?
这孩子哭声不对劲,快安排检查。
那时是清晨五点。
六点半,医生告诉他,确诊了,是新生儿脾破裂。
他签了一堆东西,有些不记得都签了什么了。他感觉自己老了,连文字都看不清楚了。
他记不清到底在手术室外站了多久,家里的小保姆中途来了两次,一次是钟家青醒了,但还没说两句话就又睡了,另一次是钟家青想见孩子。
第一次,他让大夫去给钟家青检查一下;
第二次,他说……有几个好友来看孩子,让钟家青先等一等。
这一等,钟家青就再没见到孩子。
蒋父第二次抱她,她已经被医生擦去了身上的血,干干净净地用那块小毛毯包着,似乎只是睡着了。
“蒋秉国,你杀了我的孩子!”
病房里,钟家青在经历了震惊、否认、绝望哭嚎和晕厥后,合理怀疑起蒋父来。
她从始至终就没看到过自己的孩子,她只隐约听到了她的哭声。
她醒来后就一直想见见孩子,可他一直推三阻四。
直到数个小时后,他回来了,告诉她,女儿死了。
蒋父沉默地坐在凳子上,并不想辩驳。
“什么脾破裂,我才不信!她还那么小!九个月,我没有吃任何不应该吃的东西,没有碰任何不该碰的,她怎么可能生病!”
“蒋秉国你恨我就冲着我来啊!你为什么动我的孩子!”
“当初我爸爸去世的时候你明明答应他要照顾我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蒋父把脸埋在掌心,依旧没有开口。
“吱呀”一声,病房的门开了。
蒋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