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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严肃地道:“你莫不是在这里和我同床共枕,躺了一整夜?”

他自是记得睡前所发生的事,记得自己在沐浴途中是如何睡得不省人事。

故而,也不奇怪他怎会从自己寝宫中醒来,但阮桃桃若就这般与他共寝至天明,终有些不妥。

阮桃桃语气飘忽,目光幽怨:“怎可能?我压根就睡不着。”

语罢,她在姬泊雪复杂难明的目光中将一摞信纸呈一字排列开。

“喏,这便是我呕心沥血一整夜的心血。”

姬泊雪目光在她瞪如铜铃的眼,与八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信笺之间梭巡一圈,有着片刻的失语。

“我不是说过,你若实在睡不着,便可服用丹药?”

那药一颗能管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仅占阮桃桃正常睡眠中的一半时间,阮桃桃若想一觉睡到天亮,需得服用两颗。

虽不知姬泊雪究竟有何隐疾,可直觉告诉阮桃桃,此物断不是什么好药,故而,阮桃桃选择拒绝。

怪不得他专挑晚上出门砍人。

搁她,似这般天天睡不着,只能靠嗑药维持基本睡眠,怕是也得疯得到处去砍人。

阮桃桃身心俱疲地摇了摇头。

“是药三分毒,区区半个月而已,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似是从未想过阮桃桃竟会说出这种话,姬泊雪眸中闪过一丝惊愕,也不仅仅是惊愕,还有一丝连累她失眠后的愧疚,与几分连他自己都辨不清的芜杂情绪。

可很快,那些外泄的情绪便统统都被压下去,他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平素的从容,又或者说是恶劣。

“给你两个选择,吃药,好好睡上一觉,亦或者是……”

他弯了弯唇角,不紧不慢说出余下的话语:“趁热打铁,一口气写完这一整年份的情书。”

阮桃桃登时就坐不住了,痛心疾首道:“听听,你这说得还是人话吗?我这般为你着想,换来的又是什么?”

姬泊雪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所以说,不要心疼男人,心疼男人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阮桃桃:“……”

她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磨着后槽牙,瓮声瓮气道:“你这算是哪门子的男人?分明就是活爹。我若叫你一声活爹,你敢答应吗?”

姬泊雪神色未变:“有何不敢?”

“都说师者如父,你纵是管我叫一声亲爹,我也应得。



阮桃桃:“……”

讲真,长这么大,她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阮桃桃还能怎么办?

自是现在立刻马上选择嗑药,至少有四个小时可以不用看见他。

这药丸见效很快,不出片刻,阮桃桃便有了些许困意。

而后,那些如涓涓细流的困意便如海潮般袭来,瞬间将她淹没。

意识彻底消散前,她好似听见了一声极尽温柔的轻叹。

“好梦。”

第31章 旧梦

可阮桃桃这一觉睡得分外不踏实。

她好似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中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幽暗,身下似有流水缓缓淌来,带着与她体温相近的热度与浓浓腥气。

下一刻,她仿佛听见有什么声音穿透黑暗、自一片死寂中传来。

似刀子扎进肉里的声音,喑哑沉闷,复又变作黏糊的搅合声,“吧唧吧唧”黏稠潮湿得像是有人在用手拖扯谁的肝脏。

一声高过一声……

伴随着几道微弱如幼猫般的呻.吟。

尔后,呻.吟止住。

取而代之的,是针线刺透皮肉所发出的钝响,像是在缝制一张新剥下、尚未风干水分的羊皮卷。

“沙沙沙”的缝线声在封闭的石室中来回缭绕,直至有人低啐一口。

“真晦气,又死了一个。”

至此,那缝线声方才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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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阮桃桃便听见“砰”地一声响,有什么东西似一团烂肉般被丢弃在她左侧。

她勉力睁开眼,想一探究竟,恰与一双逐渐失焦的眼瞳对上。

向来能言善道的她,甚至都不知该用何样的言语来形容这样一双正在缓步走向死亡的眼。

无边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寸寸淹没,她只觉浑身冰凉。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那些不断在喉间打着转的尖叫,终还是被她生生压回去,死死抑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

堆在她右边的人越来越少,反之,被丢弃在左边的则越来越多。

很快就轮到她了……

她被人从地上捞起,被牢牢按在冰冷的石台上,完全无法动弹。

像一条躺在砧板上的死鱼,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泛着寒芒的刀刃逼近……

那一刻,比恐惧更为浓烈的。

是不甘,满满当当充斥着她的心房。

眼看刀刃就要刺入她身体。

阮桃桃却不知何故,豁然惊醒,喘着粗气脱离这场荒诞离奇的梦境。

梦醒,寝宫中也仍是一片昏暗。

梦中那股子阴暗黏湿的压抑感仍如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 W?a?n?g?址?F?a?b?u?Y?e?ǐ????ü?????n???〇??????????o??

她猛地自床上弹起,“刷”地一声拉开床幔,却无一丝光透进来。

床帘外,未染色的素色纱幔在晨风中飘扬,一层叠着一层,仿若连绵无尽头般一路蔓延至窗边,将窗外原本刺目的光削弱得有如萤火般。

阮桃桃心脏猛地一缩,恍然想起,这不是她的房间。

为尽快驱散萦绕在心中的阴霾,她连鞋都顾不得穿,赤着足向前奔去,一层一层拉开那些半透的纱幔。

直至最后一层被掀开,阳光似针一般刺来。

如同惯性般,她下意识向后退了好几步,明明是趋光而来,却不知怎得,又躲去了阳光所晒不到的暗处。

蜷缩着手指,怔怔望向窗外那片璀璨的日光。

这些,分明是姬泊雪身体所做出的本能反应,阮桃桃有些茫然,隔了许久方才稳住呼吸。

为什么她畏光的感觉会越来越强烈?

是因那场疑似姬泊雪过往的旧梦,勾出了这副身躯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还是说,她神魂与他肉.身融合太久,已然有了要被同化的趋势?

阮桃桃不知道。

她晃了晃脑袋,竭力让自己脱离这种状态,复又深吸一口气,换了身干净衣裳,撑着伞直奔院外。

她不想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反正,再过十来天,她便能与姬泊雪换回来。

届时,他是姬泊雪,她是阮桃桃。

再也不会纠缠不清。

就像冬日的雪永远也不会与灼灼盛开在阳春三月里的桃花相遇,他们的人生本就该是两条互不相见的平行线。

而阮桃桃之所以直奔书房,盖因她早早便与姬泊雪约好,要在每日卯时三刻相见。

昨夜那两个醉鬼也不知怎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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