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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听见医生反复询问自己:“宋小先生,你真的不记得任何事了吗?”
omega张开嘴,发现嗓子干涩得疼。
他反应有些迟钝,哑着嗓子说:“我梦见自己在水族箱里游泳,后来窒息感来临,我呼吸不过来,身体像被绑着。我想说话,但是一张口就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见omega情绪有些失控,医生合上病历本,安抚道:“你在昏迷,现实里的事物会映射到你的梦境里,现在你已经醒了,不必紧张,我已经让人通知了褚先生,你的家人很快就会赶过来。”
等到点滴打完,护士为他拔掉了吊针,并询问他有什么想要吃的。他刚苏醒,只能吃些好消化的汤水和粥。
omega没有什么胃口,他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儿。
护士走后,omega不安地坐在病床上,他在想自己的家人,在想自己现在记不起任何事,之后又要如何面对家人。
时值初夏,离医生为他拨打的那通通知家属的电话挂断,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傍晚日光西斜,厚重的窗帘遮挡住了病房的光,omega走下病床,伸手将窗帘拉开。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开了。
omega以为是护士送来了粥,闻声转过了头。
一个陌生男人出现病房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三步两作地朝他走过来。
omega没有在空气中嗅到信息素的味道,他不自觉地后退一步,身体紧贴在窗户上。
他的伴侣是个beta?
褚辰动作一顿,保持着半臂的距离,将装有干净衣物的袋子递给他。
omega显得有点防备:“你……是我的丈夫吗?”
褚辰清咳一声,解释道:“当然不是。”
话落,稳健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omega抬眸,看见下一个走进病房的人——面容精致,一副金丝眼镜衬出他周身清冷矜贵的气息。
男人右手抵着手杖,身姿挺拔,那束透过窗户照进来的落日光正巧铺到他的脚下。
omega愣住了。
alpha对于omega天生具有吸引力,遑论还是对自己进行过暂时标记的alpha。
omega天生敏感的基因里,仿佛存纳了对伴侣信息素的感应。宋年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他的alpha。
方静淞一进门就看见宋年站在窗边,omega单薄的身子被宽大的病号服罩在里面,脸色有种病态的苍白感,与两个月前的形象差别很大。
唯独不变的,是那双看人时的眉眼。
胆怯,又楚楚可怜。
“还知道我是谁吗?”
方静淞走进病房,轻轻用手杖敲了敲病床,“过来坐着。”
他的视线落在omega未穿鞋的脚上,见omega一脸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方静淞在病床一侧的沙发上坐下,伸手够到床头的病历本。
刚刚翻开,就听见病床上的omega小声说:“家人。”
似乎觉得这两个字从宋年嘴里说出来很新奇,方静淞抬眼,见omega一脸紧张地瞧着自己。
要是没有注意到omega此刻红透的脸,方静淞会以为宋年在怕他。
他突然低笑一声:“也对。”
结婚一年,同床共枕半载,除了用伴侣称呼,家人两个字似乎听起来更温馨自然。
可纵然结婚一年,他和他的omega也从未用过这两个字来称呼彼此。
方静淞眯起眼,神色淡淡地打量着眼前的omega。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宋年在做戏,毕竟直到两个月前,他都还以为这个在联邦基因库里与自己匹配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三的omega妻子,是真的宋家人。
“会长。”褚特助看了眼手表,提醒道,“医院这边不会走漏风声,车子现在在地下停车场,您看是不是现在就带宋小先生离开……”
毕竟是多事之秋,商会上任秘书长不久前无故失踪,听说昨天才找到人,不过就剩下具尸体了。
他们这样的人,身价过亿,背后还牵扯到某些贵人的利益纠葛,生死在天,指不定哪天就成了替罪羊。
方静淞神色疲惫,站起身,不欲此刻就揪掉宋年的假面。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omega,出声提醒:“跟上。”
褚特助考虑到宋小先生病中刚醒,想走过去搀扶,却见宋小先生先一步拽住了会长的袖子。
“……请等等我。”
方静淞停在原地,低头见omega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我有点头晕,”omega小声叮嘱道,“拜托你一定要扶好我。”
方静淞握着手杖圆柄的手不自觉紧了紧,他垂下眼,只看到身侧omega头顶上小小的发旋。
很显然,这一刻,宋年将他当成了家人。
一直到坐进车里,omega都还十分茫然。身边的alpha气场强大,尤其周身萦绕的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感让他直觉要远离。
但生理上的熟悉感又让他忍不住靠近。
车子逐渐驶离市区,道路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来,发出橘黄色的暖光。
omega偷偷瞄了眼身旁闭目养神的人,小声问道:“我真的叫宋年吗?请问……我为什么会出车祸?我以后还能恢复记忆吗?”
身边的alpha睁开眼,声音很淡:“我说的,你就信吗?”
omega抿了抿唇,似乎想到什么,他说:“你是我的alpha,你说的话,我会信的。”
语气坚定的像是在承诺。
方静淞表情没什么变化,睨了一眼omega,见他仍穿着医院里的病号服,出声让他换掉。
“面前袋子里有你的衣服。”病号服会让他想到医院里的那股消毒水气味,以及各种显眼或者不显眼的病菌。
他有很严重的洁癖。
omega迟钝了有三秒:“可是……我们还在车里。”
除非,他要当着他的面脱光。
身边的alpha只是看着他,这让omega恍惚以为他们从前就是这样坦诚直白。
于是他开始解病号服的扣子。
前座开车的褚特助看了眼车内镜,默默升起了挡板。
omega红着脸脱掉了病号服的上衣,他抬眼偷瞄了下身旁的alpha,见他沉默地看着自己,突然羞耻心顿生,一把将袋子里的衬衫套在了身上。
虽然失忆,但是性格里的胆怯和羞赧还在。
方静淞见他磨磨蹭蹭地脱下裤子,突然玩味地开口:“为什么发生车祸吗?”
目光缓而慢地流连在omega大腿内侧的白皙肌肤上,犹如蛇信子发出轻声嘶鸣,危险而深不可测。
“两个月前,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