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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许淼可是请他吃十几块钱的甜筒时都会转五百块给他的大好人,怎么会在结婚之后拿走他所有的钱,还只给他留三百块。

虽然他原本设想的就是在和许淼见面之后上交自己的所有,好找个借口让许淼管着他,多多地在他身上花费精力和时间,就没空在乎其余不重要的人和事。

可是许淼变成徐渺了。

谢舸发呆到一半,徐渺的通话又拨过来,他点了接通,但没有说话。

街边人声嘈杂,听筒里徐渺的呼吸声谢舸却听得很分明,过了一会儿,谢舸才说:“你给我的钱我只花了一半,我没有花很多。”

为了避免乱讲话,他给自己思考的时间,可是嘴巴还是比脑子快。

谢舸觉得从医院醒来开始,他不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下意识要和不是许淼的徐渺解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怕不是许淼的徐渺误会他有坏习惯。

他更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边接受不了谈了几年的女朋友是个男人一边又半推半就地和是男人的许淼相处。

明明他接受不了和男人。

谢舸拿着手机,又要开始神游时,听见徐渺很轻地“嗯”了一声,于是谢舸又说:“我不记得你给我的零花钱一次是多少,多久给一次,今天超出的部分从后面的扣吧。”

“以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谢舸接着保证。

徐渺说:“我没有觉得你花钱很多,我也从来都不觉得你花钱很多,以前没觉得,现在更不会觉得,更何况现在你花的还是你自己的钱。”

除了声音从女生变成了男人,徐渺和许淼说话的语气、措辞习惯没有任何区别。

回到熟悉的交流环境,谢舸放松了很多,顺畅地把徐渺当回许淼,说:“我的就是你的。”

谢舸以为这个话题会到此结束,没想到徐渺温和地不依不饶地继续这个话题:“本来只想逗你一下,后来想想你可能不会喜欢这样的玩笑,钱全部打回你卡上了,以后不用再找我拿零花钱了。”

“为什么啊。”谢舸问。

谢舸不懂。

他压根没有再提零花钱的事,更没有对零花钱制度和徐渺表达任何不满意,为什么徐渺要把钱还给他。

“你不想管我了吗,”谢舸说:“就因为我忘记了一些事情,就因为我接受不了你是男人吗。”

徐渺语气很淡,没什么情绪:“这还不够吗。”

谢舸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

他说得很迟疑:“我脑子好像真的坏掉了,昨天晚上你睡着之后,我还想过偷偷亲你,就为了试试我和你可不可以。”

“我知道。”徐渺听见谢舸疑惑地“啊”了声,继续说:“我没睡着,所以我知道。”

徐渺终于笑了,笑声很轻,像是因为谢舸的反应心情从坏变得稍微好起来:“你就没怀疑过我是装睡吗,我怕你亲了之后觉得反感,更怕你最后连亲都不敢亲,所以才抱你,因为不想让你试。”

“我昨天很晚才睡着。”谢舸没头没尾说了这样一句。

谢舸说得没头没尾,徐渺却全部听懂,谢舸在和他抱怨,怪他的自作主张让他失眠。

“但是你今天起的也很晚。”徐渺抱怨回去:“一个上午都在躲我,午饭也没和我一起吃,接了个闹钟就跑了。”

谢舸诧异,也有点尴尬:“你怎么知道……”

徐渺:“你的铃声都是我选的,我当然知道是电话还是闹钟。”

“你很讨厌我吗。”徐渺语气又变得淡淡,让人听不出有没有在伤心。

接受不了性别是一回事,讨厌是另一回事,谢舸匆匆否认,“不是讨厌,是因为和你待在一起我脑袋总是很乱,老是想做和做了奇怪的事。”

徐渺说:“那些不是奇怪的事。”

“而且为什么在电话里你就可以对我亲近这么多,也变得好讲话很多。”他向谢舸提出建议,说:“以后我们多打一些电话吧,但是我不会再用变声器了,你要习惯我不是女生。”

徐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快到谢舸没时间去回答好还是不好,他只好继续发呆,却开始下起雨来。

雨来得突然,并且下得很大,大到几秒钟就要把谢舸淋湿。

没有带伞,谢舸只好就近找地方躲雨,进了一家甜品店。

谢舸对甜品并不感兴趣,但毕竟占了位置,于是按店员的推荐点了一份布丁挞和华夫饼,还有一杯气泡水。

也许是因为下雨,店内客人很多,几乎快要坐满,谢舸等待了几分钟,店员上餐。

餐点和菜单上画的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更漂亮,很适合拍照。谢舸习惯性地拍了几张,在即将按下发送键时才反应过来,左划屏幕返回。

返回到聊天框,谢舸想想再次点了屏幕右边底部的加号,点进照片,选中刚才拍摄的几张照片。

发送键仍旧在右边底部位置,谢舸拇指悬在上方迟迟没有按下,最后还是决定返回。

第一次左划屏幕,没有返回成功,谢舸心烦意乱,急躁地用力划了第二次,却不小心误触到了发送。

数据流量速度太快不是好事,只一眨眼的功夫,加载的圈就迅速转完,显示发送成功。

谢舸愣了愣,快速返回主界面,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刻意去忽略。

不管徐渺待会回复什么,他都不要看!

五分钟后,没有任何消息提示音响起。

十分钟后,仍然没有任何消息提示音响起。

谢舸拿起手机检查是否开了静音模式。

没有开。

他又把手机放下了。

谢舸用吸管把覆盖在杯口装饰的云朵棉花糖戳进气泡水里,棉花糖很快融化,只剩下洒在上面的彩色糖珠,被气泡水逐渐泡得散开颜色。

有人轻轻敲了一下桌面,“你好,店里位置满了,我们可以拼桌吗。”

谢舸顺着那只手抬眼看。

是徐渺。

谢舸看了徐渺一会儿,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外面雨还在下,依旧很大,大到徐渺即使带了伞,浅色的外套上还有很多深色的湿痕。

他不经过谢舸同意,拉开了谢舸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接着从谢舸手里拿走吸管和有些浑浊的气泡水,低头喝了一口。

气泡水是徐渺不喜欢的柑橘薄荷味,他尝了一口,就还给了谢舸。

“好冰,”他说:“今天很冷,你还喝这么冰。”

谢舸接了杯子,自然地,理所当然地咬住吸管,喝了一口。

确实很冷舌头。

谢舸没接徐渺的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徐渺也没理会谢舸,他专心地开始切华夫饼。

绿色的开心果酱瀑布似的淋在华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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