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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还真是因为检查单。
又问:“既然回来了,那么着急回去做什么?不是明天下午才有你的戏吗?”
他这样一说, 相当于自己承认自己背着张渊了解过他的行程安排, 但张渊果然没有追问什么:“我想……如果能尽快结束。”
拍戏是他必须要完成好的事情,不给程秋添麻烦也等同于不给季苇一找事。除此之外, 也抱着一点侥幸心思:早点结束, 能不能早点回到季苇一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太信任检查单, 哪怕医生说过问题不大, 非亲眼看着季苇一,总觉得不能放心。
握住他手的时候, 才能确定对方正好好的存在着。
季苇一却垂下眼睛:“张渊,你是不是不喜欢待在剧组?”
他至今仍在怀疑当初带张渊离开桦城是否是个错误的决定,早知如此,那会儿拯救欲爆棚的时候就应该替他还个父债了事。
张渊意识到季苇一可能会错了意,张开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最终只是摇摇头:“没有。”他沉默片刻,又问:“等拍摄结束,我会回桦城吗?”
季苇一把眼睛从张渊脸上移开:“你、拍完了当然可以回家休息。”
张渊又问:“那休息之后呢?”
“之后,应该还有电影宣发什么的,看程导的安排吧。”他努力把话题往纯工作的方向引导,假装没有听懂张渊真正想问的潜台词。
拍摄结束之后,你会把我赶回去吗?
他拿起其实根本没有消息提醒的手机看了看:“催我了,我走了。”出了门简直落荒而逃,用近几日以来最快的速度消失了。
张渊没有去追,他腿上刚刚季苇一躺过的地方似有余温,低头看过去,发现一根深亚麻色发丝被静电吸在布料上。
他把头发丝拾起来,剪得过短的指甲完成这项工作稍微费了点力气,半天才捻在双指指腹中间,无意识地一圈一圈往另一只手的食指关节上缠绕着。
稍微用点力气,纤细的发丝就绷断了,顺着他指尖滑落下去。
听上去,期限是在电影的宣发结束之前。
在那之前,他依旧想要更近一步。
至少,要让季苇一变得健康一点。
*
季苇一回到会场时,一对新人正抱在一起深情拥吻难舍难分,看得季苇一退避三舍,好悬没调头又出门。
可惜走不动,他刚急着离开快走了两步,其实连小跑也谈不上,这会儿一停下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心慌的时候嗓子也跟着发紧,深呼吸就很想咳嗽。咳两声倒不是大事,只是生怕一咳嗽又要见到粉红色的东西。若是在婚礼前夜露馅,他简直要成为破坏家庭稳定现状的头号罪臣。
所以站在原地用力抿着嘴,纵要清嗓子,也只从鼻子里哼了几声出来。
那头的两个人才发觉季苇一已经到了,陈梦初从季津怀里抬头,季苇一才发现她脸上似有泪痕。
而季津脸上、准确来说是嘴角边,是晕开的口红印子。
确实很投入……
这种戏码放在影视剧里值得切四个机位外加慢放,一旦故事的主角变成他亲哥,目睹此情此景难免令人尴尬。
其实季津四十大几有女朋友不结婚,他甚至曾经怀疑过他哥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对爱情已经失去激情了。
现在看来,能谈这么多年某种意义上才能说明问题。
很奇怪,和陈梦初在一起的季津像个和季苇一记忆里很不一样的人。让他时不时感觉,他不了解季津,就像季津也不了解家中以外的他一样。
不过有一点他还是看出来了,季津现在跟他一样尴尬:“小,小舟,来啦。”
他俩其实也有两天没见面了,季津望向他,忽然放开了陈梦初走过来:“小舟,你怎么……你脸色不好。”
“累的,给你办婚礼比我以前拍戏都累。”季苇一向后退开一步,转一圈又找个地方坐下了。“再说我脸色什么时候好过?”
季津果然沉了沉脸色,眉头皱半天,甩出一句:“今天晚上总要回家吧,我现在告诉许阿姨炖点汤给你补补。”
季苇一方觉刚才咬嘴唇咬得太狠,嘴巴里面破了,血流出来一股铁锈味儿,话也不想多说:“行。”
他坐在那里,一时没有力气站起来,招手让摄像推着机器给他看拍完的first look。
设备笨重,虽然有滚轮可以推着走,现场还没有完全布置好,地上有走线,轮子不好过。
前两个摄影师都没说什么,第三个人算是他以前的熟人,推着摄像机过来的之后,稍微在凸起的地方颠簸了一下,凑到他面前半开玩笑的嘀咕一句:“小季总现在也是越来越有范儿了。”
季苇一抬眼扫了他一眼,浅色的眸子让射灯映出一点冷光。对方自觉失言,收住笑闭了嘴。季苇一却轻笑了一声,低下头去看屏幕:“呵,是啊,离开片场太久,人都娇气了。”
屏幕上的季津脚步定格靠近在陈梦初转身的那一刻,眼里泪光闪动。
爱似乎真能使人升华,他怎么感觉这人都变帅了。
人际关系中最伟大的奢侈品莫过如是。
婚礼将近,后面排练流程花去了不少时间。到后来季苇一嗓子都哑了,说两句话就抿一口保温杯里的热水。
他这几天不知是不是吃药吃多了,总觉得嘴里泛苦,白水喝不下去,一时兴起叫许琮给他往保温杯里丢了几片柠檬。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酸和不锈钢会形成反应,水里的味道依旧很奇怪,他嘴唇受伤后,喝一口就觉得很痛。
季津后来发觉出不对:“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也累,梦初也累。”
陈梦初马上还要再回医院,确定结束就去换衣服卸妆。季津瞪一眼季苇一:“你跟我回去。”
季苇一懒洋洋地应:“嗯。”
华丽的婚纱穿脱都很麻烦,有伴娘去帮忙,他俩就在待在会场等。
不知道是不是刚彩排完婚礼荷尔蒙冲昏头脑,季津忽然问:“你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想着带个人回来?”
碍于季苇一的病,他家里对他的婚事处于一种放任自流的状态,催婚相亲只捉季津一个人。
季津看季苇一有种生活不能自理滤镜,很长时间以来,似乎并不把人生大事和他关联起来。
季苇一笑笑:“没找到合适的人。”
万能理由,但季津抓住重点:“所以你还是找过了吧,你到底谈过几个?”
“没谈过,麻烦。”季苇一说。
他说的是实话,上学的时候不是没有女同学喜欢过他,他每每感觉到暧昧的态势,就想办法避开了。
起初只以为对方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后来决定艺考时,他杂七杂八的看了太多电影,一不小心就发现自己干脆就不喜欢那个性别。
高中的时候还为此在心里浅浅的烦恼过一下,进大学之后发现他这个专业内部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