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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地快起来。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担心摔下去那人死了……季苇一把头用力往下探出去,护栏外面是个陡坡,万幸树很多。人在摔出去的时候从车上被甩下来了,卡在两棵树之间,能看出还在动。

季苇一喊了两声,听到十分微弱的回应,总算稍微看到点希望,一面不断试图和对方搭话,一面等120和交警来。

那群飙车的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半天不见有人回来。交警帮120把人抬上来,那人浑身都是血,意外地居然还有点意识,迷迷糊糊答话。

季苇一见血,胃里忽然翻腾起来。

交警见人孤零零地摔成这样,问他和许琮作为报案人,能不能跟到山脚下的医院简单做个记录。

季苇一答应了,钻回车里,拧开许琮给他的功能饮料喝了几口。酸甜的东西一热就光剩下酸,他喝了两口,倒是不反胃了,开始隐隐胃痛。

才到医院,程秋忽然给他打电话:“喂?”

“小季总。”对方像是睡到一半醒了,嗓子有点哑:“刚刚才想起来,给我推个张渊的联系方式呗。”

导演联系演员实在太正常不过,但季苇一和张渊刚刚有了点不愉快。

如果不是正好在这么个晕头转向的当口,季苇一肯定会记得要她先别去找张渊,等他打个招呼再说。

偏偏刚看了车祸现场精神冲击太大,居然大脑一片空白,顺手就给发过去了。

他刚想挂电话,那头叫号的声音响了,程秋顺口问他:“你怎么,在医院?”

“中心医院,”季苇一答:“路过遇到车祸,帮忙报了个警,跟过来了。”

“热心市民啊,”程秋随口开了个玩笑:“你忙吧,回头找你。”

她确实是睡到一半起来上厕所,回个消息的功夫就精神了。想起来还没加过张渊微信,又随便来问一问,边给张渊发好友申请,困劲儿又有点上来了。

没想到张渊一秒通过好友申请,打招呼只有两个字:张渊。

程秋想这人还真是挺有风格,寒暄两句:“你好,小季总把你推给我的。”

她仅仅只是出于礼貌,解释一下怎么拿到的他的联系方式,张渊却问:“他让你来找我?”

程秋有点莫名其妙:“对啊。”

他和自己之间的合作缘分都是季苇一牵的线,不是季苇一让她来找他,他俩之间也没有别的共同好友了啊。

对话框那头沉默良久,久到程秋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睡着了。

张渊问:“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中心医院。”程秋敲出这四个字,用尽全部意志力按下发送,又倒回梦里。

再一觉醒来,又已经过了好几个钟头,下午四点,太阳都西斜了。

捡起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和张渊的聊天上,对面在几个小时前回复她:“谢谢。”

程秋打了个哈欠,关掉界面去洗漱,冷水拍在脸上,她忽然愣住了。

不对。

她说季苇一在医院这个事,是不是有点容易引起误会啊?

第15章

季苇一在急诊室门口配合着答了几个问题,那头医生已经想办法拿伤者的指纹解锁了手机联系他的家人。

年轻的交警跟他道谢:“行了兄弟,麻烦你了,亏得你俩报警呢,你看看吧,一块儿飙车没一个管他的。”

季苇一胃里不舒服,礼貌笑笑,没接他的话。正巧急诊室里刚刚接诊的医生走出来,交警便问:“这人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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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摇头:“刚拍了CT,颅脑损伤挺严重,不好说。”

就在他说这句话的几乎同时,急诊室的自动门又开了,隔着门望一眼,心电监护仪滴滴滴的响起报警,有医生迅速将某张病床围住。

下一秒门就合上了,季苇一和交警小哥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两个人都认出那人身上穿着的亮红色体恤衫。

交警叹气:“这个月第五个了,你说这些人咋想的呢,有命活着好好的,非要作死找这个刺激。”

季苇一只觉得胃里像有什么东西悬吊着,卡在胸前不上不下。亲眼见到一个方才还能迷迷糊糊答话的人心跳归零,造成的冲击比他预想中更大。

他喊声许琮,准备离开急诊,无论如何先到外面缓口气。

转身,又看见急救医生急匆匆推着病床过来,血淋淋一团也就勉强能看出是个人。

季苇一愣了愣,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觉出胃痛,一弯腰就吐了。

他胃里只有功能饮料,所以吐得很急,呛进气管里,剧烈地咳嗽。

突然呕吐的人在急诊区见怪不怪又值得警惕,立马就有护士冲过来:“什么原因来的医院啊,挂号了没有?”

许琮在一旁手忙脚乱:“挂挂挂挂我们不是来看病的。”

季苇一已经捂着肚子蹲下来,冲护士摆摆手:“晕血,对不起。”

胃痉挛这种毛病,细究起来没有什么大碍,发作的瞬间却实在是痛得一点办法都没有。 W?a?n?g?址?发?b?u?页?ī????ū???é?n????????5?.??????M

季苇一蹲在地上,站是站不起来,蹲也快蹲不住了。医院地板太脏,他又绝对不肯往下坐,整个人抖得筛糠一样。

许琮来扶他,连拖带拽把季苇一拉到椅子上。急诊的椅子都很滑,他生怕季苇一出溜下去,自己就要变成把老板扔在地上的怨种助理,坐在一旁死死拉住他。

季苇一被他弄得很烦躁,有的人是病起来就顾不上那么多细节,他是一难受就格外特别龟毛。虽然痛得只想缩着,还是很努力地试图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别动我,你身上热。”

其实他是觉得许琮身上有汗味儿,但这个说法似乎有些残忍,在痛得濒临崩溃之际,还是用最后的理智找了个更温和的借口。

许琮投降似的把两手举起来,火速把屁股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出来:“不动不动不动,小季总……咱要不再去看看胃呢?”

季苇一把整个上半身折叠下去,闷闷地嘟囔:“上个月刚看了,照胃镜又不是照镜子,哪儿那么好看。”

他胃不好是一早就有,小时候只是不爱吃饭,前些年手术过后阿司匹林吃多了,曾经发生过两次胃出血,万幸都很轻微。

药不敢停,他除了小心翼翼地经常检查,确实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季苇一上半身折在自己腿上趴着,脑袋悬在膝盖外面,大脑充血,晕晕乎乎的。

趴着趴着,忽然冒出一句:“许琮,一会儿开车去找张渊吧。”

他从一生下来身体就没好过,只分有时候重些,有时候轻些。久而久之,思维方式也跟着受影响。

比较明显的一点就是,他病程缠绵消磨日久的时候,会觉得人这一生活太久也实在没什么意思;但病得又急又猛离鬼门关比较近的时候,又会忽然发现自己原来还是很热爱生命的。

今天倒不是他病,可亲眼目睹生命的流逝的冲击简直像自己也经历了一次生死。

然后忽然就想到,如果真是明天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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