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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对这片山地格外熟悉,没走多久就带着两人找到几株野桑树。五月初的桑葚大多还青着,但向阳坡的这株因为日照充足,已有半数果实染上了诱人的紫红色。
“那边,”隺临指着高处的横枝,“但得爬上去。”
他的视线扫过薄贺跃跃欲试的表情,嘴唇张了张,手臂抬起一半又放下来,那句“我抱你上去”在舌尖转了几圈,怎么都说不出口。
就在他咬牙克服别扭的时候,乔昱川已经一个箭步上前,190cm的身高优势尽显。
“贺崽看我的!”他双手稳稳托住薄贺的腰,将人举起,“够得到吗?”
薄贺的指尖刚好能碰到桑葚:“再高一点。”
“好嘞!”乔昱川又往上掂了掂,两人配合默契,很快摘下一小篮桑葚。
隺临:“……”
他盯着乔昱川扣在薄贺腰侧的手,犬齿在下唇咬出深深的凹痕。
【临子哥你怎么了临子哥】
【手慢无啊临子哥】
【犹豫就会败北啊临子哥】
【脸红了吧,这回应该是气的】
薄贺敏锐地察觉到隺临的低气压,轻轻拍了拍乔昱川的手臂示意对方放自己下来。
他将摘到的桑葚分了一半给乔昱川,然后走到隺临身边。
“尝尝,”薄贺捻着几颗紫红的桑葚递过去,“挺甜的。”
卷发美人凤眼带笑,唇上沾着艳丽的果浆,脖颈处也晕开一抹紫红,像是被人用指腹重重碾过留下的印记,几滴汗珠顺着锁骨滑进衣领,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老婆老婆你的嘴唇为什么这么红,哦是我嗦的,那没事了】
【这滴汗是懂路的……哧溜哧溜】
【这桑葚它正经吗?怎么吃得满身都是】
【这脖颈这汗我直(该用户已被禁言)】
隺临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目光凝在那抹艳色上:“……沾到了。”
薄贺随手摘了片桑叶擦拭,粗糙的叶片把汁水蹭开了些,紫红色沿着颈项拖曳,最终停在锁骨边缘,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
隺临的理智还在挣扎,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他抬手抚上那片温热的肌肤,薄贺的喉结在他指尖下微微滑动,如同一只被捕获却毫不设防的鸟。
“好了么?”薄贺偏头,颈侧线条绷出一道漂亮的线条。
他可不是什么弱小的,任人拿捏的猎物。
隺临倏地收回手,插回兜里:“桑葚就这些。”少年硬邦邦地转身,“前面……有树莓。”
【前面有树莓=跟我去小树林】
【临子哥你手指抖什么抖,出息呢?】
【摸喉结算什么!有本事亲上去啊!!】
【薄总轻轻一钓,临临直接咬钩】
他们踏着夕阳回到小院时,木质长桌上已摆好罩着纱罩的菜肴,亓止昀端着最后一道松鼠桂鱼从厨房出来,看到众人,脚步一顿。
他本该说“大家辛苦了”,该说“欢迎回来”,该像往常一样温和地招呼所有人入座——
但目光却擅自越过人群,黏在薄贺沾着桑葚汁的脖颈上。那些精心打磨的教养,那些滴水不漏的礼节,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小贺,”亓止昀的声音轻轻响起,仿佛穿越了漫长的八年时光,“开饭了。”
【等等你在说什么】
【只有小贺开饭吗,别人不开饭吗】
【某些人别过度解读,亓哥对每个合作演员都这么细心】
【粉丝别洗了,他眼睛都看直了】
【前辈喊后辈昵称有什么问题?黑子适可而止】
【抱走亓哥不约!拒绝恶意剪辑】
【……这是直播】
饭桌上,郑明远妙语连珠地活跃着气氛,林雅适时接梗捧场,薄贺和隺临也礼节性地称赞了几句菜肴,唯独乔昱川一反常态地沉默,连最爱的小龙虾都没动几筷子。
薄贺第一个察觉到异样。他借着添茶的功夫,把乔昱川带到院外,示意跟拍导演暂时离开。
“不开心我们就走。”薄贺捏捏他的后颈。
乔昱川摇摇头,一把将人拽进怀里,下巴重重抵在薄贺肩上,呼吸喷在对方颈侧,烫得惊人。
薄贺没挣扎,手掌顺着他的脊背慢慢往下抚:“一会给你烤小饼干,好不好?”
乔昱川不应声。
“烤香菜味儿的,”薄贺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捏成线条小狗。”
乔昱川摇了摇头,发梢蹭得薄贺耳根发痒。
“那……蛋挞?”薄贺侧头看他,“烤个比你脸还大的。”
乔昱川嘴角抽动,终于笑出声:“不用。”
他松开手,又恢复了往常的笑容,“晚上不是要篝火夜谈?快回去吧。”
转身时,他垂在身侧的手虚握成拳,又在薄贺看过来的那一秒迅速松开。
篝火夜谈是慢综的老套路,但老套归老套,胜在百试不爽。
导演拿出准备好的“匿名提问箱”,规则简单:观众弹幕提问,被抽中的问题必须如实回答,否则罚酒一杯。
郑明远主动打头阵:“我先来给大家热热场子。”弹幕飞速滚动,十秒后跳出一个问题:【目前您戒碳水减肥的成果是?】
郑明远:“……”
“成果显著,”他摸摸自己圆润的下巴,“显著证明了光戒碳水没用,还是得运动。”
林雅抽到的问题温和许多:【最近在追什么剧?】她笑着拢起披肩:“《乡村爱情故事》,特别下饭。”
轮到隺临时,弹幕变得不堪入目:
【临临喜欢什么姿势?】
【第一次还在吗?】
【薄总的颈侧好摸吗?】
隺临捂着脸,差点把平板摔进火堆。
亓止昀的弹幕清一色是:【和薄总怎么认识的?】他余光扫过薄贺的侧脸,默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薄贺按下抽取键,屏幕定格在一个画风突变的问题:
【小贺什么时候再拍杂志啊呜呜呜,我的钱包已经准备好了!】
这次轮到薄贺捂脸了。
创业初期,他为了养活那个小工作室,什么活都接过。便利店夜班,剪辑枪手,游戏代练,夜店代驾,酒保……最终是杂志模特的工作撑起了最初的资金链。
那时的薄贺是业内出了名的“好说话”,只要报酬够丰厚,多暴露的造型都接,多羞耻的姿势都摆。有些成刊现在想来还让他耳根发烫,被红酒浸透的衬衫,绸带勒出的腰线特写,浴缸里漂浮的玫瑰花瓣,还有那组“饲育手册”……
他闭了闭眼,庆幸大多数过火的作品都已已经绝版,仅存的几本也被归入“艺术写真”范畴。
“咳,”薄贺放下手,故意曲解问题,“财经杂志的话……有机会会考虑的。”
另一边,正在看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