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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薄贺抓紧时间解释,“防弹衣,绳子,小刀,木仓,眼镜……这些我都带了!”
“嗯?”苏砚顷喉咙里发出轻哼。
“但我还应该更谨慎!”薄贺话音一转。
苏砚顷继续盯着他。
“不!我下次绝对不会迈出门一步!”
“欸欸欸,别为难贺崽了,”乔昱川心软得很快,“他也不是故意的。”
“嗯嗯嗯,不聊这个了,”薄贺松了口气,“砚哥,少加点辣椒油。”
这下轮到苏砚顷心虚了:“我最近胃镜结果不错,少吃些……”
他话音未落,薄贺的手机铃声在包厢内响起。
来电显示:“Волк”
下一秒,苏砚顷的冰凉的指腹已经压在薄贺手腕上:“开免提。”
薄贺犹豫了一下,乖乖按了免提键,他此刻非常庆幸历寒骁打的不是视频电话。
“小贺先生,”历寒骁低沉的声音传来,“落地了吗?”
“早落地了,不然我怎么接电话?”薄贺捧着手机。
“你坐的是E航,不需要开什么飞行模式。”
“有人接机吗?要不要我帮你叫车?”对面传来走动的声音。
薄贺觉得他在没话找话:“……等你帮我叫车,黄花菜都凉了。”
“好吧,”历寒骁换了话题,“吃晚饭了吗?我……”
“在吃了在吃了!”乔昱川大声插进来,“贺崽吃得好着呢!”
“你那边好吵,吃的什么?”历寒骁问。
薄贺把手机往自己这边凑了凑:“火锅。”
“哥们!”乔昱川挪到薄贺身边,往他椅子里挤,“要不要给你空运火锅底料?”
“多谢,”历寒骁声音含笑,“但我不太能吃辣锅,好像小贺也不怎么喜欢吃辣。”
薄贺:……不要睁眼说瞎话啊!
他立刻表态:“我吃……”
“啥啊哥们!” 乔昱川扑上去,“贺崽就是单纯不喜欢辣锅!他就爱清汤锅沾辣椒油!”
“小贺喝碗花胶汤,”苏砚顷温柔道,“花胶要炖满八小时才出胶质,国外餐馆没这火候,一定馋了吧?”
薄贺:……我们点的红白鸳鸯锅,桌上哪有花胶锅底啊?!
“哈哈哈国外的炖花胶!”乔昱川欢快地夹了片羊肉,“那不得把毛子薰懵了?”
薄贺捂脸:“历寒骁,那啥,我继续吃饭了。”
扬声器里的声音变轻,历寒骁放慢语速:“照顾好自己。”
*
(1)苏砚顷的台词改编自《民法典》第184条。
第10章
手机屏幕熄灭。
“照~顾~好~自~己~”乔昱川拖着长长的尾音,“不~能~吃~辣~”
“闭嘴。”薄贺把他从身上挤开。
“砚哥你想喝花胶鸡汤了?”薄贺一边说,一边伸手将苏砚顷盛满辣椒油的碟子拿远,“我明天给你做好送去?”
求您高抬贵手,别跟着乔昱川一起阴阳怪气,薄贺笑得一脸讨好。
苏砚顷没为难他,淡淡道:“你刚回国,明天好好休息。”
“那你要按时吃饭。”薄贺很担心他的胃。
“唉,”苏砚顷叹气,声音哀怨,“按时吃饭啊——”
……您老又要作什么妖?薄贺进入警惕状态,严以待阵。
“当时你说要去gap year,”苏大美人露出我见犹怜的表情,“结果刚进雨林就切断卫星定位,失联三天。”
他忽然偏过头,咳嗽了几声,肩胛骨在真丝衬衫下凸起伶仃的弧度,黑发从脸侧滑落,衬得皮肤更加苍白:“川川那几天急得脑子都长出来了,我也没什么胃口,在实验室吃些残羹冷炙了事而已。”
薄贺听得心里一紧,不存在的良心隐隐作痛:“我以后会更小心的。”
苏砚顷摘下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用消毒湿巾擦拭起雾的镜片:“这一整年,来实验室给我送汤送饭的人一个都没有。宋师妹和她男朋友天天中午在休息室你侬我侬,而我——”
“冬至那天,”他眼尾倏地泛红,像是淡淡的朱砂晕染在皮肤上,“我一个人在实验室从日落守到月升,再等到晨光透窗,离心管摞成山,咖啡续……”
“不对吧砚子,”乔昱川发出疑惑的声音,“我那天去给你送饭了,你让我有屁快放,别打扰你干活。”
包厢里萦绕着的凄惨氛围一变。
但苏砚顷是大师级别的演员,他重新酝酿情绪,用那双带着雾气的含情眼凝视薄贺,毫不费力地把话圆回来:“可你不在,哪有人懂我的忌口?乔昱川送来的粥,不过是……”他撇了眼对面的狗狗眼青年,“东施效颦罢了。”
“喂!过分了啊!拉踩谁呢苏砚顷!”乔昱川拍桌。
“那天实验楼的暖气漏水,他买来的海鲜粥装在塑料盒子里,早就冷透了,”苏砚顷不受任何干扰,“不像你从前煲的汤,保温瓶那么厚,你还裹了一层又一层。”
“深更半夜,我坐在硬板凳上,对着显微镜和冻出冰渣的粥。那时我想——”苏美人倾身,修长的手指如细雪般轻轻落在薄贺手上。
“要是有你在就好了。”
薄贺:“……”砚哥好像在拍什么亡妻回忆录。
“这一年…想我们了吗?”苏砚顷轻声问。
想他们了吗?
高考结束后的第七天,薄贺就将自己的单人环球机票截图发进三人小群。两个好兄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还是把劝阻和啰嗦咽回肚子——薄贺决定要做的事,不撞南墙绝不回头,撞了南墙他就开推土机拆掉南墙。
苏砚顷连夜发来三份文档,乔昱川在次日清晨出现在薄贺家门口,手上拎着他特制的医疗包。机场分别时,两人站在安检口外,看着薄贺独自拖着行李箱走远,担忧的目光几乎凝成实体。
可他们谁都没去动那张单人舱位的电子票。
薄贺想起在特罗姆的极光下,自己裹着厚重的防寒服,独自躺在雪地里,头顶是璀璨的星空;想起他在亚马逊丛林用砍刀劈开气生根时,沾满他手掌的树脂;想起他在尼斯湖被暴雨掀翻的帐篷,还有安第斯盐沼上的粉色晚霞。
他沉迷于与世隔绝的自由。
但当薄贺观测到那如女神裙摆般美丽温柔的“欧若拉”时,心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是——要是砚哥和川川也在多好。
据说追到极光的人会有好运。
薄贺拿出相机拍下漫天飞舞的极光,把照片发进三人小群,仿佛这样就能把好运气分给远方的两人。
他陷在回忆之中,没能及时回答苏砚顷的问题。
“三百七十二天,”苏砚顷见他沉默,用幽森的语气缓缓道,“你真的一次都没想过我们?”
薄贺总是拿他没办法。
他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