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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吃亏罢了。”

“至于权柄?”他喉咙里滚出冷笑,“薄家人手里攥着的权,能把克里姆林宫的耗子都养成狗熊。”

老教父握起结霜的伏特加杯,冰碴在酒液中沉浮。他突然举杯对着薄贺:“说难听点,孩子——”老人带上浓重的俄式口音,“沃尔科夫家族对你来说,就像伏特加里的冰块,看着亮晶晶的,可他妈的除了让酒变淡,屁用没有。”

薄贺思索片刻:“明白了。”

看来老头是真想和他握手言和。

他稍稍放松了些,端起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调侃道:“您把我说得像个无欲无求的圣人哎。”

什么没有欲望,那辆重装机车他超级想要的,即使在国内不能开,放在展览馆里过过眼瘾也好。

“无欲无求?”老教父哈哈大笑,笑声震得酒杯里的冰碴簌簌作响,“你?”

他站起身,走向橡木书柜,“你的欲望太大,大到能装下整条莫斯河。”

“你要自由。”

老人的手指掠过一排烫金书脊:“不是鸽子在广场啄食面包屑的自由——”

“是当命运给你套上绞索时,你敢把绞架改造成秋千的自由。”老教父从柜子上抽出一个缎面盒子,“不过今天不说这个。”

他把盒子递给薄贺:“打开。”

薄贺打开,里面是一枚镶着蓝宝石的怀表,表盖上刻着雪狼纹章,背面则是一行小字:【致薄贺先生】。

老人拍拍薄贺的肩膀:“从今以后,沃尔科夫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

薄贺在这座乌拉尔山脉深处的庄园住了三天。

沃尔科夫家族对于他们真正认可的朋友,态度热情得足以融化冰雪,薄贺的行程被塞得满满当当。

清晨六点,宿醉未消的伊万将他从温暖的被窝中拽起,诚恳地道歉,为他做了煎蛋和腌鱼当早餐,餐桌上劝酒未遂,被历寒骁支开,转而让他去煮茶了。

上午九点,老教父的继承人德米特里带薄贺参观T-34土旦克,并试图让他亲自发射炮弹。旁观的历寒骁立刻阻止他,让他去处理工作。

中午十二点,“屠夫”谢尔盖先生现场为薄贺表演解剖野猪,并试图给薄贺尝尝能肉,被历寒骁拉走,换成了现烤的里脊和土豆泥。

下午茶时间,“渡鸦”帕维尔用“送快递”的控制面板为薄贺泡红茶,并试图让薄贺输入几个坐标玩玩,被历寒骁黑着脸制止。

晚餐由老教父主持,没人掉链子,历寒骁稍感欣慰。

晚上八点,军火专家奥列格邀请薄贺前往地下靶场,试试他设计的"手雷狙击"游戏。薄贺对此表现出浓厚兴趣,玩了五轮,最后竟然赢了奥列格一次。

夜里十点,薄贺被历寒骁从地下靶场揪出来,按到厨房的木质长桌边。

历寒骁今天心累得无法描述,他站在灶台边上,挥着长柄勺子煮夜宵:“玩得怎么样?”

薄荷指尖转着奥列格刚刚送他的镶金马卡洛夫:“还不错,开土旦克很刺激,就是太颠了。”

“抱歉,”历寒骁舀起半勺热汤试味,蒸汽模糊了眉间倦意,“我很少带朋友来玩,他们太激动了,没吓着你吧?”

“没必要道歉,你叔叔们很热情。”薄贺把木仓放下,拿起另一样礼物,“还有一位叔叔送了我一套手术刀,说要教我一些……医学常识。”

“......他们平时不这样,真的。”历寒骁打开橱柜,选了一只厚底瓷碗给薄贺盛汤。

“理解,毕竟是你们沃尔科夫祖传的待客之道嘛——”薄贺突然起身,木仓械清脆上膛声惊破水雾,“现在这锅汤,该不会是我‘最后的晚餐’?”

历寒骁眼皮都没抬,舀汤动作稳如狙击:“你看看你身后。”

“什么?”薄贺转身。

“恶魔尾巴露出来了,”历寒骁端着两碗汤走到桌边,“我还不至于被木仓吓到。”

“唉,你一点都不像老教父的亲外孙。”薄贺恶作剧未遂,耷拉着脸坐下。

“是亲生的,只不过我比较善良友好。”

原作最大反派如是说。

第9章

薄贺感觉自己要被对方的厚脸皮压窒息了。

“说真的,你跟你那群叔叔比起来,简直像混进狼群的哈士奇——”他用长腿在木桌下碰碰历寒骁的膝盖,“教父先生真没抱错外孙?”

膝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历寒骁舀汤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住。

若是旁人敢说这话,此刻头上早应该顶着瓷碗的碎片和滚烫的菜汤,可薄贺……

可薄贺好像已经在他这里有了太多特权。

他凝视着薄贺被红菜汤润湿的唇,突然看清自己所有反常:

薄贺向他索要上亿的感谢金时,他没生气,还觉得理所当然;

他住在薄贺家时,薄贺偶尔会捉弄他,他没生气,还觉得非常有趣;

薄贺在家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挑衅他的外公,他没生气,还觉得……

该死,他在薄贺面前真像条脖子上拴着链子的犬科动物。

这种诡异的温驯违背了他近三十年的生存本能。他的灵魂里好像已经完成了某种认领仪式,在看到薄贺的第一眼起就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即使戴上沉重的铁链也在所不惜。

“你仔细看,”历寒骁微微起身,把脸凑近薄贺,呼吸几乎要贴上对方的唇角,“我的眼睛有一点点蓝色。”

“唔。”太近啦。

薄贺用手掌推开他的脸。

“我母亲和外公外婆都是纯斯拉夫血统,但我生物学上的爹长得太丑,”他叹气,“不然我还能更帅。”

薄贺承认,如果抛开偏见,教父确实是个很帅的老头。

历寒骁退回去,顺手给薄贺挖了一勺酸奶油:“加点这个更好吃。”

“唔。”薄贺含糊地回答,“现在已经很好吃了哦。”

吃完夜宵,历寒骁送薄贺回房。

走廊两侧的烛火昏暗,月下观君子,灯下看美人,历寒骁看着身旁人的侧脸,越看越觉得心痒。

薄贺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被烛光镀上一层金边,眼尾像工笔画勾勒出的线条,锋利又矜贵。他的睫毛不算浓密,却很长,随着眨眼的动作在眼下投出一片细碎的阴影,仿若蝴蝶轻轻扇动翅膀。

历寒骁收回视线,握住门把手:“要不要我陪你打游戏?”

“……不要。”薄贺打了个哈气。

经过沃尔科夫家一天的高强度款待,他现在困得沾枕头就能睡着。

“好吧,晚安。”历寒骁退出房间。

做个好梦,小恶魔。

不知道夜里历寒骁和他的叔叔们谈了什么,接下来的行程从18+变成了4+,在收到教父“睡前记得喝牛奶”的提醒后,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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