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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到殿下,真的觉得很是亲切。大约是殿下长相俊朗、人又特别好的缘故。”

一套小连招下来,陈嶷已经被哄得找不着东西南北了。眼底的笑意都快要漫出来了,说:“这就是缘分。孤见到你,亦觉得亲切。”

旁边的席凌默默移开目光。

心想,太子殿下还不知春澹少爷的真实面目。只要他愿意,就是路边走过的一条土狗,他都能夸出花来。

而林春澹则是十分捧场地瞪大眼睛,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惊喜道:“真的吗,殿下。您不是在骗我吧,春澹可太荣幸了。”

“自然是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陈嶷看着少年亮晶晶的眼眸,就特别想送他点东西。

索性便从腰上拽下一块玉佩,塞到林春澹手中,笑吟吟道:“今日来得仓促,没备薄礼。这块玉佩就当做见面礼了。”

太子随身佩戴的自然是好东西,玉佩翠绿柔滑,没有丝毫的瑕疵。

林春澹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但他一摸这玉便知价值不菲。眼眸更亮,嘴角的笑容也变得真情实意起来。

他美滋滋地收下了,过程中还不忘将太子殿下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夸了一遍。

夸得陈嶷飘飘然。

幸而婢女端着刚熬好的参汤进屋,打断了林春澹的吹捧。不然,一直旁观的席凌都害怕太子殿下飘着飘着,到天上去做神仙了。

林春澹被参汤吸引,他一边端起,一边舀了勺送到唇边轻轻地吹着。

准备喂给谢庭玄。

他好奇地问:“这是什么药啊?”

陈嶷解释道:“是千年人参熬出的汤,据说有起死回生之效,能帮庭玄补补元气。就是——”

千年人参是大补之物,身体康健的人最好不要服用。

他刚要这么说,便见少年已下意识地将那勺参汤送进了嘴里,试试温度。

顿时将后半句话吞到了肚里。

而见他不说了,林春澹投来疑惑的目光,神色十分天真地问:“就是什么?”

陈嶷神色纠结。

最后,讪讪笑了下,说:“没事。反正……”

应该,问题不大吧。

千年人参的进补之效果然非同一般,谢庭玄服下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已有了隐隐醒来的征兆。

当然,林春澹就尝了那么一茶匙,也感受到了威力。口渴燥得慌,在屋里待着时,屁股仿佛长牙了一样坐不住,满身的汗,脸颊也红扑扑的。

最后竟还流下鼻血来。

便赶紧趁着这个由头,溜去沐浴了。

陈嶷瞧着他火急火燎的模样,倒是能够体会他的感受。毕竟他之前也不幸中过招,过分进补的后果嘛……他想笑,却又觉得自己缺德。

隐隐快要憋不住笑时,谢庭玄终于醒来了。

他和席凌齐齐起身,连忙关切道:“庭玄,你感觉如何?”

谢庭玄神色恹恹的,目光扫过周围,问的第一句是:“春澹呢?”

陈嶷没想到,他醒来问的第一句竟然是林春澹。他害了一声后站直身子,表情似笑非笑的,揶揄了句:“孤和席凌站在这,你好像没看见一般。”

闻言,谢庭玄抿紧薄唇,垂目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他一向内敛冷淡,情绪从不外露。过分关切地对待旁人才像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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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嶷内心了然,没再逗他。收敛神色,缓缓道:“今日早朝,圣上已经免了陈秉的一切职务,又将他禁足几月,也算是个好结局了。只是此次太过凶险……是孤疏忽了。”

这次赈灾途中遇险,若非谢庭玄与林春澹运气极佳,怕是早就死在山上了。

只是并非他们不谨慎,而是属实没有想到陈秉蠢到这个程度。竟敢在这个节骨眼动手,好像生怕别人怀疑不到他身上一样。

陈嶷又叹了口气。

他们之前多是同崔玉响这样的聪明人争斗,完全忘了崔党中还有陈秉这种顾头不顾腚的蠢货。

这才掉以轻心。

他抬目看向谢庭玄,温声说了句:“这次是你运气好,陪着你的人也好。孤问一句,你如今还对春澹有芥蒂?”他都陪你跳下山崖,不要命了。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芥蒂。

谢庭玄早就忘记那是什么词了。此番醒来,满心念着的是林春澹,满眼想要看见的也是他。

崖底的初次亲吻,雨水生涩地漫在两人唇齿间,他却吻了一次又一次;山洞里,他将少年禁锢怀中,肆意掠夺的吻……温软甜蜜的唇,为他所颤动的眼瞳,为他而嘶哑的嗓音,为他所流下的泪水。

少年哭着不准他死。

都让他万分怀念。

他敛目,轻轻地开口:“春澹是我的福星。”

那江湖骗子倒是算的很准。

此去凶险,但带上林春澹后,便化险为夷。

陈嶷笑了声,说:“这孩子一脸福相,的确是福星。”

谢庭玄没出声。

眼瞳微微转动,有些阴暗地想,但只能是他的福星。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陈嶷问他现下感觉如何,谢庭玄只轻轻摇头。其实陈嶷自己心里也知道,他现在伤情还不稳定,此番能醒来完全是因为那碗千年参汤。

估摸着,不知何时又会晕过去。陈嶷叹了口气。

他看出谢庭玄的心思,知道他现在想见的人是谁。也就没多留,准备将这宝贵的时间腾出来留给两人。只是临走前,说了句:“你受伤的消息传到了越州,谢伯父要来京城。你确定要让两人见面?旁的倒是没什么,就是怕他……”羞辱春澹。

陈嶷适时止言。

谢庭玄的父亲谢泊,年轻时刚正不阿,极重规矩,在朝中做言官时能将品行不端的大臣们骂得狗血淋头。他气急时,便是连当今圣上都敢叫骂。人人都要怵上三分。

非是一般人能应付的。

谢庭玄眸色微动,陈嶷继续说了下去:“太医说你的伤情不太稳定。若是再昏过去,徒留春澹一人,怕他受了委屈。不如叫他去东宫暂住一阵……你好好想想。”

他起身欲走,忽地想起了另一茬。神情略微变得复杂起来,道:“春澹尝了你的参汤,补过头了,还流鼻血。你……”

他觉得谢庭玄应该解决一下,可他如今受了重伤,似乎也没什么办法。

便啧啧地拍了拍他,转身离开了。

陈秉虽然已受到了惩罚,但汴州水灾还需人解决。圣上已经准备下旨,令他暂代谢庭玄的职责前去赈灾。

想起陈秉昨夜跪在紫宸殿,又是扇自己巴掌又是捅自己的行径。

陈嶷眼底划过一丝晦暗,脸色罕见地冰冷。

他倒要看看,陈秉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到底在汴州干了什么。

谢庭玄有伤在身,便由席凌将他送往府外。

其间,席凌汇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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