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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于何地。”
他已看出,林父其实对他和春澹是一样的,只是他比后者多了些利用价值。朝堂之上,林父始终关切的,是他的官位,是他的青云路。
不对,是林家的青云路,是他林敬廉的青云路。
林父脸色一下子黑了,他怒斥道:“不关心你?为父若不关心,能去寻九千岁,能让他在朝堂上为你讲话。”
“那是因为整个林家,只有我一人高中。”林琚清俊的面容上透着丝丝冷淡,“是因为如今在国子监学习的林坪,尚在蒙幼期的林骏都如父亲一样草包。”
“你!”
林父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但林琚仅仅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便直接拂袖离去了。
……
林琚离开国子监前,见了春澹一面。说自己已经无事了,只是被迁去礼部做员外郎,以后就不能再护着他了。
林春澹见他无事,也就放心了。告诉他近日薛曙也老实了许多,没再来找麻烦。
只是有时很奇怪,好像总是在暗里偷偷地瞧着他。
但他没说这个。
反而看着林琚略带愁容的神色,哄着他叫了声阿兄,说了句谢谢阿兄。
少年弯起的眼眸甜蜜无比,林琚只看一眼,心脏便砰砰地跳了起来。想法隐秘又龌龊,他读颂君子之道,但心中不受控制地生出的想法,实在有悖……他不该这么想。
林琚的脸烧得通红,他再也不敢看庶弟一眼,拎着东西慌乱地逃跑了。
风波彻底平息。
林春澹刚刚感叹自己运气不错,竟然没被殃及。结果林琚前脚刚走,中午放课的时候他就被夫子留堂了。
夫子的脸色很不好,说有人检举他课业是旁人代写的。
谁,谁检举的他?!谁这么坏。
少年来不及细想,额角便已因为心虚而沁出点点冷汗。但他睫毛抖着,还是想要下意识撒谎辩解。
但夫子并未斥责,只是让他直接坐下来,现场抄录一份。若是笔迹相似,他便会严惩检举的那人。
林春澹只得硬着头皮答应,慢吞吞坐下来。纤白修长的手指握住毛笔,蘸墨。虽然故作镇定,但动作里怎么都透着点慌张。
略微写了几个字,却跟鬼画符一样。
感受到夫子锐利的眼神从身后投射而来,林春澹手腕禁不住抖了下。墨迹在纸面上散开,晕染出深深浅浅的痕迹。
“唉。”夫子长叹一声。
林春澹立刻站了起来,满脸愧疚地道歉:“对不起,夫子。我、我不该……”
说着,眼泪也应声地落了下来。
哭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好似真的后悔知错了一般。夫子瞧着他这幅模样,也说不出重话,只能略微训斥了两句:“上课迟到、睡觉,就连课业也不好好做。你这个孩子,怎么如此顽劣?”
林春澹一边抹眼泪,一边听训。心下想着:夫子骂骂他没什么,反正他脸皮厚,糊弄过去就算了。
只要谢庭玄还不知道此事,就算万事大吉。
可夫子阅人无数,显然看出了他的秉性。抚了抚自己的胡子,叹气道:“罢了,老夫是没这个能耐教你了。宰辅已在外面等候,让他将你带回去亲自教养吧。”
什么!
这老头竟然把这事告诉了谢庭玄?
林春澹如遭雷劈,桃花眼圆溜溜地瞪大了,不敢相信这个可怕的事实。
至于吗,不就是没做课业吗,可以骂他啊,可以让他抄一百遍啊,为什么要告诉谢庭玄……那个王八蛋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这一刻,少年很想在课堂里打个地铺,就这样在这里睡上一辈子,也不用见到谢庭玄了。
可惜夫子连一秒都不想让他多待,直接将他轰出去后,自己拎着小包离开,回家吃饭去了。
林春澹只得面如死灰、哭丧着脸往国子监门口走。
却不想,又撞见了薛曙。
这次是他不长眼,一个不小心又撞到了薛曙这个煞神。但他心情很不好,敷衍地说了句抱歉,然后便要绕开他,迎接自己悲惨的命运。
薛曙截住他,问:“你脸色怎么如此差?”
他不问还好,一问林春澹忽地想起了什么。
他在启蒙班上课,同窗的都是些不及他腰高的稚童。他们怎么可能去举报他啊,肯定是旁人蓄意报复……他最近得罪过谁呢?
不就薛曙一个人吗!
他咬紧唇,琥珀色的眼眸中浮现丝丝缕缕的愤怒,问:“是不是你,我让旁人代抄个课业,也让你不爽了?是不是你向夫子举报的,你怎么这么坏啊。”
薛曙压根不知道他说的什么。
“什么课业。”他眉毛皱起来,却顾不得少年的问询。
反而那双狼犬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少年的唇。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哑着声音问:“你告诉我,做谢庭玄的男妾,你有苦衷吗?”
第28章
林春澹觉得薛曙这人有病。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想着绕路走也行,千万别搭理神经病。
结果手腕却被薛曙抓住了。
少年的腕皓白,肌肤柔滑如玉。薛曙握\抓着,无端想起那日被扇巴掌时,他柔软而又香气幽然的掌心。
他漆黑眸色微微颤动,便听林春澹气恼道:“放开我,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你举报我的事,我不同你计较还不行吗?”
两人各说各的,但薛世子根本不理会他,反而拉着他将他往长廊尽头扯。那里很是幽静,没有人在。
林春澹虽然瘦弱了些,但挣扎的力道也不小。所以薛曙将他推着按在柱子上时,也不免呼吸紊乱,气喘吁吁。
少年背抵着柱子,眼神里已经稍稍带着惊恐了。他被薛曙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不免有些害怕,咽了咽口水。
心想:薛曙这个混蛋把他拖到没人的地方,不会是为了还那一拳一巴掌的仇,要把他打一顿吧。
顿时老实了不少,微微收敛了张牙舞爪的模样。
紧接着,拼命挤出笑容,努力将声音放软,哄他:“薛世子,你别这样。我当时真的是失手打了你,就跟鬼上身一样。”
说着,像是突然找到了合理的借口一样,忙不迭地点头,道:“对,就是鬼上身!当时,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就莫名其妙的……”
他哭丧着脸,真情切意地劝慰道:“我也是受害者啊。薛世子,冤有头债有主,你得去找那只鬼。”
薛曙就这么静静听他胡扯。
他最讨厌扯谎的人,但看着林春澹眼巴巴的神情,看着他那双浅淡眼眸中跳动的狡黠,却觉得分外可爱。
喉结滚动,他皱眉,道:“我没追究你这个。你先回答我,你嫁给谢庭玄是不是有苦衷。”
林春澹愣了一秒。不明白他到底为何这么执着,是道德卫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