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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嘛,我可说不准。”

摆明了让她亲自试毒。

扈轻一咬牙一闭眼,把那骰子扔进嘴里,没有入口即化,咯嘣咯嘣咬碎,口感略硬,混着口水吞下去。下一秒,她脸红如煮熟的螃蟹,左右耳朵各冲出一道腾腾白气。紧接着鼻子里趟出两道火,腾的一声头顶着了起来。随即身上也烧着。

胡染吓一跳:“你用的药草,没这么大劲儿吧。”

扈轻痛苦得说不出一句话,她吃的不是丹药,也不是骰子,她吃的是这个世界的极限辣啊!

那种感觉,仿佛全世界的辣椒都倾倒在她的胃里一般。比火烧还难受,她觉得,她一定胃穿孔了。

“疼疼疼疼疼——”

多一秒都无法站立,扈轻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胡染吓一跳,当即上前按住她,出手一瓶冰息丹倒进她嘴里:“如何了?好些了吗?”

扈轻奄奄一息。胡染亲手炼制的丹啊,就没有差的,这么一瓶子灌进来,她从煮熟的螃蟹变成了冰冻的大虾。

太难了,不想说话。事实上也说不了,喉咙里全是冰,堵得结结实实。

胡染问完才想起自己可以直接检查嘛,神识一探,大为惊奇:“你胃穿了十几个破口,肠子也断了好些。你是不是把烈火丹炼成毒丹了?”

扈轻费力觑着他,想说,你试试在你肚子里来一场极致的热胀冷缩。

胡染啧啧着给她拔寒气,又拔火气,半天把人救回来。

扈轻好累,嘶哑着声音说:“算了吧,认命吧,不是非得炼这个丹。”

一摸嘴角,全是血,喉咙破了。

多不可思议,她身体坚韧堪比岩石,可岩石也抗不过热胀冷缩。

胡染不认:“不行,你算我学生,你不会炼丹丢的是我的脸。”

扈轻疲惫的翻了个身,自暴自弃:“也算不得学生。您老人家弄个没法儿用神识记忆只能用眼睛看用脑子记的大部头,没人买,知道吗?没人买。放在药铺库房里积灰。我买,因为我穷。”

所以,您不用对我这么上心,但凡当年我有钱一点点,都不会买那个灵植大全。

胡染一点儿不生气,反而很开心:“我特意做成普通的书,就是不想让投机取巧的人沾我便宜,我就喜欢朴实无华大毅力的。你得感激你穷。若没有我的灵植大全,你在那人造魔头的封印里,没有我相救,你早就死了。”

这一点,确实要感谢。

扈轻猛的坐起来,紧盯胡染双眼:“所以,您老人家飞升那么多年还惦记着回来杀死那个人造魔头。那您到仙界后肯定没放过追踪造魔头的那些人的线索吧。那——说来听听?”

第997章 自愿入坑

胡染一愣,没想到她说到这个,不过,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我上来后没刻意却也留意过。线索吧,倒是有,不过都是只言片语成了历史。跟着小黎界被放逐出去的那伙肯定是主力,余孽残存在仙界没折腾出什么浪花来。唯一值得忌惮的是他们造魔的秘术,但至今没再见那种魔物出现。”

扈轻:“全完了?这么简单?”

“哪里简单?”胡染不赞同,“你我没生在那个时代,书上记录的天地惊变血流成河,我们看到的只是文字,自然不能真切体会其中的凶险和残酷。好比你当初经历的仙魔大战,过多少年,后人也只是在书里看到:经此最后一役,仙魔入口关闭,自此寸中平安无事。”

扈轻默然。

胡染:“要不是罪孽滔天大道不容,怎么可能一块仙界被贬罚流放。”

看她一眼:“惜福吧。你我生在那个乱世,未必能活到飞升。”

又说她:“你也于天地有些功劳,我不信你连个炼丹都不学不会,炼,继续炼,只要炼不死,就往死里炼。”

为了不让她分心,伸手索要手机。

扈轻震惊的张大嘴巴:“你你你——不用手机我还可以用传讯器。”

胡染点着头:“我知道。所以我开了禁制,管你传讯还是送信,都出不去。只有这手机,功能未免太强大,你老老实实交上来。”

扈轻磨磨蹭蹭不愿意。

胡染抓出一条戒尺对着空气一抽。

扈轻吓一跳,下意识就把手机拿了出来上交。

胡染方才满意,说她:“我方才又想了想,不应该只在最后一步改用炼器的法子,应该从一开始就用。”

扈轻很怀疑:“行不行?”

胡染:“不要怀疑我,于丹道造诣上,我说第二没人敢当第一。我认可此法,你去做,做不成,是你的问题。”

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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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嘟囔:“独裁。也不知道夫人跟着你多受委屈。”

胡染一瞪眼,扈轻立即跳起来:“是是是,我这便去。”

哼了声,胡染找了个荫凉地,放松的坐下来。

白霓出现,好笑:“你这异想天开,愁坏了孩子。”

胡染问她:“你跟着我委屈吗?”

白霓嗔他一眼:“我倒觉得我独裁,你委屈吗?”

胡染被这一眼看得乐颠颠:“我巴不得你多管我。”

不远处扈轻默默转身,呜呜,宿善,我想你。

显然,她炼不出个四五六来,胡染是不会放她出去的。

绢布说:“把帝印拿出来,帮你气运加成。”

扈轻险笑出来:“炼个丹,何至于用帝印。”

多丢人。

她干脆坐在药草里,握着不同的灵植,沉思。

炼丹和炼器,其实一样。原材料,加工,反应,合成新物质。怎么就炼得成器炼不成丹?没有道理。

绢布:“老天爷跟你讲道理?”

扈轻没吭声,手里把两株灵植拧到一起,拧得破破烂烂却不至于里头的汁子掉下来,挑了第三种,也往里头拧。

绢布:“你不用火?”

扈轻:“从敖敖那里取得了些想法。”

绢布略略一想,问:“用生气炼丹?”倒吸一口,“太奢侈了吧。”

扈轻反问:“不然呢?你有更好的法子?”

绢布支吾半天,索性:“生气就生气,你都能抽生气救活一个界,再抽点儿生气炼个丹怎么了。”

就是,炼个丹怎么了,为什么就是不成?

先前扈轻分裂神魂分出来的那些萤火虫似的小魂虫,专门到有战争有冲突的地方从将死之人的身上抽生气,后来扈轻把它们收了回来。本没想再用的,没想到这么快又能用到。

手背上钻出一只只微微蓝光的小飞虫,慢悠悠飞半天也飞不高,在草丛里花枝间穿来穿去。

白霓第一时间望过去,看了半晌,没说什么。

胡染也跟着看了看,道:“让她自己折腾去。”

白霓看他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炼丹的手法千千万,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直接教。

胡染看出她的想法,说:“她自己想出来的便是她自己的法子。”

白霓摇摇头:“我看她对丹道无多少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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