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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一点一点的敲,狄原在上头自己画符再炸。
这里这么大的动静吸引众人前来,连云中也来看热闹。
只看了一眼,他就乐了。真会挑地方,这下头的地火是最好的,可石头也是最难开的。既然他们想干,那就干呗,干成了他也借光开一炉。
金信咋咋呼呼:“师伯,这里太远了。”
狄原飞过来,抖掉头上的石头粉:“原来有火室,那里离着近,也要收拾出来。正好,你们去做。”
金信当即抱住弱小的自己:“我们还小。”
狄原:“…”
这时,浑身通红如虾的扈轻从地底钻出来又绕过来,一身火毒没排出脾气正大,看着这群养尊处优的小祖宗分外不顺眼。
狞笑:“不想去通火道,正好,陪我去泡寒泉吧。”
神识尽出分成数道,将他们一群小辈从最高个儿的余幼到最小个儿的扈彩彩,全捆结实。拎起来飞。
七嘴八舌的叫:“我们不去,不去就不去。”
扈轻只是狞笑。为娘这么辛苦,小兔崽子怎能只享受。只是听着听着,她就觉得不对味儿了。按说,自家的孩子调皮是调皮,但从来不是吃不了苦头的。当年在魔族战场,他们杀得比谁都出力。
这不对劲儿。
还跟寒潭有关。
扈轻不由去看乔渝他们,眼神询问。
乔渝他们还未想到这一层,无辜的看她。
扈轻心累闭眼,这么多年,还搞不熟他们的路数吗?
等飞到寒潭上空,扈轻一眼就看到问题出在了哪儿。
乔渝他们也看到了,个个瞪大眼。
“金信!这里原来是什么样子?”林隐怒吼,肋下隐隐生疼,迅速而不着痕迹的去觑云中的神色。
云中抄着手似笑非笑,什么也看不出来。
节山封陵和靖云都不在,大约都去领悟剑意了。林隐才作为长辈出面吼。
残剑冢啊,扈轻嘴里提过的残剑冢。他们还没来得及看,只忙着建洞府了。不止给自己建,还得给一群小的建。各个都有奇思妙想,不但要成阵,还要好看漂亮、住得舒服,还得上台面,还得有性格。
听听这都什么要求,但——自己的徒弟连座心仪的洞府都不能拥有吗?
且有另一层心思。
已经加入残剑山,说了要像对待朝华宗/长极门/九苍山/棠栗书馆一样的对待新宗门,那便要说到做到。
用心建设新宗门,从开辟洞府开始。
所以,师傅们殚精竭虑,日夜驻守在那几座山头之间,加班加点搞工程。
哈?徒弟?
哦,他们四处找灵感呢。
可看看,现在看看,他们都干了什么好事!
那一望无际的断剑、残剑、锈剑,令他们一下就想到了扈轻所说的残剑冢。
但是!
东边秃一块,西边秃一块,北边秃一块,南边秃一块!不秃的地方剑就是剑,剑和剑之间干干净净连根草都没有。秃的地方全是渣渣渣渣渣渣渣渣…
“你们干了什么!”林隐再一次怒喝。
他甚至很心痛,心痛这些剑。
这些剑,是残剑山前人的痕迹啊。只站在一旁看这规格就知道这里充满了回忆和缅怀,在荒无人烟的残剑山里,这里就相当于保存最完整的文明痕迹——全被这群小兔崽子破坏了!
拉出去,斩了吧。
啪叽,啪叽,扈轻低头,看自己两腿上扒上来的两只。
扈花花说:“妈,我们都是为了你。”
扈暖说:“给你找炼剑的材料。”
扈轻一口气没上来,心梗。
敢情我是你们的犯罪原因呗?
第156章 罚
扈轻没心疼,两腿空踢,把两个逆子踢到云中跟前去。
小兔崽子,差点儿扯掉老娘的裤子!
你们妈我都舍不得这么祸祸,绑着裙子提着脚才敢从里头走。你们倒好,是进去打滚了吗?
“师尊,尽管教训,我们绝不心疼!”扈轻说得大义灭亲。
“师尊,按门规处置,绝无二话。”
“对,使劲收拾。”
“皮子痒了,狠狠的罚。”
纷纷表态。
一群小的老老实实到云中跟前低头跪下,看上去很乖。
云中慢慢笑了:“为什么毁掉它们?”
众人心一凛。
余幼一拍胸膛:“我带的头,我也没想到那些剑已经锈成那样,一碰就碎。”
萧讴接着说:“太朽了,我们不信找不着一个不朽的。”
金信:“所以我们就多试了试。”
食柏舟说:“谁知道真没有例外。”
江怀清:“但我们没有全毁。”
兰玖:“任打任罚。”
冷偌蹙了下眉:“没说不能进入吧。”
林姝:“已经没用了呀。”
扈暖:“我们会打扫的。”
才听着前头频频点头的众人听到后头三句:嘎?不是认错吗?怎么又转折了?别以为你们是女孩子就不会受罚。
这时候扈珠珠嗤了一声:“有什么大不了。老——我一道雷全劈倒。”
扈花花说他:“懂不懂规矩?我还没发话呢。”
他发话:“我妈会炼剑,让我妈补上。”
扈轻一个仰倒,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儿。
萧讴也说:“我师傅也会。我们都会。”
一下子全叽叽喳喳起来:“我也会我也会,我们赔。”
云中手一抬,立即消声。
他点名:“他们都发言了,你们三个怎么说?”
唐玉子,玄曜和扈彩彩。
唐玉子看眼他师傅,说:“就是自己人在自己家里玩了玩。”
师傅,我没说错吧。
唐二长老心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轮到玄曜。
玄曜说:“那我把渣渣都吃掉就当将功赎过行不行?”
扈轻歪头瞪眼:这算哪门子功?
还有扈彩彩。
美丽的羽毛一抖,小奶音傲娇:“找我妈!”
扈轻老腰一闪。扈彩彩你个来讨债的!是报复你妈我以前劈你砍你烧你烤你吗?
云中一转,面向扈轻:“你觉得如何?”
声音听着挺心平气和的。
扈轻讪笑:“那什么,师尊在上,我是器师。我炼剑,全给补上。”
云中慢慢的笑起来,清澈的眼睛里泛起波澜。
看得扈轻心慌慌。
云中的皮囊是很美的,与水心不一样的美。各有千秋。如果说水心的容貌秾丽不掩佛性,那云中的美丽就是纯净藏着危险。
尤其一双桃花眼,很清澈,干净如水。水底却藏着不可探查的秘密。
想来也是,独守一座仙门的人,肯定是厉害的老妖怪,不知经历多少世事。
幸好他不是她那微弱的桃花运,她还是喜欢年纪相当的,再不济,小奶狗她也是可以的!
所以,对云中,她敢偶尔在言语上做些大胆的试探,却绝不能碰触其底线。
因为,打不过。
可现在自家熊孩子把人家的残剑冢给破坏了,相当于她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