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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汗,慌张去擦。
扈轻伸手请他坐:“不至于吧,这台阶又不是问心路,以你的修为,不至于跑一头汗。哟,精进了。”
姜管事一手没擦完汗,一手慌张的摆:“别别别——别说我,我问你,朝华宗搬家了?”
啥?
“我儿子呢?我儿子也搬?朝华宗往哪里搬?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搬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我儿子他他他——”
扈轻强行把他按到椅子上:“谁告诉你朝华宗要搬家?”
“都这样说。坊里传遍了。仙人要灭朝华宗,朝华宗打不过忙着逃命呢。任务堂、外事堂,朝华宗的人全不见了!”姜管事急眼:“你得告诉我我儿子在哪儿呢。”
扈轻好笑又感动,怪不得急出一头汗,逗他:“你不是不要这个儿子了?”
断了生恩的。
姜管事急得哎哟哎哟:“那我也得知道他安全不是。”
“没事,朝华宗好端端的,你儿子也好端端的。跟着扈暖他们在外头玩呢。”
姜管事瞪了她足足三秒,见她始终淡定寻常,肩膀一松给自己捋着气管:“可吓死我,可吓死我了。”
扈轻见他嘴唇微微发紫,觉得不对,不好意思贸然查探,问他:“我看你唇色,不正常。”
姜管事嗐的一声:“什么不正常,就是中毒。”
扈轻:“…”
姜管事不客气的抄起一个水梨,咔嚓咔嚓几口嚼了吞下,给自己打个清洁术,才解释:“我是刚进宝平坊,就听见满大街的传言。我不知道你回来了,直接来朝华宗问问。”
扈轻点头,指指他嘴唇。
姜管事抹了把:“咱百草堂不就是干这个的。从天恩大陆弄了些没见过的灵植药草,不得一样一样的试嘛。吃不死兔子才让人试,总要人试过才能清楚味道药效。没事儿,正常操作。”
原来如此,百草堂可不得尝百草嘛。
不过扈轻很好奇:“你们百草堂这么厉害,已经从天恩大陆弄回灵植药草了?”
姜管事笑起来:“看来你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各大商行早就派人去了,不止我们,妖族魔族那边做大买卖的也都去了。我都去过一次。去之前我以为会很危险,其实什么事没有。只要不妨碍那些大能,注意避开外头的人,没人会为难我们这些小虾小鱼。像我们百草堂,只是挖草摘果,谁跟我们计较岂不是浪费他们自己的时间?根本没人管的。”
扈轻恍然,果然资本家才是最勇敢的,原来天恩大陆早就成坦途了。
第76章 接连突破
“哎呀呀,”姜管事活动着筋骨说:“我老姜也赶上了好时候,现在修炼比以前顺畅多了。我老姜也能成个仙,多活许多年头,看着我的子子孙孙叫我老祖宗。”
扈轻笑了,姜管事是双灵根,好好修炼的话,成仙不难。
忽然心头一动,她笑着探过头去:“我猜,你们百草堂不可能只是派人去天恩大陆找药草吧。尝百草哪有买现成的药典来得快。”
神农尝百草,那是没有先行者。明明仙界就有更齐全更高级的药典,作为资本家的百草堂怎么可能只用最费时间的笨办法?
要是自己,不但去买药典,连药方丹方也去买,甚至派人去学去偷去抢…咳咳。
姜管事给她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上头的事我一个小小管事怎么知道。”
扈轻了然了,唉,这种时候大宗门反而不如商家反应快,人家百草堂都去搞渗透了,朝华宗还在烦恼自保呢。
等玉留涯渡劫完跟他说说这事,看有没有和商家合作的可能。
这时,姜管事脸上表情又变得犹豫起来:“我听说,在仙界,人族和妖族没有咱这儿这么对立?”
扈轻一脸见了鬼:“别跟我说你要和玉子他娘和好。人家真跟你了,你老婆小妾都不可能活。”
“不是、我没有、我就是——”
扈轻一脸的“我就看你狡辩吧”,姜管事一下颓败下来,嘀咕:“我就想给玉子一个完整的家。”
扈轻直接呸回去:“你自己信不信?”
渣男。用孩子绑架女人呢?可等郎心似铁,再多的孩子也留不住男人离去的脚步。再说,唐玉子的妖族娘显然心更铁。
看在两人交情好的份上,扈轻真心实意的劝:“感情的事,有一方不愿意都不要勉强。你老婆多孩子多,你冒不起险。”
妖族可不会讲道理也不会心软,人家都是率性而为,杀人不眨眼。
姜管事直勾勾看前方:“我还惦记个什么呀。”
深恨自己没出息的样子。
扈轻心里道,惦记人家甩的你呗。
长吁短叹一顿,自己重整精神,姜管事站起来往山门里头望了望:“那什么,和玉子别提我了,只要他好好的,我用不着出现。”
扈轻胳膊撑在膝盖上手托着脸看着姜管事一步一个台阶的往下,看着他走到路口,看着他向坊市的方向飞去。人啊,最会纠结。大约妖族就不会理解这种想见又不想见、无情又似有情的矛盾。
真是麻烦。
可,也挺好。
扈轻这一守山门,就守到孱鸣焕然一新的来找她,又等到玉留涯焕然一新的来找她,再等到温传焕然一新的来找她,最后终于等到扈琢来。
全陪着她看山门。
谁让她坐在最高一级台阶上,一动不动平视前方,形似入定,谁也不敢打断她。
是顿悟吧?
才晋升完又顿悟,真是好运气。
扈轻哪里是顿悟,只是纯然的发呆,早知道他们来找自己,但既然他们不出声,那自己也便懒得动了。
她现在发现发呆的好,给思想放个假。
最后是孱鸣琢磨过味儿来,拍醒她:“想什么呢?”
扈轻随口就说:“想人为什么要有感情。”
孱鸣一顿:“你想这些没用的干嘛?”非常费解。这种问题,想不明白和想明白都很危险,最好是不想。
绢布吐槽,可不是嘛,老想这些没用的。
扈轻说:“我在认识自己,我总要明白自己怎么来的,来做什么,为什么会来吧?”
玉留涯皱眉,魔怔了?
温传讶异,好高深。
扈琢…不懂。
孱鸣哈的冷笑一声:“那个和尚呢?”
这种愚蠢无趣的问题,只有和尚才会想。这是给他女儿洗了脑吗?
看他怎么屠贼秃!
扈轻啧的嫌弃一声,哲学呢,懂不懂。旋即噗嗤笑出声,去特么的哲学吧,过日子它不香嘛。
几人看她都跟看神经分裂似的。
孱鸣说:“和尚脑子都有问题,以后别跟他们一块混。”
扈轻讪讪,看吧,佛门道门关系好复杂的。这话你怎么不当着佛门的面说?
才想起关注他们的修为,所以——
孱鸣咳咳背着手,自己不说让玉留涯说。
玉留涯笑得露出两排牙给温传使眼色。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