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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一后,一追一逃。后头的雷劈,前头的电闪,闪闪烁烁轰轰烈烈,好一片佛门净地。
徒留下头四个大人仰头看。
“好了,扈轻的火发出来了。”不是对着他们就好,霜华说,“这是顶级的斋菜,咱们吃吧。”
水心讨好扈轻的心是真的,这是佛门能做出的最高规格了,浪费不好。
乔渝大大出了口气。
林隐看他一眼,似笑非笑:“你松气太早。”
扈暖的心境问题还没解决。
乔渝道:“以前便是打算等她大些再找根由。现在——”
又长回去了。好郁闷。
狄原:“正好你跟扈轻好好商量下对策。”
以前扈轻根本没当回事。大家心知肚明,都存了扈暖长大后或许就好了的侥幸。现在看来,侥幸破灭,心境上的破绽并没那么容易长好。
狄原又道:“连回溯时光这样不可能的事他们都能遇到,扈暖是有大福缘的。”
跟和尚在一起时间长了,他也跟着福缘福缘的说。
前头大殿,和尚们齐齐仰头欣赏着整片天空毫无规律的电闪雷鸣,就…挺有意思。
水心是谁啊,小黎界最狂的和尚,当年那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啊,闹得最狠那次,指着佛祖的像誓言——就算佛祖倒下把我砸死,我也没有错!
啧啧,也有被人追着鸡飞狗跳的一天。
你狂啊,你傲啊,你站住杀个回马枪啊。
老和尚问水从:“这人就是你说的那个扈轻?”
水从点头,笑眯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
老和尚慧眼如炬,眯着眼看瞪着眼看,最后说了句看不透。
水从道:“不用管他们兄妹,咱们还是去看看扈暖吧。”
扈暖失控灵力爆炸的第一瞬间他们就感应到了,只是没现身,现在人家母女沟通好,他们可得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老和尚慢慢看他一眼,又往空中看了一眼,就说水心神嫌鬼憎,什么红尘劫桃花难遇着他是自己倒霉,可好,竟让他遇着一个不敢还手的。
有意思,确实有意思。
上头水心可没觉得有意思,一追一逃一交手,他惊悚发现扈轻实力竟然大幅度提升,他打不过啦!
好哇,我辛辛苦苦给你带孩子,你却偷偷一个人变强?这是人干事?
一个气不过被追上,扈轻狞笑出手,白金色的金属条伸展,哐哐哐把他从头到脚牢牢箍住。
水心大叫:“白吻!你放开我——”亲人呐。
白吻怎么可能听他的,不但不放,还把他往扈轻跟前提了提。
“跑啊,你倒是再跑哇——”
炼器师扈轻叫着不良话语狞笑不已,抡起她撸铁的拳头,狠狠一砸,紧接着便是夏日午后暴雨般的节奏呢。
“嗷——”
响彻长空。
下头半山腰,扈小暖两只眼睛晶晶亮。
她说:“原来哥哥和妹妹是要这个样子的啊——”
金信、萧讴、兰玖:…并不是!!!
扈花花:我只是弟弟,谢谢,太感谢了。
第42章 性格缺陷
水心看见下头多少人看着他了,也看见了扈暖那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小眼神,他愣是没求救,嫌丢人。鼓足了灵力往远飞。
他往远里飞,扈轻就往远里揍。
古往今来啊,谁家孩子好不容易养大嗖一下又长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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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塔水母吗?!
都远得看不见人影了,水心才开口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打死我了——我也没想到呀,那块地方我从小走到大走过多少遍都没问题,扈暖一去就塌了,说明它就是等着扈暖去的。这是命中注定的相逢,扈暖她也没事啊嗷——”
扈轻打得更凶了:“你们两个,但凡有一个听我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荒谬至极的事情。”
她咬着后牙拳拳到肉:“你在执着什么?你在执着什么?扈暖到这里来对你有什么好?你是早料到这一出让扈暖来给你开启大阵的是吧是吧是吧?”
这可真是冤枉死他了。
“我是她舅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想让她来家里玩一玩见一见家里人不行吗?你找人去问,随便问,没有哪个敢不喜欢她,从老和尚到小和尚,扈暖她收了多少礼。”
扈轻气笑:“我缺你们和尚那点儿香火钱!”
拳头一顿,悲从心来:“全小黎界都是穷光蛋!我差点儿回不了家你们还净给我惹事——啊啊啊我打死你!”
“死啦死啦死啦——”
逃是逃不过了,水心干脆往下一栽,摔在泥地上,随便她打,反正他是很抗揍的,她又不能真的把他打死。
闭眼默念罗汉经,当她帮自己炼体了。
直打到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扈轻才停下来双手拄着膝盖休息。
再看水心,已经被她打成一口井在水里泡着呢。
“白吻,我们走。”
白吻瞬间松开水心,嗖的飞上去,身躯变大驮着脱力摇晃的扈轻飞走了。
躺在井水里的水心面目全非:白吻这条蛇真狗啊,仗着自己有灵性,让它自己完美的避过扈轻砸过来的那毫无章法的拳头,并将他最不吃痛的地方迎上去呢。狗!好好做个器不好吗?非要生灵。
手指一动便是一阵疼,索性躺在下头不动,将伤修复好才起身,第一件事传讯问扈暖:“你妈不生气了吧?”
扈暖:“啊?啊,妈妈呀,她不是跟舅舅你去玩了?”
水心:…玩你舅啊!
人还没回去?水心想到什么一怕,她该不是还没出够气去拆佛祖像了吧?
罪过罪过。
急忙飞起去找,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最后找到人却是在千里之外一座孤高的山峰顶上。
此时已是傍晚,天色不怎么好,暮色昏沉,尖尖的山峰上一团人影抱臂,只看背影便有浓浓的落寞感伤。
水心揉了揉肩肘,要不让她再打一顿?
飞过去落下,在她旁边并肩坐下,看地平线上挣扎的半轮昏黄的日。
久久无言。
扈轻双手抱膝脸埋胳膊里,一动不动如顽石。
半天,她抬起头来直视天际,似乎在看最后一丝太阳又似乎望到另一个世界里去。
“你没事吧?”她问水心,“对不住啊,一时没控制住。”
水心都理解:“扈暖的问题不好解决吗?”
那一顿老拳,不止生他的气那么简单。
扈轻满心疲惫:“我知道我一个人养孩子肯定不足,乔渝收下她我其实很感激而庆幸的。我以为——”她鼻子一酸,双手胡乱在空气中比划几下,“我以为父亲和母亲的角色齐全,长大了她就没事了。乔渝做得非常好,比亲生父亲都好。不是吗?父母双全,我和乔渝也都尽到全力,其他人、那些和她同期的小弟子,哪怕金信他们——我们做得差吗?她不应该是最幸福的吗?”
扈轻使劲抽了下鼻子,压不住的泪意:“可是、可是——我、我——”
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