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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接这单的原因。早在小黎界,她就发现了,但凡能用灵力的,谁都不愿意使力气。为什么她炼的刀剑能被朝华宗收购?就因为她下死力气,每一柄都千锤百炼,事实证明她出产的比朝华宗自己炼的更耐用。

原以为是小黎界体修弱势,大环境看不上力气活,没想到仙界也是。难道仙界炼器师没发现千锤百炼不但能提升器本身的品质也能锤炼炼器师的灵力和神识吗?

仙界炼器师:当然发现了。但——我们有更好更省时省力的法子呀。

所以,按汉爷的要求修复这套用具纯粹费时费工,哪怕他出高价,他们也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

于是成就了扈轻的机会,从别人指缝里漏下的机会。

猛火大攻,矿石融化,剔除杂质,放在一旁。扈轻一口气把所有矿石全部提纯,再合成一个大球。大球接着煅烧,直到变成深沉的紫红,再拿出冷却,放在锻造台上嘭嘭嘭捶打。

汉爷看了眼那捶,那是扈轻自己的。以他外行的眼光来看,这捶不错,简单笨重,全无花样,从细节磨损来看,这是一把用惯了的好锤。

真是炼器师啊,怎的不给自己炼一把好刀呢?

小山一样的矿石提取出的材料正好是汉爷那一套用具的量,这是他精心算计过的。多了,是他欺负人。少了,考不出扈轻的真水平。

扈轻起先一板一眼的捶着,后来就砸嗨了,想怎么砸就怎么砸。紫砂金在她手下从热变冷又变热,从拒不合作到逆来顺受到乖巧配合。看得汉爷手痒痒恨不得自己在旁边也揉它个八百一千的面团子。

这只是准备工作而已。

扈轻把材料打理顺了,撤了炉子直接在火上烧,大火猛烧。烧得红透,取下,大铁锤一落便是几串火星子飞溅。

先打成规整的长方形,边角标准内里夯实,这时才开始九九复九九。

汉爷见着她一寸一寸挨着捶,心里哎哟,过去多会儿功夫了?自己竟忘了计时。旋即一想,计时干什么,她能坚持到最后就是成功,管用多少时间。

两人一个捶,一个看,一个捶得入迷,一个看得出神。叮当的响声,反复的弧线,跳跃的火焰,形成一曲独特的律动,简单、重复、透着某种古老的谕言。

一个场在无形中形成,让外头来观望的人不敢轻易靠近。

大木等人休息的时候结伴过来,一过来齐齐揉起眼睛。

“奇怪,怎么觉得看景有了重影呢?”

“我也是我也是,是不是低头切菜时间太长?”

“咱回头去买些明目的丹药吧。”

后头跟过来的两个管事黑线,出口喝退他们:“很闲是吧?给你们加功课。”

顿时惨嚎一片。

“不要啊大管事二管事,汉爷已经给我们加了很多。”

二管事一哼:“那你们还有时间乱跑?”

一群人立即跑开:“走错路了,我们没时间。”

两人站在外面往里看了会儿,看不见里头情况。

大管事道:“里头究竟在做什么?竟形成‘场’。”

二管事没比大管事知道更多:“听说是个新来的,我没见过。等他们出来,咱们见见?”

大管事沉吟,道:“你见见吧。”

食馐是个酒楼营生,但从食之道来讲,食馐是登云仙界此道的第一招牌。好苗子、天才,食馐从来不少见。所以大管事没太在意这件事,是好苗子收进来就是。

而里头,最后叮的一声带来悠长回响,扈轻提着大锤,往后退三步,徐徐吐了口气,收起大锤,扩胸。

呼,好舒坦。

慢慢回神的汉爷眨了眨眼:糟,忘数数了。

第23章 真正的用意

“怎样?我合格吧?”扈轻兴冲冲的问。

她面色红润眼睛明亮,一点儿不像抡了几十天大锤的人儿。

汉爷表面镇定的上前,惊愕的瞪大眼:“这是——”

和台面同样大的长方体紫砂金,看上去就是自己心爱灶具的年轻版,尤其上头还刻了浅浅纹路,一尾尾可爱活泼的小金鱼,造型各不同,游曳在上面,四周,还有背面。

“这、你什么时候刻的?”

扈轻朗笑着说:“锤炼的时候以神识为刻刀。汉爷,我过关了吧?”

汉爷两只大手在上头摸来摸去,还热着的紫砂金让他没有理由不相信。眼前这块,是从矿石变成的,他的那套只是需要再锻打一遍,比这个简单多了,其实用不着那么多的九九复九九。只是意义不一样,他便要求完美。

“行。”汉爷没想多久,点了头。

扈轻大喜:“那这个——”她两只手指头捻着。

汉爷忍不住笑:“知道你穷。不会亏待你。”略一沉吟:“这样,你要真帮我弄好,我给你一千!”

一千!一张传送票的票价!

汉爷这是成全她呢!

扈轻乐得嘴角咧到耳朵根:“中品灵晶?”

“想得美你。”汉爷笑骂:“你休息好,养足精神再干活。要是给我搞砸,我就砸喽你。”

“领命。”

吃饱喝足睡饱,扈轻特意掐了个吉时,虔诚的将汉爷的家伙什请了进去。闭关。

汉爷一方面相信扈轻,一方面又惦记自己的宝贝,这次还是全程监工。这回儿他可是睁大眼睛仔细数,在心里一下一下数清楚,绝不能多,更不能少。看扈轻行云流水快到闪出残影的动作,他数数数得心惊肉跳:悠着些,你悠着些啊。

用时不到上次的一半,扈轻熄了火:“幸不辱命。”

紫砂金的用具泛着崭新光泽,汉爷依稀看到当年那道美丽的倩影,痴痴的盯着大锅凝望。

见此扈轻不再出声,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等汉爷再来找她,拎着一个大酒坛:“喝一盅。”

扈轻瞄眼坛子的体积,这一盅得喝到天亮去。

汉爷带她往山坡上走,扈轻以前没去过的地方,风景怡人处一座小亭,前头视野开阔,后头林木遮掩,下头是悬崖。

汉爷先给她一个戒子:“工钱。”

扈轻拿过来不客气的直接套手上。

“惦记好几天了吧。”汉爷取笑,拿出两个小盅,瓷的质感。

扈轻搬过酒坛,先给汉爷倒。

什么话也不说,先干三杯。

汉爷嘶啊一声:“好酒。”

扈轻嘴里的火一路烧到肚里,咽了好几口:“好酒。”

“这酒啊,叫不醉人。放心喝,醉不了你。”

不醉人?还有喝不醉的酒?

“我不喜欢喝酒,多少人醉了丑态毕露。偏偏我妻子喜欢饮两口。”汉爷对着她一乐,颇为骄傲:“我妻子天生喝不醉。我没法儿陪她喝,她不高兴,我就酿出这不醉人。”

扈轻噗嗤笑了:“酒不醉人人自醉。”语气带着她自己都觉察不到的羡慕。

汉爷一愣,喃喃念叨好几遍,意兴阑珊:“可不是人自醉嘛。”

扈轻惊觉自己说错话:“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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