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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东西的!”
李重进大怒,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李将军,我是她驸马!”李玮连忙躲开,大喝一声,“我们尚未和离,她应该带我一起走!”
李玮知道,按照自己平素的名声,而且还是赵祯的母族成员,堪称必死无疑。
眼看福康公主因为李重进的网开一线,得以平安出宫。
他顾不得许多,哪怕二人平素分居,也紧赶慢赶地飞奔过来,想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李重进松开了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公主:“既然是驸马……”
福康公主内心一片冰凉。
她恨极了李玮,数次想要自尽,都被朝中官员阻挠,加上赵祯也不同意,没能成功和离。
难道后半生就摆脱不了李玮了吗?
自己是帝女,李玮尚且如此欺辱她,日后为平民之女,那还得了?
李玮却得意地笑了起来,以为李重进被自己说服了。
就在这时,李重进说完了后边的半句话:“……那你这眼光有点瘸啊,怎么看上他的。”
噗,公主忍不住笑了,弯了弯眉眼。
“他是我表叔,我父想要加恩于母族,故而强令我嫁他。”
李重进:???
这辈子没听过这么炸裂的东西,他愕然道:“既然要加恩母族,为何不效孝文旧事,自己娶了母族的适龄女子,反而强迫你出嫁?”
可能有病吧,公主在心底悄悄说。
李重进震惊了一会,也就淡定了,毕竟赵祯做的抽象事多了,也不差这一件。
而这时,李玮却像遭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大声嚎叫起来:
“夫为妻纲,你现在已经不是公主,我就是你的天,反了天了!你这次必须带上我,还得道歉,以后给我李家当牛做马,我才会照顾你,不然谁忍得了你的疯症!”
他在这边喋喋不休,李重进皱眉,转头问公主:“还没和离吗?”
公主迟疑半晌,终是摇头,颤声道:“还没。”
她也想过扯个谎。
可李重进虽然号称「黑大王」,人长得黑,看着有点憨傻,但粗中有细,并非好骗的。
李玮愈发得意:“你以后须得恭谨侍奉我与母亲,所带的家财都拿出来,全家人一并享用……”
叽里咕噜说啥呢,太丑,拒听。
李重进直接就是一个手起剑落,血溅三尺,人头骨碌碌落地:“行了,这下离了。”
真.身首分离。
公主:“……”
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竟然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解决。
她站在那里,神情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慢慢地笑起来,笑出声,甚至漾出了眼泪。
“原来只需要一剑啊”,她喃喃道,“原来这么简单。”
“可为什么,每一次我进宫找他哭诉,他都能找出这样那样的借口,说朝中压力很大,说有人上奏章反对,说李家那边不好交代……”
李重进眉头一皱:“因为你父亲是个废物。”
因为废物,所以因循守旧,得过且过。
在内不能维护女儿主持公道,在外战争节节败退一败涂地。于家、于国、于天下,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福康公主痴痴地站着,一动不动,眸中的光泽似是有些癫狂。
就这么干耗着也不是事啊,李重进无奈,叫旁边的公主侍女将她塞进车里:
“我看你还是太闲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后到江南找个山水宜人的地方住着,再养几十个面首就好了。”
福康公主:啊这这这!
其实,倒也不错?
……
赵祯躲在宫殿里瑟瑟发抖。
文彦博等乌压压一群文官,都陪在他身边。
好一副众正盈朝的景象!
倒不是文官们有多衷心,而是自知难以幸免,已经绑在了一条船上。
凡是大周准备继续任命沿用的人,现在已经全部到岗,开始维持国家的正常运转了。
那么剩下来,就都是要杀的。
赵祯在求生欲的驱使下,竟然爆发出了一股奇思妙想:“等会他们来的时候,朕若是对符彦卿喊外祖爷爷,对周世宗叫姑姥爷,对符皇后叫姑姥姥……是不是能保得性命?”
柴荣对亲人一向仁慈。
应该不至于继续清算了吧?
文彦博等人:官家终究是癫了。
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周世宗是对亲人仁慈,但你跟人家也没亲缘关系啊。
符彦卿确实有个年纪最小的女儿,嫁给了赵光义,登基前就去世了,后来追封懿德皇后。
懿德皇后并无子嗣,宋真宗是李夫人的儿子,二人毫不相干。
不过,话又说回来。
哪怕真的有亲缘关系,柴荣见了这个蠢货,也只会直接大义灭亲……
文彦博心里痛恨极了,恨没有早点把狄青杀了,斩草除根,那样柴荣久没法过来了。
更恨韩琦见死不救。
他屡次去韩府上门求情,不惜许以重礼,尽给家产,韩琦却连见都不见。
凭什么大家昔日同殿为臣,他要死了,韩琦却能在新朝继续扶摇直上,还当了「相王」?
相王这个封号。
是因为,韩琦本来封魏公,史称魏王,和符彦卿的封号有所重复。
所以,柴荣就给他改成了相王,其实就是「既任宰相又封有王爵」的意思。
韩琦一开始当然推拒。 W?a?n?g?址?f?a?B?u?Y?e?ⅰ????ù???ε?n??????2?⑤?﹒???ō??
毕竟,他熟读史书,「相王」这个称号,基本是改朝换代之前,加相国之位的那批野心家们的专属抬头。
包括但不限于,东汉相王曹操、曹魏相王司马炎、刘宋相王萧道成、隋朝相王李渊……
唯一一个没登基的倒霉蛋,还是北齐相王斛律光,血溅凉风堂。
韩琦:补药这个debuff啊!
柴荣却劝他接下,更表示,自己对他绝无疑虑,更没有鸟尽弓藏的意思。
他是这样说的:“卿文武双绝,英气高迈,如今四海未靖,群寇分疆,朕要领兵攻灭西夏与辽国,须你留在朝中坐镇。大小事务,悉可自决。”
“加上「相王」这个头衔,正便于你震摄朝中众臣。”
“卿勿谓此为疑防之策,实则孤深知,志在一统者,岂肯困于虚名?此封此位,不过为时人树风骨耳。”
话说到这个份上,韩琦自是欣然接受。
他略一沉吟:“陛下出兵西夏有何打算?”
柴荣扬眉道:“自然是毕其功于一役,荡平全境。”
这话真是说到韩琦心坎里去了,他在外战方面,一向态度激进坚决。
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主和还是主战的问题。
而是西夏这个僭伪政权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必须被全部推平。
当年在好水川,他就是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