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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间,横扫中亚,荡平诸国,在卡万特击败塞尔柱帝国,称霸当世,也深深震慑了东征的十字军和欧洲诸国。

人送尊称“祭祀王约翰”,敬若天神。

甚至后世的俄语、阿拉伯语将“中国”的发音称之为“契丹”,亦是受其影响。

他驾崩之后,皇后萧塔不烟临朝称制,在烈火烹油中稳住局势,屡败金兵。

随后长子耶律夷列即位,是为仁宗皇帝,击败西喀喇汗国,开疆拓土,庚续辉煌。

耶律夷列驾崩前,觉得亲儿子烂泥扶不上墙,选择按照「兄终妹及」制度,传位给妹妹耶律普速完。

这位铁血女帝甫一当政,就开始雷霆出击,彻底*扫平葛逻禄人。

而后更是大败花剌子模,通过干涉其内政的方式,扶持傀儡苏丹特克什上位,迅速对自己奉表称臣。

从此,西辽帝国就成了中亚地区唯一的宗主国,国力和地位都达到了史上最巅峰。

女帝死后,因其没有后嗣,皇位就轮到了仁宗之前看不上的烂泥……也就是他的儿子耶律直鲁古。

一个帝国想要彻底兴盛起来,需要四代君主持之以恒的不懈努力。

但想要亡国沦丧,只需要一位昏君作天作地作大死,这就够了。

辛弃疾收到文书,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联络了一个早已渗透在西辽境内的情报人员,令其打探情况。

将耶律直鲁古自登基以来的一切举动,事无巨细,尽数整理汇报过来。

然后开了一场战术会议。

众人传阅着资料,纷纷陷入了沉默。

啊这……

这耶律直鲁古好牛逼啊,身上几乎集中了一切昏君应有的「优良品德」。

只有众人想不到,没有他跌不破的下限。

什么暴戾恣睢,滥加刑罚;什么耗竭民财,大兴土木;什么戮杀忠良,文武寒心……

这些都是常规操作。

有一回,耶律直鲁古曾出游畋猎,路遇一个阵亡将领的遗孀,叩马拜谒,为亡夫请封。

他不但不予抚恤,反而因为被打断了兴致而暴怒,挥斥马鞭,活生生将人挞死。之后犹嫌不过瘾,驱马入宅,将一家老小杀得干干净净。

又喜好渔色,广选中亚美女为妃,终日饮酒昏昏醉梦。

常月余不视朝,一干文书政事,皆被宦官佞幸把持,恩威自操,任意妄为,将朝野搞得一派乌烟瘴气。

最可气的是,此人自恃为宗主国君主,认定大辽乃中亚霸主,自然要展现出大国风范。

凡是外国使者愿意输款通诚,献物朝贡,沿途所过之处,一概盛情款待,吃穿住行尽皆奢华无比,竭民之力,而且全部免费敞开供应。

那些番邦小国有人买单,乐得隔三差五,上门打打秋风,过路百姓屡遭欺压劳遣,真叫一个苦不堪言。

花剌子模名义上是西辽的属国,实力却无比强大。

领土横跨了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伊朗、阿富汗、伊拉克等数个大区,疆域多达400万平方公里,约等于两个原始版本的南宋。

从前因为他们爆发了内乱,西辽女帝耶律普速完觑准时机,挥兵直入,一通摧枯拉朽,迫使花剌子模向西辽称臣纳贡。

但女帝还没来得及继续巩固在这里的统治,就已经驾崩了。

花剌子模头上少了一座大山,觉得自己又行了,闹着要独立,这回派使者来,就是想掂一掂新皇帝的份量。

耶律直鲁古为了迎接花剌子模使者,不惜大发行役,修筑宫阙,共计调动民夫逾十万户。

这在地广人稀的中亚无疑是个天文数字,朝野上下,一片怨声道载。

最后新造出来的宫阙,确实是美轮美奂、富丽堂皇。

然而,人家使者也不是憨批,并未被耶律直鲁古刻意营造出来的虚假繁荣所迷惑,溜达考察一圈,便即回去汇报:

西辽主暗臣弱,乌烟瘴气,正是绝佳的反叛时机!

花剌子模国主阿尔斯兰,当即宣布独立,并停止向西辽缴纳供奉。

耶律直鲁古勃然大怒,正打算派兵镇压这些叛贼,却忽然被从身后捅了一刀,险些直接毙命。

镇守国境南疆的南院大王萧斡里剌叛乱,起兵响应花剌子模,星夜奔袭,趁虚入都,一半的禁军都直接倒戈相向!

一通箭如雨下,险些把耶律直鲁古射成筛子,亏得他反应快,直蹿入内城,固守保命。

内城经历之前的四代帝王经营修缮,固若金汤,一时半会倒无性命之危。

但长期这么围城也不是个事啊,迟早要被困死。

萧斡里剌乃是开国元勋,勋名宿著,位高权重,党羽亲信更是遍布朝野。

一时间,耶律直鲁古也分不清谁是正臣、谁是贼党,索性灵机一动,决心引来外力破局,飞派使者向大宋求助。

他想得很好,自己谦词请援,许以厚礼,战乱平定之后仍旧可以当大辽天子。

无非是割让点土地,喊几声儿皇帝,头上多个主子罢了……影响自己吃喝玩乐吗,一点也不!

看到消息的辛弃疾等人:“……”

这是什么?

这分明是天赐的干涉他国内政、将西辽一网打尽的良机啊,怎能不趁他病,要他命!

“就是价格有些低了”,辛弃疾不满道,“区区一个塔里木地区,外加每年二十万匹银绢……”

还比不上隆兴和议呢,不行不行。

我们可以出兵,但是得加钱!

他思忖一会,提出了一个优秀的建议:“不妨先晾一晾耶律直鲁古,待他火烧眉毛,危在旦夕,再商议提高价位,小玉觉得可以吗?”

谢晦长睫轻轻一掠,流动着一道寒玉清润般的微光,轻声说:“我觉得不可。”

辛弃疾愕然:“为何?”

谢晦缓缓道:“必须要将耶律直鲁古逼入绝境,让他彻底命悬一线,才能心甘情愿,交出全部身家。”

他支起下颌,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轻柔语气说:“现在,应当先答应耶律直鲁古,而后立即将这封文书转给叛军首领萧斡里剌。”

“本方势大,他必定惶急,生怕我们带兵前去搅局,故而会开出更高的价格拉拢我们。”

辛弃疾隐约明白过来,果然听得他又道:

“耶律直鲁古闻讯,势必要层层加码,开出若干诱人的条件,我方当然是全部笑纳,待价而沽,坐收厚利,等待萧斡里剌的新一轮报价——”

谢晦说到这里,忽然眨了下眼,流露出一抹极其轻快、惊鸿掠水般的笑意:“如此这般几轮下来,定能炒出一个很昂贵的价格。”

“什么割让土地,奉表称臣,连年纳贡,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条件。”

“辽王能给,叛臣已然占据了半壁江山,一样能给,就看谁给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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