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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松。

“没有人能从我手里骗走钱”,他斩钉截铁地说,“没有人。”

“寺庙拿走了多少,我就要他们连本带利全部吐出来,一个铜板都别想少。”

辛弃疾忧心道:“莫要乱来,此事当徐徐图之,大理举国上下都皈依三宝,倘若手段过于激进,恐怕会激起民愤。”

谢晦微微颔首:“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他越这么说,辛弃疾越觉得要出大事,待要再劝,忽见谢晦怒气冲冲地一掷笔,拍案道:“贼子敢尔,我宰了他!”

仔细一看,整个国库居然都被寺庙搬空了!

大理作为茶马古道与南方丝绸之路的中心枢纽,四通八达,本该富庶繁华,积蓄充盈,利润怎么看都不该低于泉州市舶司。

然而,此刻的国库却是空空如也。

只因前代宪宗皇帝醉心佛法,仅仅一年就在全国建了上百所寺庙,大兴土木,将所有财产都挥霍一空。

“哼”,谢晦抱起手臂,语气凉飕飕地说,“战后建设处处都需要花钱,他敢给我挖坑埋雷,简直罪不容诛,直接斩首太便宜他了,拖下去剐了吧。”

什么叫用最温柔的模样,说出最残忍的话啊,辛弃疾算是见识到了。

他感叹道:“没想到,这次换了一个地方却还得继续搞钱,小玉有什么思路吗?”

谢晦沉吟未语。

如果处理皇宫财产的话,灭国后直接由专人清点就好了。

但寺庙平日向来都是不报账的,就算直接上门抄家,他们得到风声,也很可能提前转移财产,根本对不上数目。

怎样才能把寺庙的账本骗到手,摸清他们的老底呢……

他坐在窗前沉思,长睫轻轻翩跹,同霞光振羽,明净日光如水般流淌过眉间发上,照着唇间,一抹明艳之色点亮了流云与远山。

当他唇角微弯,眸光熠熠地看过来时,辛弃疾便知道,有人又要倒大霉了。

谢晦缓缓道:“我决定,先挑一个比较强势的寺院下手,但也不能像崇圣寺那样至高无上,不如就万佛寺,抄了他们的所有财产。”

辛弃疾觉得此计并不会那么简单,嗯了一声,静待下文。

果然,谢晦又道:“不同寺庙之间亦有道统之争,故而万佛寺蒙难,只要动作够快,其余寺庙未及反应过来,并不会在第一时间出手救援。待见了万佛寺惨状,势必心有戚戚,满怀惊惧。”

他一抚掌,微笑着说:“这时,我再于皇宫设宴,邀请各寺住持赴宴。”

辛弃疾疑惑道:“小玉是打算杀一批,拉一批,将不同寺庙分而破之?”

“怎么可能”,谢晦不高兴地瞥了他一眼,“这群恶贼从国库里掏了那么多钱,每一分每一毛都是我搞建设的资金,不当场宰了他们已是我心慈手软,还想让我请客吃饭?”

辛弃疾:“……”

这天底下最和“心慈手软”沾不上边的人,分明就是你吧!

他叹为观止道:“原来小玉想摆鸿门宴。”

“没错,就是这样!”谢晦笑吟吟地说,“届时,在帘幕后埋一批刀斧手,摔杯为号,一拥而上将所有人都绑起来,让各自的寺庙花钱来赎人,定价就……嗯,二十万两银子一个住持吧。”

辛弃疾在心中默默一计算,这虽然是一笔天价,但寺庙个个养尊处优许多年,积蓄如山,想必咬咬牙也能凑出。

“只是这样一来,算是和佛寺彻底撕破脸,下次再想从他们那里取钱,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谁说我要放过他们了”,谢晦支着下颌,语气散漫地说,“能拿出二十万两白银,说明资产丰厚,这些年没少贪,乃国之巨蠹,当然是先收了他的钱,再抄了他的家。”

“如果连二十万两白银都拿不出来,我看这佛法学了也没什么用,不如全部还俗,下田干活。”

辛弃疾:“……”

观众们:“……”

合着你是想两头吃,对方横竖都没有活路啊!

谢晦真情实感地叹息道:“有些佛寺啊,我看就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努力了吗?”

“同样是吃斋念佛,怎么人家就富可敌国,轻而易举就能凑够国家建设资金,到他这边就不行!资质如此愚钝,可见与佛无缘,倒不如下半生给帝国打工,搞搞基建,伙食偶尔还能加几个荤菜,总好过一直吃素,昏头昏脑。”

多笋呐,辛弃疾听得险些笑出声:“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有些住持借故推辞,不愿赴宴——哦,我懂了懂了!”

谢晦冲他飞快地眨了眨眼,与他相视一笑:“幼安果然知我。”

中途进来的虞允文:“……”

不是,你懂什么了。

他到底错过了多少剧情,怎么就啥都不明白?

虞允文见对面二人亲密地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俨然心照不宣。

他不愿显得自己很傻,好像在此格格不入,于是也没有再问,装作早就明白一切的样子,加入了他们的讨论。

辛弃疾颇为意外。

心想,不愧是虞相公啊,大宋名臣,领悟能力就是高绝。

境界更是高超,这么快就融入了北府作风,就算是他,当初还适应了好一段时间呢……

观众们也是满脸懵逼,只好憋着疑问,继续往下看。

果然,鸿门宴召开当天,以法真寺为首的三十四家佛寺拒绝出席。

宴席上,其他人不动声色,满堂高座,都在冷眼旁观事态发展,要看谢晦如何处理此事。

谢晦眉眼灼灼,盛装华服,立在高处举杯,神色平静地邀请宾客共饮。

有人便微微露出了鄙夷之色,似乎觉得他要吃下这口暗亏。

却见酒过三巡,辛弃疾神色冷冽,披了一身的夜色寒露,排闼而入,手中长剑犹在渗血,提着一人的头颅,掷在众人面前:“贼首已伏诛。”

定睛看去,正是法真寺的大长老。

一长列士兵紧随其后,手中要么端着、要么提着、要么捆着一群死人活人,全是今日缺席的众多寺庙领袖。

宾客们战战兢兢,噤若寒蝉,一转眼,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士兵包围了。

谢晦上前一步,笑盈盈地说:“我请诸位来,是心怀善意,既然有人不愿意接受这份善意,只好送他去参见佛祖了。”

不会吧,不会真的有愚蠢的佛徒以为他会忌惮佛门势大,不敢动手吧。

只是缺一个看得过去的借口罢了。

谁让你不愿意出席宴会,这不是自寻死路,送上门来的活靶子?

辛弃疾向众人宣布:“三十四家佛寺,每一家的财产都已经回收入国库,首领也已全部枭首示众。”

“很好”,谢晦含笑一拍手,漫天灯辉落在他眼眸中,犹如一片星海翻澜摇曳,“诸位长老都愣着干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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