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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形成连营之势。

更是就地建造梅花桩,以周围一尺、长五尺的圆木埋入土中,以铁链牢牢相连,每根圆木的间距仅有五寸,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

到了这个地步犹恐不够,甚至还在梅花桩外就地建造木城,修筑防御工事。

饶是秦良玉久经沙场,见了如此阵势,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仗怎么打,还有胜算吗?

万朝观众都惊呆了,直呼狗鞑子不当人,哪家围攻采用这种变态的围法啊。

张巡更是抬袖擦了擦汗,心有余悸。

得亏尹子琦没看见天幕直播,没建造这个梅花桩和木城,不然他之前和霍去病突围的时候根本冲不出去,怕是已经凉了。

此刻,茅麓山上。

少年李来亨背负着火/枪,身影清瘦挺拔,望着断崖尽处,不断逼近的万千甲兵。

朝阳从东方升起,霞光如朱砂泼墨般洒了满身,他眉眼锐利,缓慢握住自己手中的武器,眸中闪过了一抹决然。

“天亮了,烧毁山寨,我们做最后一战。”

在过去的数月中,他多次率兵拼力死战,试图冲出重围,但每一次都失败了。

如今清兵增援又至,山上也已弹尽粮绝,义军已经再无一丝一毫逃出生天的希望。

到了此刻,也没有人再想着逃离。

还愿意坚守留下的,都是决意赴死殉难者,也几乎都是当年的闯军老卒。

李来亨给火/枪上膛,率先点火燃向了后方的营地:“天下皆降闯不降,走吧,随我死战!”

他没有做什么战术部署,也无需做任何的战术部署,唯有不断杀贼,杀到成仁为止。

众人各自落泪,复又齐声道:“愿誓死追随将军!”

第一批八旗兵已然突破封锁线,冲了上来,枪炮齐发,如狂风暴雨般席卷。所有人都怀着必死之心冲向了敌人,冲天的烈焰在山巅燃起,几乎灼穿了天幕。

李来亨枪杀数十人,弹药用尽,又改为挥剑格杀,手刃诸敌。

敌人如同泉涌一般围了上来,他气力渐渐不支,又中了数刀,一时摇摇欲坠。清兵知道杀了他便有重赏,无不大喜,争先恐后地挥舞刀剑逼来。

就在此时,只听一声巨响。

李来亨抬眸望去,血色迷蒙了远望的视线,只见后山一方巨碑被烈火席卷,轰然坠落,迎着旭日大放明光。

是《圣帝行宫碑》。

数年前,他为了激励作战,在山上立了这块碑,上面记载着张巡、岳飞等先人的事迹。

他不是大明的张巡,也做不了再造河山的岳飞。

但无论如何,今日虽然身死,他的尸体绝不能落入敌手,受尽侮辱。

而是要自焚于此,以这场烈火,为天下亿万斯民,二十余年的抗清斗争,画上一个无比壮烈、凛凛犹生的句号。

李来亨一念至此,忽而挥刀越众而出,一声长啸,如腾飞的鹰隼般掠起,合身扑入了冲天的烈火中。

清兵见即将到手的战功跑了,无不嗷嗷叫着追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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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刻,李来亨的衣袂已然伸入了火焰中,却有一只手从身后牢牢拽住了他。

“且慢”,秦良玉沉声说,“让我来吧。”

【作者有话说】

方孝孺,这个人我真的很讨厌。

蔡东藩对他的评价相当精准:方孝孺一迂儒耳,观其为建文立谋,无一可用,亦无一成功。

他自己有问题也就罢了,他还平等地创死每一个人。方孝孺名言:治如苻坚,才如武氏,不可继统矣!刘宋不是正统!秦不是!隋也不是!

阿武:???

裕总:???

文玉:???

杨坚:???

以后定要写一写让孔子穿过来,给这些腐儒送几个最爱的大嘴巴子。

那么问题来了,还有哪些人也类似方孝孺,需要挨大嘴巴子的?

10

第10章

◎惊,天幕逼我刺杀皇帝?!◎

李来亨正打算投火自焚,被秦良玉这么猛地一拽,第一反应还以为鞑子追上来了。

当即不假思索,回身挥刀斩下,一边冷声怒斥道:“尔等为虏做伥,屈膝为奴,将来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先人!”

秦良玉身影利落,就势一挡,架住了落下的刀锋:“是我,我是秦良玉,来带你一起杀出去!”

李来亨听出有异,愕然抬头,一滴灼烫的鲜血顺着长睫滑落,慢慢坠入眸中,半晌才终于艰难聚焦了视线:“……忠贞侯?”

这一声,是不可置信,亦是百感填膺,悲欣交集。

秦良玉听得这一声,没由来心头一酸。

他看上去如此年轻,也就和自家孩子张凤仪一般大。

倘若浑河畔,她没能及时赶到的话……张凤仪现在大概也已经力竭战死,埋骨成灰了。

此刻十万火急,丝毫容不得多耽搁,秦良玉扔了一竿白杆长枪过去,扬声说:“还能战吗?能的话就站起身,跟我走!”

白杆兵乃是山地之王,最擅长的就是在陡峭崖壁、深邃密林之间作战。

她作为领袖,自然更加深谙此道,纵然绝域险峰,依旧从容至极、如履平地。

虽说自己只一人在此,于大局无补。

但李来亨也只剩一个人,要带他突围,还是可以搏一搏的。

之前李来亨一直没在评论区回复消息,让秦良玉和观众们都错误地预估了形势,还以为茅麓山是和睢阳一样的情况,意图死守,故而携带了许多的辎重粮草军械前来。

这些东西自然不可能再带走。

她上山途中,已经将它们彻底丢弃,东一茬西一茬抛得到处都是。

鞑子兵因此被吸引,一窝蜂涌过去疯抢,反倒是为这边减轻了许多压力。

她语气严肃,李来亨下意识接过长枪,往前走了两步,忽而顿住身形,轻声道:“谢谢,但不必了。”

“什么?”

秦良玉挽了个枪花,刷刷砍翻了最先冲上来的三名士兵,衣袖一掠,翩若惊鸿地落地,无比惊讶地转头看他:“说的什么憨话,先杀出去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来亨伤得太重,满衣铁甲俱成血色,唯有一双明眸露在外面,清湛得惊人,倒映着漫天火光。

即便已经摇摇欲坠,他手中还在机械地挥动长枪杀敌,一刻不休。

像他这样的战士,不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便不会认输倒下。

可他的语气却满是悲伤:“出去?外面已经尽是鞑子的天下了,我又能去往何处?”

秦良玉一怔。

外面的火光仍在摧烧,炮火仍在呼啸,李来亨神色苍凉地笑了笑,又道:“茅麓山,正是我为自己选择的葬地,是天下九州最后一块干干净净,未染胡尘的汉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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