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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老都不容易。
这也是她当初拒给四爷当妾,毅然决然嫁给云峰这个卖货郎的原因。
所谓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
不过当然了,若是穷困潦倒到要饿死的地步,那做妾,倒也是个选择。
总之,不管是还人情也好,感同身受也罢,她一定会帮温幸妤这个忙。
温幸妤没想到香雪答应的那么快,她心中欣喜,却还是劝道:“你跟姐夫商量商量再做决定,我也不是太着急。”
香雪笑骂道:“不急?怎么不可能不急,那些官老爷什么样,我还能不清楚?弄不好他哪天一个心情不好,把你强纳了怎么办?”
“你安心好了,家里的事我能做主。再说了,云峰哥心肠软,知道这事一定会帮的。”
温幸妤回握着香雪的手,眼圈红了:“香雪……”
“多谢你。”
香雪松开手,屈指敲了一下温幸妤的脑袋,笑骂道:“你可行了,在这谢谢谢的,惹人烦。”
温幸妤也跟着笑起来,两人仿佛回到了当年在国公府的日子。
过了一会,她看了看天色,解下了钱袋,塞到香雪怀里:“这些银子你收着,就当是…提前祝贺你的乔迁之喜。”
香雪轻掂了一下,就知道里头有几十两,她板起脸,柳眉倒竖,正欲把钱袋推回去,就被按住了手。
她抬眼,温幸妤正认真的看着她。
“香雪,你若不收,我不能安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若不收,好像她会出去告密似的。
她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惆怅:“你说说你,也在外面跑一年多了,怎么还这副性子?迟早要吃亏。”
听了这话,温幸妤只笑:“好香雪,你就别笑我了。”
香雪哼的白了温幸妤一眼:“对了,东西办好了如何给你?”
温幸妤道:“这段时日我会隔三差五来找你,届时给我就成。”
香雪皱眉道:“这样他不会怀疑你吗?”
温幸妤摇头道:“鬼鬼祟祟他才会怀疑,我光明正大来寻你去吃茶逛街,他不会多想。”
“毕竟你同我多年密友。”
香雪了然,啧啧夸道:“有道理,你现在可比以前机灵。”
温幸妤无奈笑道:“倒也不是聪明,只是有几分了解他。”
香雪点头,摆手道:“行了,天色不早,你快回去吧,省得叫他怀疑。”
“凭由我会尽快让云峰哥办好。”
温幸妤又道了几声谢,香雪把人送到了院门口。
晴朗的天忽然灰暗起来,细雨飘洒,屋檐上滴答滴答的往下滴水。
香雪拿了把油纸伞塞在温幸妤手心,摆手道:“回吧,我等你过两天来找我。”
温幸妤回过头朝她笑着点头:“好,你快进去吧。”
说完,她转过身,兀自没入了细密的雨幕。
麦秸巷狭窄且泥泞,她踏过污水,七拐八拐出了巷子,弄了满裙摆的泥。
她立在人群熙攘的大街上,瞅着灰蒙蒙的天,幽幽叹气。
接下来的日子,她要专心致志应付祝无执,并且想办法避开他,收殓观澜哥的尸骨。
希望能捱过这段时日,顺利离开汴京。
*
一连十天,温幸妤每隔一日或者两日,就会去寻香雪。
二人一起逛瓦子、吃茶,亦或者买了绣线,在香雪家中绣东西唠家常。
祝无执早出晚归,忙着在皇帝、林维桢和周士元间周旋,并且暗示林向皇帝献计,做一个针对周的死局。可以说是殚精竭虑,脚不沾地。
见温幸妤时不时出门,便抽空派了亲信曹颂去跟着。
曹颂和手底下三个兄弟跟了两天,发现这温小娘子不过是跟香雪逛街玩耍,并无异常,于是向祝无执如实禀报。
祝无执听了后,想着温幸妤这几日对他的态度,并不似先前那般畏惧,有时候还会亲昵的笑,不像要离开的样子,便让这几人各归其位,不用再跟着。
五月十四,细雨蒙蒙,暮色渗窗纸。
心惊胆战等了十日,温幸妤总算拿到了凭由。
香雪的丈夫是个聪明人,找到个来汴京办事的老乡,这老乡是个牙人,在县衙里自有门道,使了些银钱后,替他跑腿,提前半个月就办好了凭由。
这样绕了几道关系,又是在五十里外的陈留县办的,祝无执不大可能发现。
再者现在商业繁荣,凭由这东西官府查得不太严。有钱能使鬼推磨,少部分牙人能弄到好几份不同身份的,更有人敢伪造假的。
温幸妤不敢弄假凭由,怕出了岔子,人没走远反而进了大牢,所以费心思弄了份真的,只不过名字是温莺。
凭由到手,紧接着就是收敛观澜哥的尸骨。
等到了五月二十一夏至,皇室会前往城北郊外“方泽坛”祭地,再前往仓王庙祭水神祈福,祝无执身为皇城司副指挥史,定然会护卫同往。
按惯例,他差不多会三天不归家。
届时就是她离开的好机会。
温幸妤摸了摸袖中的凭由,轻轻吐出一口气,把它放在小匣子里,找到个偏僻的巷子,确定四下无人后,挖坑藏在了角落一颗不起眼的柳树下。
做完这些,温幸妤回到宅子,祝无执也已经下值。
静月领着两个小丫鬟摆了饭,葱泼兔、入炉细项莲花鸭、西京笋、金玉羹,皆以莲花白釉瓷器装盛。
二人入座,净手后安静用饭。
天热,温幸妤没什么胃口,盛了一碗金玉羹吃着。
祝无执慢条斯理用饭,瞥了眼她,用公筷夹了片莲花鸭到她碗中,淡笑道:“这几日都去哪了?”
温幸妤看着碗里的一片鸭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乍一听他问话,心口骤缩了下。
她垂下眼,随口道:“还记得老太君身边的香雪吗?我同她关系很好。”
“这段日子闷在家中无趣,便去寻她说话逛街。”
祝无执似笑非笑盯着她看,直看得她心里发毛。
她竭力维持平静神态,垂首用饭,就听得他又道:“现在出去转转也好,等日后搬回国公府,你就不好再和这些贩夫走卒接触了。”
温幸妤一愣:“为何不可?”
祝无执笑道:“你们身份不同,自然不能多接触。”
温幸妤听明白了。这是说她未来是他的妾,若是再跟贩夫走卒接触,那便是丢他的脸。
做妾就比商贩高贵吗?都是苦命人罢了。
她有心反驳。却在对上他那双矜傲的眼睛时,又咽下了话头。
有什么可和他争论的呢?反正快要离开了,不能惹得他不快。
“我只是太无聊了。”
“日后回到国公府,我不会再和她联络。”
闻言,祝无执捏着羹勺的手一顿,眼中登时闪过